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打扰！老板在动心》白欣欣

12、一瓶甜甜的气泡饮 签约仪

　　签约仪式比预想的顺利。
　　VIP会客厅里，合作方代表在文件上落下最后一笔，双方握手致意。
　　傅廷川今天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袖口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气场。
　　"傅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姜桃站在角落里，抱着装合同文件的公文包，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项目全流程的辅助工作，从前期资料准备到现场流程对接，她反复核对了不下五遍，生怕出任何差错。
　　还好，一切顺利。
　　走出会议室时，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乌云压得极低，像是随时要崩塌下来。
　　傅廷川看了一眼天空，眉头微皱。
　　"傅总，车已经在园区门口等候了。"周特助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
　　"知道了。"
　　姜桃跟着傅廷川走出俱乐部大门，刚踏上石板路，一道闪电撕裂天际，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下雨了！"姜桃惊呼，下意识地用手护住怀里的公文包。
　　雨水来得又急又猛，短短几秒钟就把地面浇了个透湿。
　　傅廷川被淋了几秒，西装外套上沾满了水珠，紧贴在身上。
　　"园区位置偏僻，专车被堵在主干道了，暂时进不来。"
　　周特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几分歉意，"傅总，可能要等一会儿。"
　　"多久？"
　　"看这雨势……至少半小时。"
　　傅廷川皱了皱眉，看了看四周。
　　园区周边是连绵的高尔夫球场和私人马场，最近的建筑是一家法式餐厅，灯火通明地矗立在雨幕中。
　　"先去那边躲一躲。"他说着，迈步往餐厅方向走去。
　　姜桃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跟上去。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她今天穿的是浅蓝色衬衫，被雨打湿后有些透，贴在身上不太舒服。
　　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是紧紧抱着公文包，跟在傅廷川身后。
　　餐厅门口的侍者看到两人，连忙迎上来递上毛巾。傅廷川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对侍者说："两个人"
　　"好的先生，这边请。"侍者引着他们走到靠窗的卡座。
　　姜桃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雨水，有些局促地坐下。
　　餐厅里暖气开得很足，空调的冷风却吹得她打了个寒颤——湿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傅廷川看了她一眼，她抬手捋了把滴水的发丝，动作间，湿透的衣衫更显贴合，曼妙身段毫无遮掩地映入眼帘。
　　咫尺之间，混着雨水的淡淡体香萦绕过来。
　　他目光淡淡扫过，转瞬收回。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收紧。
　　微凉的雨气里，他心头却无端升起一股燥热。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iPad，开始翻看下午刚签完的项目文件，神色看似专注。
　　"想吃什么就点。"他头也不抬地说。
　　"啊？"
　　傅廷川的声音平淡，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既然来了，就吃点东西。你下午也没吃什么东西。"
　　姜桃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
　　下午签约仪式流程紧凑，她确实只匆匆吃了几块台上的点心，胃里空空的。
　　她低头看了眼菜单，犹豫了一下，点了份看起来相对不是很贵的奶油蘑菇浓汤。
　　傅廷川在一旁翻着文件，追加了一句："再给她来一份你们这儿的招牌意面，我要一份牛排，一杯冰美式。"
　　"好的先生。"
　　等餐的时候，姜桃坐在对面偷偷打量着傅廷川。
　　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iPad上的数据，眉心微微蹙起，侧脸线条在窗外暗沉的天色映衬下显得格外冷峻。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在他身后的背景里划出一道道水痕，像一幅模糊的油画。
　　她忽然觉得有些渴，低头从包里翻出一瓶自己带的气泡饮，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随手放在桌角，继续盯着窗外的雨发呆。
　　过了一会儿，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
　　傅廷川正好翻完一页文件，伸手去拿桌角的"水杯"——那个透明塑料瓶在灯光下看起来确实很像他平时喝的矿泉水。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的动作顿住了。
　　气泡在舌尖炸开，甜腻的蜜桃味涌入喉间，这和他平时喝的冰美式完全是两个世界。
　　那股甜味在他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种陌生的、让人心悸的感觉。
　　傅廷川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缓缓放下瓶子，目光落在那个粉色的塑料瓶上——瓶身上印着卡通蜜桃图案，上面还贴着"姜桃"两个字的手写标签。
　　是她的气泡饮。
　　他不动声色地把瓶子放回原位，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思考什么。
　　可耳根的温度却节节攀升，在餐厅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姜桃正看着窗外出神，完全没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傅总？"她转过头，正好对上傅廷川的目光。
　　"没事。"他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指尖，"专心吃饭。"
　　侍者端来了汤和意面。
　　姜桃说了声谢谢，低头喝汤，却没注意到对面那双深邃的眼睛，在iPad屏幕后面悄悄扫过她放在桌角的那瓶气泡饮，又迅速移开。
　　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
　　餐厅里的暖气烘干了衣服上的水汽，空气中弥漫着奶油蘑菇的香气。
　　傅廷川切着牛排，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口甜腻的气泡饮，在他舌尖留下的味道，至今还没有散去。
　　姜桃没注意到傅廷川刚才的异样，她专心致志地喝着奶油蘑菇浓汤，热乎乎的汤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吃完饭，她顺手拿起桌上那瓶蜜桃味气泡饮，拧开盖子仰头喝了几口。
　　傅廷川的视线不知何时又落在了她身上。
　　姜桃被盯得有点不自在，咽下嘴里的饮料，小心翼翼地问："傅总……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傅廷川移开目光，垂眸看着面前的咖啡杯，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吃完了就回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周特助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傅总，导航显示路面积水已经退了，我现在过去接您，大概五分钟到。"
　　"知道了。"
　　傅廷川挂断电话，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姜桃也连忙站起来，抱着公文包跟在后面。
　　走出餐厅时，雨已经小了很多，只剩下淅淅沥沥的细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新气息。
　　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餐厅门口，傅廷川拉开后座车门，却没有上车，而是转过身看向姜桃。
　　"今天辛苦了。"
　　姜桃愣住了。
　　这句话从傅廷川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眨眨眼睛，还没来得及回应，傅廷川又开口了：
　　"下午直接下班吧，让周特助送你回去。"
　　"啊？不用不用，我坐地铁就——"
　　"雨还没停，这个点打车不方便。"
　　傅廷川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就当是顺路。"
　　说完，他径直上了车，留下姜桃一个人发愣。
　　前座的周特助探出头来，笑眯眯地招呼她："小姜，上车吧，傅总都发话了。"
　　姜桃犹豫了一秒，还是乖乖地钻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和上次一样。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雨点打在车窗上的声音。
　　傅廷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特助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姜桃聊天，问她今天项目签约顺不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姜桃一一回答。
　　送完姜桃，宾利重新驶入主干道。
　　周特助看了眼后视镜，发现傅廷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看着窗外发呆。
　　"傅总，今天小姜表现得怎么样？"
　　"……还行。"傅廷川收回视线，声音淡淡的，"以后多给她一些机会。"
　　周特助笑了笑，回了一句好的。
　　——
　　姜桃一回到公寓，就迫不及待地扑到床上，打开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项目签约顺利，还被允许提前下班回家休息～感觉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打工人！周特助人超好，傅总人也超好！以后一定加倍努力工作，誓死效忠公司！！！」
　　发完朋友圈，她美滋滋地躺在床上傻笑，忘记屏蔽傅廷川了。
　　朋友圈刚发出去没几秒，赵璇就点了个赞。
　　方水月也秒回："神仙老板！我也想要！"姜桃笑着回了个表情包，心里暖洋洋的。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傅廷川正坐在他那间俯瞰整个城市的办公室里，翻看着手机。
　　他看到了那条朋友圈。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下一秒，他退出了朋友圈，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
　　雨后的城市灯火璀璨，落地窗外是连绵不绝的万家灯火。
　　傅廷川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桌角那份下午签完的合同上，又想起了那瓶被自己喝了一口的蜜桃味气泡饮。
　　甜得过分。
　　他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