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一块废田开始……》无聊AND头痛

49、八叠锦衣功 外

　　外门榜第四名苏齐越，筑基后期，药堂记名弟子，外门丹药第一人。他的打法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他不进攻，也不防守，就是站在那里祭出一身金钟罩铁布衫功夫让对手打。

　　对手每砍他一剑，他的身上亮起一层灵光，剑刃砍在灵光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对手又砍了两剑、三剑、四剑……砍了十几剑，苏齐越的灵光纹丝不动，对手倒是累得气喘吁吁。

　　最后苏齐越从袖子里掏出一粒丹药，塞进嘴里，咽了下去。他的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轻轻一挥手，直接把筋疲力尽的对手扫飞出去。

　　“他是靠丹药把修为堆上来的，”包打铁说，“一身修为全靠丹药撑着，他师父是丹阳真人，丹药管够。”

　　包打铁语气中有种此生无缘，没法抱住大腿的无奈。

　　林也心想，这就像前世富二代开挂玩游戏，你辛辛苦苦练级，人家直接氪金买装备，你怎么打？

　　外门榜第三名杜寒天，筑基巅峰，剑痴。他的对手是个炼气巅峰的弟子，长得也很壮实，但杜寒天只用了一剑——不是砍人，是剑气。一道白色的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贴着对手的耳朵飞过去，把演武场后面的石墙轰出了一个大洞。对手摸了摸耳朵，发现耳朵还在，但头发少了一截，吓得当场认输。

　　“他这一剑要是偏一点，对手的脑袋就没了。”林也看着石墙上那个大洞，心有余悸。

　　“杜寒天这个人，外号‘剑痴’。”包打铁说，“一年四季在外执行任务，实战经验极其丰富。他的剑法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林也想到自己仅能维持五息的微弱剑气，以及那招代表最高水平的“青萍出水“挥出的绣花针一般的一丝剑意，倍感羞愧。

　　林也看了二十场比赛，有精彩的，有无聊的，有碾压的，有胶着的。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打法，各种各样的武器和法宝。她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太少太少，她以为炼气四层已经很不错了，但看了外门弟子的比试才知道，炼气四层在外门连水花都溅不起一个。

　　散场之后，林也仍处在无比兴奋的状态之中，穿过竹林，走上石桥，迎面一个白色身影挡在她身前。

　　“十二月的外门选拔，你要加紧准备了，我这里有一瓶聚灵丹，或许你用得上。”

　　林也一抬头，发现是白豆腐，直接无视走人……

　　回到戊字三号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也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白天看到的各种战斗画面。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坛还没喝完的桂花酿，倒了半碗，一口气灌了下去。

　　“我要变强。”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

　　桂花酿的后劲上来了，她的脸开始发烫，眼皮开始发沉，她把碗搁在床头，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

　　世界旋转了片刻，然后沉入了黑暗。

　　又是那片灰色的大殿。

　　林也站在大殿中央，四周还是那些蒙着灰雾的架子和玉简，头顶还是那片高得看不见尽头的穹顶。但这次她没有像前几次那样东张西望，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把灵识探了出去。

　　之前她都是靠眼睛找——在架子上翻来翻去，看到发光的就伸手去够。但这种方法效率太低，而且能找到的东西全凭运气。这次她想试试不一样的法子——用灵识去“感受”整个大殿，而不是用眼睛去看。

　　灵识从眉心探出，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向四周铺展开来。

　　她“看到”了丹药区——那里有成百上千个丹瓶，有的封印完好，有的已经破碎，里面的丹药要么失效了要么被封印封住。她“看到”了功法区——那里有数不清的玉简和书卷，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是完整的传承，有的只是残篇断简。她“看到”了法器区——那里有各种武器和法宝，有的朴实无华，有的流光溢彩，有的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

　　林也把灵识集中在一个方向，一寸一寸地扫描。她发现，整个大殿里，大部分东西都是灰色的、暗淡的、没有生命的。但偶尔会有一些东西发出微弱的、温润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过的光芒。

　　她朝着一处光芒最亮的方向走去。

　　那是法器区的一个角落，架子上搁着一只檀木匣子。匣子不大，约莫一尺长，半尺宽，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林也伸手去拿——手指碰到了实体，凉的，滑的，像是摸到了一块被打磨过的玉石。

　　她打开匣子。

　　里面躺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不对，不是一件，是一套八件。八件颜色各异的衣服，从外到内层层叠叠，最外面是一件红色肚兜，然后是靛蓝色、青色、绿色、黄色、橙色、红色的六件衣裳，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长袍。

　　林也愣了一下。她把那件红肚兜拎起来看了看——布料柔软，手感极好，上面绣着金色的纹路，像是什么符文。她用放大镜照了照，识海里浮现出一行小字：

　　【八叠锦衣功·护体神衣。上古炼器师以八种天蚕丝编织而成，八件叠穿，可抵御化神修士全力一击。每件衣服均有独立防护功能，叠加后效果倍增。目前状态：封印未解，需以灵力逐层炼化。】

　　林也的眼睛亮了，这真是了不起的保命护体神衣啊。

　　她把八件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仔细端详。最外面的黑袍最厚实，防御力最强；最里面的红肚兜最轻薄，防御力最弱——但它是基础，是启动整套护体神衣的钥匙。

　　“先炼化这件红肚兜。”林也盘腿坐下，把红肚兜系在身上，用双手将灵力缓缓注入肚兜内。

　　红肚兜上的金色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林也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肚兜上传来，顺着她的手掌流入经脉，最后汇聚在丹田处。她低头一看，红肚兜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什么都没摸到。但她能感觉到，有一层极薄的、温热的保护层贴在她的皮肤上，像是一件看不见的内衣。

　　“炼化了第一层。”林也满意地点点头。

　　林也用意念去“触摸”丹田处那团温热的气息，轻轻一引。

　　一层红色的光罩从她的皮肤下浮现出来，薄薄的，透明的，像一层红色的气泡。光罩只持续了一息就消散了，但林也已经感受到了它的力量——如果有什么东西攻击她，这层光罩会把攻击挡下来。

　　林也把剩下的七件衣服叠好放回匣子里，准备日后再来炼化。

　　她又来到青萍剑旁，用灵识探了探，体悟并收取了一丝剑意，上次的剑意堪比绣花针，这次倒有簪子粗细了。

　　这次炸出来的感觉和前几次都不一样。第一次感觉像是死了，第二次是撕裂剧痛，这一次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一层红色的光罩包裹着，光罩炸开的时候，把她从大殿里弹了出来。

　　她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细纱窗棂里透进来，在床铺上画出一道道光斑。

　　她闭眼内视。

　　丹田里的灵力云团又厚了一层，旋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些，但颜色还是微微泛青的白色。还是炼气四层——是四层巅峰，距离五层只差一层窗户纸。

　　“这次只升了半级。”林也叹了口气，但也算满意。

　　她摸了摸肚子，感觉那层看不见的红肚兜还在，温温热热的，像一只小猫蜷在她的丹田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