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一块废田开始……》无聊AND头痛

48、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演

　　演武场主席台正中，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绣着瑞兽纹的道袍，腰间用紫色丝绦坠着一枚小小的黄金小印——林也在飞舟事件中见过他，内门执事堂七长老之一，刑律真人踞山梁。

　　踞山真人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青凛宗外门弟子考较暨内门弟子选拔，今天是武试最后一天。武试共分三轮，第一轮淘汰赛，四千进一千；第二轮排位赛，一千进三百；第三轮挑战赛，百强排名。三轮过后，参考笔试成绩，最终决定百名内门弟子人选。”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和呐喊助威声。四千进一百，入选率只有百分之二，但是比杂役院的两百分之一，还是容易很多，也就相当于高考985水平吧。林也心里盘算，还行还行，关键是先要入了外门。

　　今天是最后一天的二十场比试，正好可以考较一下月旦评的排名，心底里林也是很期待月旦评被打脸。

　　她留意着月旦评上见过的名字。

　　外门榜第十名唐勇，炼气后期，身材魁梧，背着两把短刀，走路的时候虎虎生风。

　　第九名百里长宁，炼气巅峰，穿着一件发着金属光泽的青色道袍，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据说他已经连续霸占第九名的位置长达一年半，不管谁往上冲都撼动不了他的位置。

　　第八名柳如是，炼气巅峰，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白色长裙，腰间垂挂着一串不知是什么东西，远远看去像挂了一串鞭炮。

　　“第八名那个女修，”林也指了指柳如是，“她腰间挂的是什么东西？”

　　包打铁凑过来看了一眼，捋着胡子说：“符囊。一般人不需要，豪门阔客显摆时才用，有特殊机关，方便打斗时快速使用符箓。据传她一次比斗能甩出数沓几十张各种符箓，简直就是散财童子啊~”

　　第一场，外门第九名百里长宁对阵一个炼气中期的外门弟子，名字林也没记住。

　　两人走上演武场。百里长宁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平静中透着倨傲。他的对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道袍，手里提着一把青霞剑，看起来紧张得不行。

　　“开始！”

　　年轻人的反应很快。裁判话音刚落，他就拔剑冲了上去，剑光如匹练，直取百里长宁胸口。

　　百里长宁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连剑都没拔。就在年轻人的剑尖在距离他胸口三寸的一瞬——百里长宁一个后空翻，右手掐住了对方的咽喉。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也太快了！”阿九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颗拳头。

　　林也也没看清百里长宁是怎么出手的，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她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她只知道，如果她是场上的那个年轻人，她的下场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年轻人脸色煞白，后退三步，拱手认输。

　　百里长宁收回手，转身走下演武场，表情依然平静而倨傲。

　　“万年老九果然名不虚传。”包打铁啧啧了两声，“这个百里长宁，外门榜第九名，但很多人都说他的真实实力不止第九。他为什么一直卡在第九？因为他懒得往上打。”

　　“懒得往上打？”林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他说打上去太累，第九名的位置刚好。他是外门唯一从不挑战他人也不接受挑战的上榜者。”

　　林也笑了笑，“还有这样佛系的修士！”她日后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佛系，而是傲慢。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林也看得眼花缭乱。有人用剑，有人用刀，有人用符，有人用法宝，还有人什么都没用，光靠拳头就把对手打出演武场。

　　外门榜第八名柳如的对手是一名炼气后期的男弟子，长得人高马大，扛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巨剑。

　　比赛一开始，柳如是就从腰间抽出了一沓符纸，至少有二十张。她将符纸往空中一散，二十张符纸同时炸开化作二十道各色光芒——金光护身符、烈火符、寒冰符、雷击符、缠绕符……各种各样的符箓像不要钱一样砸向对手。

　　那个男弟子只撑了三个呼吸。第一道雷击符把他劈得头发倒竖，第二道烈火符把他的道袍烧出了好几个洞，第三道缠绕符直接把他捆成了一个粽子。他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动不了，只能无奈地认输。

　　全场掌声雷动，柳如是挥挥手，风舞杨柳般走下了演武场。整个过程中，她连剑都没拔。

　　“这哪里是比试，就是来炫装备的。”林也感叹道，“既不分析对方强弱，也没有对战策略，就是一通符纸乱轰结束。”

　　“金钱就是战力。”包打铁端着紫砂壶，悠悠地说。

　　“这么打很不经济。”林也皱眉。

　　包打铁冷哼了一声，“炫的就是不经济。”

　　外门榜第七名季持，筑基初期，百折不挠的苦修士，擅长防守反击。他的对手是一个炼气巅峰的弟子，剑法凌厉，攻势如潮。但季持就像一块牛皮糖，怎么打都打不倒。对手砍了他十几剑，他身上的护体灵光一直闪个不停，但就是不灭，最终他抓住失去耐性的对手一个破绽，一掌将对手推出了演武场。

　　外门榜第六名孟北斗，筑基中期，阵法天才。他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提前在演武场上布了一个法阵，对手一上场，就被困在阵中，左冲右突出不来，最后自己认输了。

　　“法阵也能这样用？”林也大开眼界。

　　“孟北斗这个人，外号‘节奏大师’，”包打铁解释道，“他的战斗力受限于施法时间。给他足够的时间布阵，他能打过筑基后期。不给时间布阵，他可能连筑基初期的都打不过。比赛规定双方上场后有一炷香的时间准备，这段时间足够他布阵了。”

　　林也心想，这就像前世的某些电竞选手，给他一台好电脑他能上王者，给他一台破电脑他连青铜都打不过。

　　外门榜第五名周旌，筑基初期，灵兽院驯兽师。她的对手一上场，就发现自己在跟两个人打架——不对，比跟两个人打斗难多了。

　　周旌的灵兽是一头神鹿，通体雪白，角上闪着七彩流光，既能用角顶人，又能用蹄子踢人，还能从嘴里喷出一道道炫光攻击对手。周旌本人则骑在鹿背上，用弓箭射击。一人一鹿配合默契，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把对手逼出了演武场。

　　“这个更过分，”林也指着场上的周旌，“这不是一对一，这是二打一。”

　　“驯兽师是这样的，”包打铁解释，“人家的灵兽是自己养的，花了多少机缘、多少灵石、多少心血，凭什么不能用？”

　　林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