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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方水月出车祸昏迷不醒 周六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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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姜桃正准备等会儿去高铁站接方水月。
她们之前约好了,方水月这周六就要过来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她接起电话,妈妈的声音带着焦急:"桃子,水月出事了!昨晚在路上被车撞了,现在在县医院抢救呢!你赶紧回来看看!"
姜桃的手一抖,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妈,水月她……她怎么样了?"
"人还在昏迷,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要观察……你快回来吧!"
姜桃挂掉电话,手忙脚乱地在手机上买票。
上午十点的高铁已经没票了,她买了站票,又给公司发了请假邮件,然后拎着包冲出了门。
——
四个小时后,姜桃站在县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的疲惫,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推开病房的门,方水月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她的呼吸很平稳,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证明她还在。
姜桃走到床边,握住方水月冰凉的手。
那只手前几天还在视频里跟她比心,说"北市见",现在却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水月……"她的声音哽咽了。
"你醒醒啊……你不是说要来北市找我吗……你怎么躺这儿了……"
方水月当然不会回答她。
病房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姜桃在床边守了一整夜。
她给方水月擦了脸、换了输液袋、按摩了僵硬的四肢。
她跟昏迷中的方水月说话,说她们小时候一起抓知了的事,说高考完那个夏天的约定。
第二天中午,医生来查房时说了一句话,让姜桃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病人情况稳定,没有颅内出血,年轻人恢复得快,再观察两天。"
姜桃紧紧攥着医生的袖子:"谢谢医生!谢谢!"
——
周日下午,姜桃不得不踏上返程的火车。
临走前,她去病房跟方水月告别。
方水月的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一些,嘴唇上有了点血色,但依然没有醒来。
"水月,我去上班了。"
姜桃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快点醒过来,醒过来就来北市找我。咱们说好的。"
她从病房出来时,在走廊里遇到了方水月的妈妈。
阿姨红着眼眶拉住了她的手:"桃子,谢谢你大老远跑回来看水月。你先回去上班,这边有我们照顾着呢。"
"阿姨,有什么事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姜桃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医院。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眯了眯眼睛,感觉眼眶又酸又涩。
——
周一早上,姜桃准时出现在公司。
她把办公桌收拾得干干净净,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咖啡。
赵璇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她,惊讶地问:"你不是请了假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朋友那边目前没事了,就提前回来了。"
姜桃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璇姐,这几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赵璇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行,正好有个客户接待方案需要核对,你来吧。"
姜桃接过文件,坐到工位上开始工作。
她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水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她甩甩头,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好好工作,攒钱,等水月醒过来。
总裁办公室里,傅廷川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的视线透过玻璃,正好可以看到姜桃的工位——她正低头看着文件,时不时揉揉眼睛,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周特助走进来汇报工作,提到姜桃:"她朋友出了点事,她周末赶回老家处理,周日晚上才回来,今天一早就上班了。"
傅廷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三下午两点,姜桃坐在工位前,对着电脑屏幕揉眼睛。
她昨晚又没睡好。
方水月那边的情况时好时坏,方阿姨经常发消息说情况,她偶尔手指会动一下,但眼睛还是没睁开。
姜桃每次看到消息都叹气,但又不敢在工作时间表现出来,只能强撑着精神工作。
午餐吃得太饱,血液都跑到胃里去了,她感觉自己像一台缺电的手机,随时可能自动关机。
她偷偷从抽屉里摸出一颗桃子味的水果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甜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困意稍微消退了一些。
三点整,下午的第一个会议开始了。
姜桃抱着笔记本电脑跟在赵璇身后走进会议室,今天的议题是下季度市场推广方案。
营销总监在投影仪前滔滔不绝地讲着PPT,姜桃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屏幕,但眼皮却越来越沉。
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浪接一浪。
"……姜桃,你觉得这个渠道怎么样?"
赵璇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回来。姜桃猛地抬头,发现全会议室的人都在看她。
"啊?"她愣了一秒,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巴却已经张开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我觉得、我觉得这个渠道挺好的。"她硬着头皮回答,脸涨得通红。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赵璇皱了皱眉,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会议继续。
散会后,姜桃逃也似的冲出会议室,心跳得厉害。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姜桃你怎么回事!开会都能打哈欠!太丢人了!
她回到工位上,从抽屉里又摸出一颗糖,剥开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正好这时,傅廷川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准备回办公室。
他路过姜桃的工位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姜桃正低着头,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糖果,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她还嘟囔着:"好困……再来一颗酸梅味的……"
傅廷川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个鼓鼓的腮帮子上。她吃糖的样子像只偷吃的小仓鼠,和平时那个规规矩矩、认真勤奋的小助理判若两人。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傅廷川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她,她也是像这样吃东西,像仓鼠一样。
"姜桃。"
姜桃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来。
傅廷川那张清冷的脸映入眼帘,她差点被糖噎住。
"傅、傅总!"她慌忙站起来,差点撞到桌角,"您找我有什么事?"
傅廷川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糖渍,目光微微一动。
"你刚才……"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吃的是什么?"
姜桃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里那颗还没吃完的糖举起来:"水果糖,提神用的。您要尝尝吗?"
她只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想过傅廷川会答应。
毕竟那是几块钱一斤的糖果,和傅总平时喝的进口咖啡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但下一秒,傅廷川的声音响起:
"好。"
姜桃彻底愣住了。
傅廷川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摊在她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
姜桃的大脑宕机了两秒,才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翻出糖罐——
她最近买了一大袋放在公司,困了就吃一颗——
舀了一小把倒在傅廷川掌心里。
指尖相触的一瞬,傅廷川的指节几不可察地轻颤。
微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心底静湖猛地漾开一圈涟漪,面上却依旧淡漠。
"给您,蜜桃和草莓的都有……"
傅廷川接过糖,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说了一句:
"以后在办公室备一罐。"
姜桃没听明白,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傅总桌上需要糖,那她就每天早上放一罐新的过去好了。
于是从那天开始,傅廷川的办公桌右上角,多了一个玻璃罐。
里面永远是满的,不同颜色的糖果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
又过了几天,傅廷川加班到深夜。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落地窗外是北市璀璨的夜景。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准备做最后一遍审核。
那是姜桃整理的市场调研报告,每一页都贴着彩色的便签纸。
粉色的是"重点数据",黄色的是"待确认项",绿色的是"建议方案"。每一条要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傅廷川翻着翻着,目光忽然停在了一张便签上。
那是一张画着笑脸的小黄纸,贴在报告最后一页的角落里,上面写着:"辛苦傅总了!记得吃糖!^_^"
他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
那种圆润的、充满朝气的字迹,和她本人一样,没有什么锋芒,却莫名让人觉得舒服。
就像那罐水果糖,甜甜的,不腻人。
傅廷川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
他发现自己最近总是会注意到姜桃留下的痕迹——会议记录本上工整的字迹、茶水间里贴着的"节约用水"标语、甚至是她午休时随手叠纸兔子形状的便签。
这些细碎的、毫不起眼的小事,却像一颗颗种子,不知不觉间落进了他心里某个角落。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的夜空,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