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一块废田开始……》无聊AND头痛

94、一波三折 林

　　林也把那卷《天璇聚灵符绘制秘籍》翻了三遍，叹了口气。

　　“符箓这东西，吃修为吃得太狠了。”她把帛书卷好，塞回漆匣里，仰头看着头顶的太虚护宅玄光阵。

　　“我画不了天璇符，只能再去灰色大殿里找成品了！那里头的存货肯定不止这些。”

　　又想起柳如是说的“天璇符箓共十二类”，自己那十二张全是聚灵符，其他十一种连影子都没见过。

　　“虽然很讨厌醉酒，但只能再去一趟了。”

　　林也端来桂花酿。

　　坛子已经快见底了，她倒了半碗，琥珀色的酒液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端起来，犹豫了一秒，一仰头灌了下去。

　　辣，甜，热。那股熟悉的后劲从胃里翻上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拽着她的意识往下沉。她把碗搁在床头，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

　　世界旋转了片刻，沉入黑暗。

　　灰色大殿。

　　还是那片灰蒙蒙的穹顶，还是那些虚影缭绕的架子。林也站稳之后，深吸一口气，直接往符箓区的方向走去。她来过这里太多次了，闭着眼睛都能认路。穿过丹药区、绕过功法区、路过那柄悬浮在半空中的青萍剑，拐进第三排架子后面的通道——符箓区到了。

　　符箓区比她想的大。

　　一整面墙的架子上，密密麻麻码着符纸、帛卷、玉简、竹简、书册，全是符箓相关的典籍和成品。林也站在架子前面，目光扫过那些标签——天璇聚灵符、天璇引水符、天璇护身符、天璇定风符、天璇化雨符……十二类天璇符箓，全部都在，一列一列地码着，像图书馆的书脊一样整整齐齐。

　　她伸出手，去拿第一沓天璇聚灵符。

　　手指穿了过去。灰色的，虚的，像空气一样。

　　她愣了一下，换了个方向，去拿旁边那沓天璇护身符。手指又穿了过去。她又试了天璇引水符、天璇驱邪符、天璇凝光符——全部一样。指尖划过那些符纸的时候，连一丝阻力都没有，像是把手伸进了一团温水里。那些符纸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涟漪散开，然后又聚回原形，像是在说“别碰我”。

　　“什么情况？”林也收回手，站在那面墙前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次的天璇聚灵符不是在这儿拿的吗？”只是上次是装在匣子里的。

　　高处的架子上确实有成堆木匣子，表面刻着不同的符文标记。

　　但是她跳不上去，用神识探查，亦没有一个凝实的。

　　希望落空，看来上次只是一个意外。

　　这半年来林也一直没有琢磨出大殿物品凝实的规律，应该跟修为相关，但也不尽然。

　　保留项目，林也来到青萍剑处。

　　将神识凝成金线探入《青萍剑歌·炼气篇》，那层灰色的表面像冰面一样裂开，裂缝从边缘向中心蔓延，然后“哗”地碎成无数光点，露出里面完整的内容。第一页是总纲：

　　《青萍剑歌·炼气篇》

　　青萍者，浮水之草也。随风而动，随波而流，看似柔弱无根，实则深潜九渊，任风浪百转千回而不折。青萍剑法以此为本——不争锋，不硬抗，借力打力，以柔克刚。

　　炼气卷共九式：

　　第一式·青萍出水（已习得）

　　第二式·萍叶点点（已习得）

　　第三式·萍香十里（已习得）

　　第四式·萍踪无定——步法身法，剑随人走，人随剑转，飘忽不定如浮萍逐浪。

　　第五式·萍聚云散——剑势分合无常，可聚为一击可散作漫天，虚实交替，令敌莫辨。

　　第六式·萍底藏锋——看似收剑撤步，实则以剑气暗藏于脚下，待敌追击时暴起反击。

　　第七式·萍水相逢——与敌兵器接触瞬间卸力转劲，借敌之力还施敌身。

　　第八式·萍碎成镜——剑气凝为镜面，可反射敌方灵力攻击。

　　第九式·萍归沧海——九式终极一式，剑意与天地潮汐共鸣，剑气如海潮般连绵不绝。

　　林也一字一句地把这些内容刻进识海，不敢漏一个字。她盘腿坐在大殿的地上，闭着眼睛在识海中将前四式反复推演了三遍，确认每一个灵力运转路线、每一个身法转折都记住了，才睁开眼睛。

　　她站起来，拔出舜华剑（咦，舜华剑不是借给柳如是了吗？她低头一看，手里握着的确实是舜华剑，泛着淡粉色的光泽。她愣了一下，似乎想明白了——这是梦里的剑，是她的意识投影出来的剑，跟外面那把实物无关。她在灰色大殿里可以“投影”出任何她见过的东西。）

　　那就方便了。

　　她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站定，把第四式·萍踪无定的口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剑随人走，人随剑转，飘忽不定如浮萍逐浪。”她试着迈出第一步——右脚向左前方斜跨，同时剑尖画了个弧线从右下方向左上方撩起。

　　第二步，左脚向右后方撤半步，剑身横转，由撩变扫。

　　第三步，身体整个向右旋了半圈，剑尖向下点，像蜻蜓点水一样在地上一触即收，然后借着这个点的力量向反方向弹了出去。

　　这哪里是剑法，这分明是某种带兵器的极限运动。浮萍逐浪——她算是深刻理解这四个字了。这步法讲究的就是一个“飘”，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被浪推着走，方向不定、速度不定、你永远猜不到它下一秒会往哪儿飘。

　　她又练了十几遍，越练越顺。她前世肢体不协调，但架不住这具身体好歹是炼气七层的修士，经脉通畅、灵力充沛、核心力量比凡人强了十倍不止。加上她已经把基础剑术十三式刻进了肌肉记忆，底子打好了，再学这种繁杂的身法就快得多。

　　“练成了？”她收剑，呼出一口气，“不能说练成，只能说记住了招式。真要实战，还得再练一千遍。”

　　她又去探了那柄悬浮在空中的青萍剑。灵识刚一触及，剑身上的灰色就裂开了一道比上次更宽的缝，一股粗壮的青色剑意从缝隙里涌出来，“簪子”变成了“细树枝”，顺着她的灵识流入了识海。

　　林也收了剑意，继续在大殿里逛。

　　她走到法器区的角落，突然觉得脚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个凝实了的木头盒子，藏在架子最底层的阴影里，像被人随手丢在角落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