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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夜池·横生 软硬兼施… ...

  •   宴会的爵士让人陶醉,浸在酒液中,剥离绷紧的弦。

      男人抬头,在一旁端着酒杯,长发掩去了多余表情,驻足欣赏着,好像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宴会,休闲地搭着手杖。

      尤识悠看清了上面的纹路——类似家族铭耀之类的东西。看着像蛇纹,盘根错节在那杖头,黑漆银质,内嵌祖母绿分星。她想起小时候在梁家那些老鬼的手杖,虽然想着恶心,但二者的做工竟有些异曲同工之妙的意思,她不动声色观察了许久。

      “还不知道小姐是做什么的。方便说么。”男人略低了头,往前走了一小步,嘴角轻扬。

      “emm,就是传统工作。”尤识悠说着还碰了对方的酒杯,装作一副老练的样子,含泪咽了杯中的残液,在那张装乖装傻装狠亦能的脸上,能品出一丝的嫌弃。她实在喝不来酒,梁家那些年必须喝的酒宴,每次都是吐的七荤八素的。

      传统工作?说的含糊其辞,黑雅诽腹道。

      男人见对方爽朗,没有多问什么,翻出内侧口袋的怀表,然后非常心驰神往地看向三楼中央,可惜那里依旧空荡荡的。

      尤识悠皱眉,还以为对方脑子坏掉了。

      于是她一个人溜了,自顾自逛着二楼,三楼。俯着红木杆子看向下面,柳大小姐还在和别人聊天,有说有笑的,应该又谈成项目了。真是到哪里都能发挥。

      二楼。

      水晶吊灯迷离,离她很近。心里有点莫名的浮躁,还有一种不安。

      美妙的宴会,最舒适放松的地方,最割裂,最合适的杀人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脱离追杀的身份久了,已经对杀意不敏感了。

      尤识悠到处徘徊,直到头顶传来一阵不同频次的人脚步声。

      哒哒哒叩叩叩咚咚咚。

      交错杂乱。

      她抬头。所有人都抬头,举着酒杯的放下酒杯,餐刀停留在手节。

      一个个黑点露出面孔在三楼中央的那位东道主的眼中——庄先生,在一众静谧后的呼捧中出场。

      男人的面颊有些凹陷,头发灰白,可眼睛实在是如鹰一般,单看这些大概在60多岁左右,可他是肤质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只有50岁不到。

      黑雅在人群中,眼神却与其他人不同。那眼神待到庄先生出来更深了。

      好,好深情啊。

      ?????!!

      可庄先生说白了就是个老头,不是女人,更不是与他合适的男人,难不成,黑雅是?

      尤识悠有些涩口,表情有些微妙,自己吓自己一跳。

      回过头,目光穿过,无意间对上了男人的眼。

      那眼睛令人发冷。发寒,一股难以名状的东西。暗袖中的相离越来越烫。

      那种无厘头的荒诞感,如像一座远山一样迎面而来。不可阻挡,尤识悠毫无力气。

      她单手紧紧捂着心脏,马上觉着要站不住脚。三楼中央的那人焕着彩色丝线,笑容扭曲在眼中,眼球一股肿胀感。

      呼。呼。呼——

      “操——”尤识悠又接着闷哼一声。膝盖差点跪在地上。

      不远处。

      “欢迎各位,庄某让各位久等了。今夜的表演就此开始”(日语)他轻轻高举酒杯示意。

      随场内灯光骤暗,只剩下些许微光。

      庄先生借机消失在阴影之中,最后送出了,一抹笑。

      尤识悠眼神恍惚,已然看不清前方的状态,黑黢黢的,现在的状态不由得让她额头沁出冷汗。她揉揉眼睛,眉心,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些。

      突然一只白净的手紧紧箍住冰冷的衬衫,小臂的衣料皱起,两只手同样的冰冷,那人的指节修长泛红,青筋有些凸起。

      尤识悠才发现那人另一只手已经环住她的肩颈,托住她,腿支撑着她的身子。

      她差一点儿就完全倒地了,幸好结结实实地被庭隐容接住了。

      只得,如同冰泉泠泠般的声音响起。

      庭隐容有些心切,轻轻将对方有些湿润的刘海拂开。不知道是穿着的原因,礼服露出的锁骨,白皙的肩颈,让她看起来更加虚弱了。

      “识悠。”女人的香气所在方寸之地,锁在尤识悠鼻尖到女人锁骨的距离,慢慢变得温热起来。

      尤识悠嘴角勉强一笑。

      “没事……我没事……这里,有点奇怪……”尤识悠眯着眼。

      “嗯。”庭隐容语气有些安抚。“识悠,你袖中之物,我很是好奇,待会别晕过去了。”

      啊?

      紧接着尤识悠又换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鼻腔轻嗯,接着道“不会。”

      庭隐容这才坏笑,将怀中之人扶得更稳当些,随之又眉头微皱,直直看着前方。

      尤识悠望着她的下巴,鼻尖,眉眼……像在描摹她。

      尤识悠有些没回过神。

      庭隐容已低头欲将将自己紧握的手拿开,那手却没有一丝允许的意思。

      “嗯?你要去哪?”

      “我观察一番,他要寻的人是你,就算我同你身边他也会设法分开你我。不过,不必忧心,我总会寻到你的 ,你这般聪慧,与他斡旋一会儿,可好?”

      ”好……”尤识悠眉眼弯弯。有些不舍,却还是放任对方离去,又是那倩丽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尤识悠终于缓过神来,只是手还残存着对方的余温。

      尤识悠揉揉手臂。

      三楼中央的戏还在继续——舞剑,灯光随剑运动,只看到持剑人周围不停变换的银白。原本应是凌冽浩然的表演,在持剑者的技巧,配乐等等因素加持下,变得有些森然。

      待到尤识悠要溜至三楼细细观察时,所有光源全部消失。

      她连忙抓住扶手,让自己不要掉下去。

      一瞬间。

      尖锐的!失魂的!频率乱冲进耳膜。尤识悠神经一闪。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类似刀划开皮肉的声音。

      光是听声音就已是一片狼藉。

      香槟塔倒塌,吊灯下坠,现场已经是混乱不堪,人群逃窜,但好在大部分都在一楼,三楼没什么人,尤识悠也少去被躁动的人群冲撞。

      尤识悠被这突然其来的变故搞得头疼。

      晃动中袖中的相离不小心掉在台阶上,□□刀刻发出猩红色,在一片黑中格外显眼,像见了血光,来不及思考,她抓起相离,咬牙跑了上去。

      三楼是一股奇异的花香,杂着些许甜腥味,尤识悠留步,冲动的步伐换成踱步。

      眼睛熟悉了一会儿,她突然在转角出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或者说,好多个,只是身子重合在一起,像百叶窗的影子。

      “站住!”

      那影子受惊,尤识悠赶忙飞过去,可那影子速度极快,欻一下散开了,四面八方,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一个,就是尤识悠盯着的那个。

      她大步跑去。

      “嚯!”

      尤识悠猛地扑过去,双指触碰的地方却无一点肉的柔软,是僵硬的质感,她神经一紧,胸膛直直撞在人偶上,连同人偶一起坠落。碎裂一地,飞溅的碎瓷划伤尤识悠的脸颊,双臂全是人偶的碎渣,半个头颅滚落一旁,脖子一震,闷哼一声,“呜呃!”尤识悠弓着手掌努力不被碎瓷刺痛,猛地撑起身子,接着又被突如其来的力道踹到小腹,滚了几个身子。

      “唔,呃呵。”

      尤识悠吃痛死了。她捂着腹部,咬咬牙,手臂贴地,用膝盖顶着直起身子。

      接着不等喘息,影子大步流星过来,一记勾拳直飞尤识悠脸上,尤识悠偏头躲过,咬紧牙关用头一击,直直撞在了对方脸上。

      狠狠啐了一口,“去你全家的!”

      影子被撞得眼冒金星,连连后退,捂住右眼。

      尤识悠脚下生风瞬移至影子身后,冷笑由内而外散发,在影子耳旁,右臂发力,扣住对方脖子,膝盖直冲后腰,猛地发力将影子撂倒。顺手用碎瓷片划断对方的手筋。

      影子见目标武力值突然变得不像刚才的人,力道大的无比。

      “这么会逃,就觉得自己不会死吗!”尤识悠咬牙切齿,邪魅地一字一顿。

      影子只在黑暗中有双扼住他生命的东西,却无法看清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睛,而看不见的致命往往令人心生畏惧,他无法拨开对方的手,身子也无法有效挣扎,骑在他身上的那人,周遭的冰冷之气同死亡一步步来临 。

      她不想再听对方废话,双手本能地死死掐住对方咽喉,手臂的青筋暴起,感受咽喉肌肉在力量面前的最后一跳,慢慢地听见骨骼摩擦的声音,经脉挤压的快感。

      只有亲手手刃人的快感,这让她无比爽快,无比兴奋。以至于左半张脸克制不住的扭曲,笑意从鼻腔里不停涌出。

      哼哼……哼呵呵。

      那影子用尽最后的气声丝丝碎碎从喉咙中挤出来。

      尤识悠听不懂。

      他说的是,狂人です,疯子。

      在这只臭虫快被掐死的那一瞬间。

      “够了——”

      接着一声清脆的响指,将尤识悠的双手如烟尘般飞散。

      ???!!!

      尤识悠满眼的愤怒,更多的是被这场面怔住了,她的身子像被一把无形大手拦住。五感皆空,一点点消散在那人的声音里。

      又全身犹如置身旖旎花草之中,仿佛已然闻见味了,身下的影子人也消失了。

      一片空白后是无尽的黑。

      多么,多么,遥远……

      呵……

      …………

      “很好,你比我预想的,要快。”

      说话的人正在尤识悠面前,尤识悠刚刚醒过来,撑着头,脖子咯咯咯响,又是捏捏眉心又是戳戳太阳穴的。

      “……幻境。”她的声音虚虚的。但痛觉是真的。

      尤识悠这才抬眼看向只相隔一方矮桌的人,眼里蒙蒙的,还没有揉干净。

      “你是何人。”尤识悠发问了,又眯了眯眼。嘴巴干干的,又含糊。

      “我,就是庄先生。”女人不屑一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尤识悠没有过多惊讶,你说是就是啊?不过换装扮形通常是低调好办事的手段。尤识悠这样想。

      她只是觉得眼前的女人,与那糟老头子差别太大了,太太太大了。

      “柳译说你想见我是因为我是梁家的孩子,你对我,很好奇。”

      “我对梁家一点都没兴趣,不过该称呼你为尤小姐还是梁小姐?”

      尤识悠没有回答,庄心领,“尤小姐。”

      眼前人,年纪稍长,白发紫衣,高鼻红唇,琉璃目,本该是庭隐容那种清冷的感觉,静静看去却给人一种妖冶,血溅山茶的感觉,唔哦,令人不安分的长相。

      “庄先生,不过化用身份罢了。我和柳译会面不多,她不清楚很正常。本名Kyôgoku tetsuko(京極澈子),阁下若不习惯还是叫我庄。”

      “那影子是你的人。”

      “是。”庄嘴角若有若无地笑。

      尤识悠心里默默憋着气。

      “你的手下,一是拳脚功夫不到家,二是太意气用事。”尤识悠拍拍身子,“我猜你的想法是不节外生枝,引我来之便可,但这王八蛋反过来还踹了我一脚,此人你还要留着,难不成你是无人可用了?”

      “尤小姐第一次见就这么锐利。”庄明显不惧,目光迎了上来。

      尤识悠作罢,摆出一副轻松,“任人宰割”的样子。

      她忽然微微瞪眼。眼睛稍稍转了一下。

      她才发现此处闲居院落,绿意静谧。她身上紧张的气息都仿佛削弱了。

      已经是白天了?我昏迷了这么久!

      她往左边一看——

      光线柔和,环廊围绕,整个空间看起来虽低,但又平整开阔,无处堵塞,框景圈人,露出绿意。她们坐在席上,边上就是野山石,已红的枫叶,还有些常绿植被,处处柔美却又克制。细细一听还有几声鸟鸣,活水的流动。

      尤识悠几乎是呆了,她悄咪咪掐了自己的大腿,这是要给我来软的啊,她心里一阵慌。

      “行行行,我面对你这样的大人物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哎。”尤识悠撇撇嘴,又来了一句“中文说的不赖,怎么着,我三叔怎么就和你有瓜葛了”尤识悠死死盯着给她下幻术的人。

      一瞬间。

      一把短刀横在尤识悠脖子上,对方微微用力已经见红,滑在刀刃上。

      尤识悠几乎没看清。本能地收紧肌肉。

      僵持几秒。刀下人发话。

      “如果只是为了见一面,那还真是抬举我了。”明明被迫抬着头,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哼。”庄轻蔑道。

      庄觉得尤识悠无比的蠢,这种蠢总喜欢用命去做赌注,赌喉下的刀锋不会刺穿咽喉。殊不知,生死只在刽子手的一念之间,而不是在于她说了什么。

      但话又说回来,梁曹英有的东西她有,梁曹英没的东西她也有。这个眼前的,故人的侄女,梁曹英一手教出来的人,同样傲气,冷冽,这些让庄十分惬意。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了……

      庄收刀,尤识悠指尖点了点伤口,忍住气。

      “陪我下棋吧,边下边聊。我们的时间,很充裕。”

      尤识悠看见旁边的侍者呈上来的棋盘,棋罐。

      她是想和我下围棋。

      “我这没什么好玩的,若你输了,就把你的手剁了。”

      “开始吧。”

      猜先,尤识悠执黑。

      尤识悠直走右上角三三。

      庄轻轻一拈,落在星下外侧。“很着急吗,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前辈同我三叔是忘年之交么。”

      “怎么尊称前辈了,呵只是年轻时见过,后来就再也没有了。”庄看起来冷若冰霜。

      “所以那照片是怎么回事,我三叔他……”

      “那狗东西我不想谈,我想,讲个故事,知道你家学渊博,但不知道你对奇闻异事的东西感不感兴趣,有这样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世有长生者,三类,封,奎,珏,用某种特殊手法制成的东西寄生在对象体内,保持容颜,同时五感都会变得尤为敏锐,也会觉醒一种特殊能力,当然这种方式能活下来的人极少,暴毙,七窍流血,腐烂至死都是常有的事。当然对象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或者尸体,做成尸傀。

      封,长刀,蛮尸。

      奎,白女,蟲鱼。

      珏,汉口玉,珂白。

      你三叔就是封,长刀。

      不过那东西已经失传,这都是少之又少的信息。

      就连所谓长生者也不得其门道。

      或许从来都不是自己的选择。

      这么说,你会很惊讶的吧。”

      庄开门见山。

      尤识悠下棋的手微停了,“你再说什么!?”

      “什么风,魁,绝……你……长生?你疯了吗?”

      其实庄说的更证实了她的猜测。小时候那些事情,让她这么多年来想逃避的,永远无法逃避了。

      封,奎,珏,全出自拼凑失传的奇书《多泰丕环封册》

      忘记的记忆,已经回来。

      所有的点位,渐渐展开。

      “看来你已经慢慢想起来了。”

      十多年前,门后的偷听。三叔桌案轻轻一瞥的稿纸,竟然串在现在。

      “怎么了,小家伙,你再不认真点,可就要输了。”

      尤识悠才发现局势已经不对 ,她落的陷阱已经被庄反过来侵占她的地盘了,连忙止住流血。

      冷汗也沁出额头,“长生者……”她脑海中闪过儿时在地下城从怪物口中捡回一条命的一瞬。

      “长生者……呼……长生者……长生。长生。”

      气氛微妙起来。

      哒。

      尤识悠再次落子。可局势已经大变。她布下的阵被全部绞杀。

      猎物变成了猎人,她势不可挡的,凌厉杀伐的棋风已经被眼前的毒蛇死死缠住,庄吐吐芯子,几乎要吞下。

      ……

      “不知是您棋艺精湛还是心术精湛,我已无力回天。”尤识悠落下最后一步无法力挽狂澜的棋,指尖都快衔碎了。腮帮子鼓鼓的,后糟牙都咬碎了。

      “我要你的左手。”

      庄,手一抬,三名侍卫不知从哪里出来,两人擒住手臂,扣住尤识悠,毫不客气往矮桌上砸。

      咚!

      尤识悠额头撞在棋盘,下颚角哐当一下,疼死了。

      她死死盯着庄,庄纤细的左手半遮嘴角,无一点点血色,像从冰窖里捞出的美人。一双琉璃目,不含贪,嗔,痴,怒。淡淡的,无视对方的眼神。

      “你和我三叔有仇!?”

      “或者……莫非你也是长生者,Kyôgoku tetsuko!”

      尤识悠被压的死死的,声音撕扯着,用日语,用对方最亲近的话拉进距离。

      “虽输了一盘棋,不过脑子还没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你三叔可是欠我一坛好酒。”庄凑到尤识悠耳边轻声说,女人无趣挑逗。

      将之手起刀落。

      轰隆!一声巨响,旁边的天花板仿佛炸开 ,碎裂的木板,灰尘木屑飞散,迅速坠下一个修长人影。

      尤识悠肩上的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削轻了,她差点被庄的算计冲昏头脑,忘记还有人会来救她了。

      “识悠!”

      来人顾不得身上的尘灰。

      速度极快。

      手随剑走,在尘灰中破开一道空白,手腕挥舞,将三人挑开。

      长手一拉,近怀,又将人推开,推在身后。可尤识悠一个腿脚没使劲倒在地上。

      “哎呦!”

      前方的三名侍卫,齐齐抽出武士刀。

      庭隐容眉目含怒,酷毙身法随便乱使,三个就被打的落花流水了。

      这是尤识悠第一次见庭隐容使剑。

      同时也感叹,这把剑简直就是艺术品,好华丽的一把剑,这样的庭隐容会用这样的剑,两者反差极大,却不甚匹配。

      嘿嘿,捡回条小命。

      嘿嘿嘿。

      庭隐容短促回头看向倒地的尤识悠。

      对方小眼神儿一递,看你了。

      庭隐容挥剑三下,剑尖指地嘴角擒着一抹笑,“识悠,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

      “识悠,识悠,叫的可真亲热啊。”庄似乎没有对庭隐容的出现感到奇怪,不过谁知道来人这么过分,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她饶有兴致看着二人 ,很是养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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