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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撒甜 “你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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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求了什么?”
言祀不禁好奇的发问,这个世上还有血族难办到的事吗?
冬听雪拜完,回头笑着道:“我听凡人说,说出来会不灵。”
“这你也信?”
“万一错个步骤,神君不保佑了怎么办?”
“呵呵……”无语。
他不说,言祀也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只是静静的看着冬听雪。
“为何总看我?”冬听雪自诩不是个自恋的人,可她今夜确实有些不对劲,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了许久。
“呵,”言祀白眼翻上了天,“我怕明日你技不如人,出点什么意外见不到你。”
对面的男子低头吃吃笑了笑,言祀觉得他好神经。可下一瞬,冷香铺了她满鼻。
是冬听雪一个箭步过来抱着她,整个都趴在自己身上,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拥着自己,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言祀抬眼望去,女神像笑的恬静柔和。低头时怀中的人眷恋不舍,不知心中怎么想的,她把头缓缓的靠在那人肩上。
绝对是喝酒喝醉了,言祀想。
意料中的那一飞踢迟迟没有来,等来的是少女靠在肩上的温热。
冬听雪忽然想起幼时第一次见她,漂亮的小女孩冷傲的躲开了他的招呼,他却一辈子沉沦在了那双琥珀色的浅瞳里,追随她的身影,却又一步不敢僭越。
天山银河见她躺在血泊中,心痛之余却又只能装作满不在乎的上前施救。若是自己救了她,往后她便归自己该有多好。
冬听雪有些哽咽。
幸好他还有些价值,能为她双手奉上。
“你怎么了?”
言祀怔怔的感受着脸边的湿润,有些费解,在他怀中艰难的一点点转头,只看得见冬听雪露出雪白的小半张脸和精致的鼻骨。
两人脸贴的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言祀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躲却被冬听雪伸手扣住了后脑勺。
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原本稍凉的温度在两人相触间变得灼热,桂花香压着她变得浓郁,寡淡的酒香变得醇香,熏的言祀头脑晕晕乎乎,不知所以。
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男子臂膀上的衣料,太过用劲掐的指尖泛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是冬听雪在吻她。
这番话在言祀脑子里直打转,她却半天如同脑子空空的人偶一般,想不清楚这串连在一起的字到底什么意思。
冬听雪偷偷睁眼轻眯着,女子双眸茫然,只是迎合自己的动作,看到他眯眼浅笑,眨了眨眼,好似大梦初醒一般。
抬腿就是结结实实的两脚。
言祀气鼓鼓的瞪着他,冬听雪笑着躲开。
他像狐狸,言祀心想。无论做了多过分的事,他只要笑笑愿意继续好脾气的哄着自己,她就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阿祀。”
“干什么?”她没好气的回答。
“明日过后,跟我回血族好吗?”
冬听雪眸光很亮,像是冬日里烧起的一把神火,怎么都吹不灭。他问的真心,看的真挚。
“……好。”终于不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冬听雪又上去抱了个满怀。
“撒手。”言祀说。
“不撒。”
“观庙里面,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言祀无奈,这句话本是随意说的借口。头顶上的人却松了手,拉着她的手认认真真想了会,才说道:
“确实是不好。”
“阿祀。”冬听雪格外开心,头一回有嘴闲不住的样子。
“嗯?”
言祀被亲的腿有些发软,走过去坐在神像殿的门槛上,背对神像,面朝着漫天星辰。
“那日在鬼蜮我问你,我以何种身份替你承担因果。”他跟着言祀一起坐在门槛上,拉着她的手贴在唇畔,“我从不是想问结果,而是想说,只要你愿意,任何身份我都会永远陪着你。”
男子低垂着头,矜贵的面容只能瞧得见一半,嘴角有意无意的轻吻着她的手背,虔诚至极。
“永远?”
“永远!”回答坚定。
言祀不怎么相信永远,日月天地,神佛迭代,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永远的。
她没有多说,只是勾起嘴角笑着,笑的美艳动人。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夜无眠,只有对方滚烫的怀抱。
天又明,如同过去的无数个天日一般。
墨衣女子发间歪簪着的多宝流苏一步一摇,身姿清丽,长发垂在腰间,背影美得仿佛远古的谪仙,手着牵着位个头很高的矜雅贵公子。
两人像天地间精雕细琢的一对宝珠,精致美好,引的天地万物顿然失色。
已是深冬,离开春不远了。冬听雪想着。
言祀记忆很好,走一遍的地方记得很牢,不像他,是个路痴。
冬天的荒凉一点点褪去,渐渐的可以感受到福地上翻的微弱灵力。
“快到了。”言祀说道。
魑魅已经挂在腰间,五感像四周扩散。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好安静,你说姜堰不会已经跑路了吧。”
冬听雪想了想,说道:“根据我对他的了解,是不会的。”
“我也觉得,他跑了不白折腾了。成败在此一举,他舍不得。”言祀认同。
“姜堰这个人,傲人的天资是有的,出挑的摸样也是有的,人间,权势,地位,他什么没得到?偏要整这一出。”她继续锐评说道。
“昔日我们一同在人间游历,总觉得他心中有鸿鹄大志,还曾他惋惜过,生不逢时罢了。”冬听雪提起这个,有些怅惘。
若他只是个在穹山后峰的小峰主就好了,平日里白衣素琴,倾酒夜谈,何不是另一段美景。
“本是佳人,可惜心思不正,白搭。”言祀说道,警惕的看着四周,“这也太安静了一点。”
不止是她说,冬听雪也察觉到了。
安静的十分不对劲。
以上次的结界位置来看,最多不出三里,便可到达。
两人不想打草惊蛇,便隐了气息收了灵力,一点一点靠近。
而穹山仿佛一座供人游玩的戏馆,没有任何防备,再靠近一点,便可看到连绵的三十二峰和各峰之间的虹桥。
分明上次来的时候还包的严严实实,现如今一副大门敞开任君来访的摸样,多少有些怪异。
“不对,穹山的结界,没有了。”冬听雪皱眉说道。
有些仙家为了更好地隐藏,不止会设下结界,还会映出幻影。要是跟着幻影走,那就一辈子也到不了真正的仙家。
可眼前的福地,确实是实打实的。
“管他的,我们隐了气息直接上去,要是发现我们,就开打。”言祀看着奇怪,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但是杀姜堰的决心战胜了一切,已经到了山下,就是无论是神是鬼,她都要去会一会。
“穹山上有不少弟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直接鱼死网破,有上次的教训,遇到什么让我来。”冬听雪嘱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言祀回答。
两人的衣衫装扮有些扎眼,幻化了一套穹山的校服。他们也不晓得穹山各色校服之间的关系,只能大概学个样,齐刷刷冷着个脸上山装高冷,以免被拆穿。
穹山的白玉阶梯大概有五千多阶,要是真的一阶一阶徒步上去不用灵力,非得走瘫了不可。
冬听雪从袖中掏出两张稀奇的黄符,贴在两人的内里中衣上。
“这个可以在不用灵力的情况下恢复身体损耗,会轻松很多。”冬听雪解释。
“好东西。”言祀给自己贴好,“建这么多阶梯,是生怕凡人登上去啊。”
“修仙有门槛,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若是容易,岂不是人人都入仙途了。”冬听雪温和的笑笑。
“姜堰这种师尊,不拜也罢。”
“我尚且被蒙骗,凡人更无从辨识了。”
“……”言祀远远看到有两名弟子在洒扫,便戳了戳冬听雪,“你看,那里有人。”
两名浅蓝色校服的弟子拿着扫把,机械的沿着台阶一层一层往下,也不说话抬头,一直重复同一个动作。
“上去看看。”冬听雪说道。
两人快出一道残影,没两下,就到了那两位弟子的不远处,装模作样一台一台的爬上去。
“诶呀。”
其中一名弟子惊呼,慢慢的回头,他后退的一只脚正正的踩在言祀鞋上。
言祀面无表情,那弟子说话呆呆的,“对不起,师姐。我在扫地没看到。”
“没事,你要一直扫到山底吗?”言祀问。
“对不起师姐。”
那弟子继续重复。
言祀仔细打量面前的人,身量不高,动作迟缓,穿着也不怎么齐整,浑身皱巴巴的,没有生气。眼神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一点都没有偏移。
她的目光越过这名弟子看向另一位,那人跟无事人一般,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和动作,也是机械的摸样一直扫地,再下几道台阶,就会撞到他们。
“那位师弟,是哑巴吗?”言祀又问。
“对不起,师姐。”
还是重复的回答。
冬听雪温柔的声音在神海中响起,“阿祀,走吧。”
她没有多话,只是绕开这两个人,跟着冬听雪上山去了。
重复的回答,对外界毫无感知力,这不是一个修士的正常反应。
如果说硬要像什么东西,言祀立即想到了——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