《一切，从一块废田开始……》无聊AND头痛

95、任意盒 林

　　林也捡起盒子。手掌大小，四四方方，木质，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和符文，朴素得像个放针线的针线盒。但盒子的正面开了一个拳头大的小洞，洞口边缘磨得光滑，像是被人用手反复摸过。洞口上方刻着三个篆字：任意盒。

　　“任意盒？”林也翻来覆去地看，“这是什么鬼名字？网游登录器？”

　　她把盒子凑到耳边晃了晃，里面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东西滚动的声响。她掏出格物镜，对着盒子照了照。识海里浮现出一行小字：

　　【？？？，材质不明，功能不明，来源不明。建议谨慎使用。】

　　“格物镜都照不出来？”林也皱了皱眉，“这玩意儿如此神秘？”

　　究竟会是怎样一个神奇宝贝？

　　“先拿走再说。”她把盒子揣进怀里。

　　最后是老规矩——吞下石台金丹，然后运功炸出。

　　这次炸得比上次温和多了，像一团温热的水把她泡了一泡然后轻轻推开，醒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暖意。她闭眼内视，丹田里的灵力云团又厚了一层，但颜色没有变化，还是青白色的。炼气七层，没突破，但灵力总量比之前又多了两成。

　　“七层巅峰了。”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伸手摸向怀里——那木头盒子还在。温温的。

　　林也把盒子放在桌上，对着那个拳头大的洞看了半天。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只圆睁的独眼。她试着把手指伸进去，刚碰到洞口边缘就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不是硬的，是软的，像一层极薄的膜，有弹性，按不下去。

　　“有结界？”

　　她又试了试，还是一样。手指能碰到那层膜，但穿不过去。她的灵识也探不进去，像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林也想了想，从桌上捏了一颗灵李干——这是赵大娘年前晒的，甜中带酸，平时当零嘴吃的——犹豫了一下，顺着洞口扔了进去。

　　灵李干消失在黑暗中。没有声音，没有光，什么都没发生。

　　“坏了？”林也凑近了看，话音未落，洞口里忽然“噗”地吐出一个东西。圆溜溜的，橙红色的，比灵李干大了两圈，落在桌上滚了两下才停住。

　　那是一颗果子。

　　比李子大，比苹果小，果皮薄而光滑，泛着一种暖色调的光泽。凑近闻一闻，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像荔枝又像芒果。林也掏出格物镜照了照：

　　【炎阳果·上古灵果。果期短，不易储藏，成熟后三日即落。富含火属性灵气，对火系功法修炼有辅益作用。可直接食用，亦可入丹。注意：体质虚寒者慎食，食多易上火。】

　　“灵李干进去，炎阳果出来……”林也把果子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什么神奇的无本买卖？投币扭蛋机？还是说，这是某种‘等价交换’的规则？”

　　峨眉凑近，伸出前爪，眼馋地看着果子。林也急忙把果子收入怀中，又在四处翻找，看看还有什么适合扔进去的小物件。

　　林也从搁架上抓起一把灵谷——是她去秋收的寻常青禾稻谷，给蛾眉磨牙用的。

　　三息之后，洞口“噗”地吐出一颗……

　　鸡蛋那么大的——

　　谷粒？

　　林也把那颗巨型谷粒捧在手里，沉甸甸的，谷壳是暗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厚重的、像老家具包浆一样的光泽。她用格物镜照了照：

　　【盘古巨禾·上古异种。植株可长至数丈高，多年生，单株年产谷粒数百斤，谷粒味甘性温，灵气含量为普通灵米三倍。栽培要点：根系需有足够伸展空间，不宜密植；喜阳，不耐涝；成熟周期约两年。】

　　林也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钟。

　　“多年生，长成树，单株年产几百斤……”她的声音有点飘，“长成棕榈树那样高，年产数百斤？”

　　她把巨型谷粒揣进怀里，又看了看桌上那颗炎阳果，“一颗灵李干换一颗上古灵果，一把寻常灵谷换一颗盘古巨禾的种子——这盒子什么来头？你把东西扔进去，它给你吐更好的出来？”

　　她又往洞里扔了一块下品灵石。

　　灵石进去之后，洞口安静了五息，然后“噗”地吐出一块中品灵石。

　　“天呐？十倍回报率？”林也眼睛都直了，手伸向储物袋准备把家底全掏出来往里头塞，手到半空又停住了。

　　“等等，不对。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林也冷静下来，掏出格物镜，对着盒子上的木纹反复照了几遍。这次格物镜终于给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信息——在木纹的缝隙里，有一行极细极浅的篆字，浅到肉眼几乎看不见，格物镜把它放大了十几倍才勉强辨认出来：

　　“日献一物，取一物；多献则……”

　　后面几个字被磨掉了，看不清。

　　“日献一物，取一物。”林也念了一遍，把灵石中品和炎阳果收好，“意思是每天只能往里面放一样东西，也只能吐一样东西出来。超过限额会怎么样？不知道。后面的字被磨掉了，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她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架子上，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颗盘古巨禾的谷粒。

　　“先种下去再说。”

　　林也在院子东南角挑了一块日照最充足的位置，用锄头挖了一个三尺见方的深坑，把巨型谷粒埋下去，覆土，浇透水，又用格物镜照了一遍土壤湿度，确认没问题才站起来拍拍手。

　　“盘古巨禾，能长成树的大米，想想就激动。”

　　忙完之后她回到屋里，把那颗炎阳果洗干净，咬了一口。果肉绵软香甜，汁水充沛，入口的瞬间有一股暖流从喉咙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然后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像是整个人泡进了一池温水。她打了个激灵，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炼气七层巅峰的那层窗户纸，似乎被这果子推了一把，又薄了一分。

　　“好果子。”她把果核吐出来，顺手种进了花盆里。

　　忙完这一切，她忽然发现了一件事——蛾眉不见了。

　　此刻窗台、屋内、院中空空如也，丹房的架子上没有，院子的角落里没有，连它平时藏零食的几个小洞都翻了个遍——没有。

　　“蛾眉？”林也叫了一声。

　　架子上，任意盒安静地躺在那里，洞口朝外，黑洞洞的，像一个深不见底的井口。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蛾眉该不会钻进去了吧？”

　　“蛾眉！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她对着洞口喊。

　　没有回应。一点都没有。蛾眉就这么消失了，连个响声都没留下。

　　“完蛋，我把阿九的灵鼠弄丢了。”

　　她想起格物镜上那句没写完的话——“日献一物，得一物；多献则……”蛾眉是今天送进去的第四样东西。第一样是灵李干，第二样青禾稻，第三样是下品灵石。

　　“多献则……”后面被磨掉的几个字，到底是什么？

　　林也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个可能的结局：多献则……有去无回？多献则……爆炸（看着还挺稳定的）？多献则……变异（进去一个蛾眉，出来一个老虎，洞口太小，出来一条蛇？那蛇还是蛾眉吗？）？多献则……损耗修为？（林也内视己身，修为也没见变化啊）

　　她越脑补越慌，正想着要不要找李药商量对策，忽然听到洞口深处传来一声极细极微的——“吱。”

　　很轻，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但林也听得很清楚，那是蛾眉的声音。

　　“蛾眉？”她扑到洞口，把耳朵贴上去，“你在里面吗？”

　　又是一声“吱”，比刚才稍微响了一点点，但还是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不是害怕或者痛苦的那种吱——是那种看到了有趣的东西、急着想跟人分享的吱。

　　“你……没事吧？”林也又问。

　　这次洞口里没有回音，但她感觉到那层柔软的结界膜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另一头蹭了蹭它。

　　“行吧，你暂时活着就好。”林也把耳朵从洞口上抬起来，“但你不出来，我可没法跟阿九交代。”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小洞，忽然觉得这盒子上的“任意盒”三个字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

　　“这究竟是个什么古怪东西？”

　　林也往里边撒了一把灵米，蛾眉在里边，可别饿着它。

　　没有盘古巨禾出来，没有任何东西出来。

　　那把灵米仿佛凭空消失了……

　　阿九摇晃着任意盒，哇地哭了，而且抽抽嗒嗒的，没完没了，搞得林也心情更坏了。

　　三颗补根丹也哄不好。

　　接下来的日子，林也的日常又多了一件事情：每天往任意盒内撒入一把灵米，再祈祷蛾眉不要变得太奇怪……早日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