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夜潜2 误闯民宅 ...

  •   凌晨两点。

      尤识悠驱车来到庭隐容住宅的不远处,在车内观察了一个小时。夜潜的本事她没怎么学过,像模像样的跟着电影画瓢。看了眼定位,这是个独栋的别墅,还带院子。这边没什么人,在看起来没什么动静后,三下五除二翻墙进去了,落地无声,她辨了下方向,贴这墙根走。其实来之前尤识悠还特地找了人要了份这块地房屋大概设计,但这间屋子很奇怪。

      看了一圈,尤识悠好像只能从屋顶进去 ,好在人比较瘦,双手一挂利索地进去了。

      屋内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家具的轮廓。

      她蹑手蹑脚,四处找着线索,有没有关于此人的背景,信息什么的。所在位置在三楼,在尤识悠一番粗略搜索过没有发现什么 ,现在正慢慢地下楼梯,刚刚好面前是客厅,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卧室睡觉。她本想马上穿堂过去,在落地的瞬间,眼前一个东西,她有种预感,绝对是个活物坐在前面。

      好巧不巧,一束月光刚好透过落地窗照在尤识悠脸上,原本应该是清凉柔和的,尤识悠现在却觉得好烫脸,马上避了避,紧贴墙壁。

      尤识悠重新探了探,那块黑影却不见了。

      尤识悠五感通达,反应还是慢了。

      劲风擦过尤识悠耳际,又有一丝温热的气息扑过来。“擅闯民宅,该当何罪?”

      尤识悠没有回头,直接横肘想击退对方。黑夜下庭隐容的压迫感让人本能的想保护自己。她有些惊讶,明明庭隐容在下面也受过伤的,左上臂被咬穿,几天时间不见,身法怎么感觉比在下面还快。

      庭隐容侧身躲过,长发的水珠却甩在了尤识悠脸上,余留清香。

      这什么东西!?

      尤识悠没来得及拭掉,庭隐容右脚飞来,尤识悠猛地下腰,落地间撑手又一个斜踢反击回去。

      庭隐容横挡几分,这时刚刚好一月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张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之前看不出你还有这身手。”庭隐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淡。

      “我也看不出你是人还是鬼!”尤识悠几乎本能地说出口,因为庭隐容总给她这般感觉。

      庭隐容浅笑了一下。

      尤识悠心里一紧。

      “姑娘,小心些哦。”庭隐容脚下生风。

      来势快到尤识悠已经看不清动作,在梁家从小习得的体术只能本能地做出反应,很少找到机会反击。

      尤识悠只来得及抬手格挡。庭隐容一掌拍在她小臂上,震得她整条手臂发麻。

      “啊,嘶。”

      她借力后退,压低身形,腹部横冲一拳,逼对方闪避。

      庭隐容侧身让过,又欺身而上。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招都恰到好处,不疾不徐,正好让尤识悠能接住,又不至于太轻松。

      尤识悠明白了。简直是老叟戏顽童啊。

      尤识悠一股无名火涌上来。她咬咬牙,攻势骤然凌厉起来。

      她用上了所有能用的招数,每一招都是索命的杀招,可自己只是略占上风,而且她感觉庭隐容依旧放水。尤识悠有些怀疑自己了,难道三叔教的都是些花拳绣腿吗,还是自己终究不得其法!?

      “不错。”庭隐容有些赞许,“跟谁学的?”

      尤识悠冷哼没理她。一记直拳,直奔面门。

      庭隐容侧头,拳锋擦着她的脸颊过去。她抬手,三指成爪,擒住尤识悠小臂。二人缠斗,屋里的家具都七零八落。

      尤识悠想削,可庭隐容力道大的让她这个人都飞了出去,闷哼一声撞在长椅上,没等尤识悠坐稳,庭隐容又一招叫尤识悠猝不及防。

      尤识悠猛地起身,侧身躲过,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

      庭隐容抽下衣带一挥圈住尤识悠腰身,轻轻一扯,就把人带回椅子上。这下尤识悠直接坐在了对方腿上,已经是四目相望了。

      “擅闯民宅还对主人大打出手。”庭隐容语气有些愠怒。

      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呼吸可闻了,就像那日在地下一样。“擅闯?你早知道我会来,这应该是默许。”

      尤识悠眼神对着庭隐容,想要把人望穿。对方却妩媚而不自知道,“嗯。”

      尤识悠双手死死撑在长椅上方,庭隐容的衣料勾勒的曲线已经不能目视了,若隐若现的皮肤,锁骨,还有其他地方……她的身体感受的到自己的荷尔蒙分泌。月光照在二人脸上,照的尤识悠心里明澈。

      “你为何要一直戴着面具。”庭隐容目光灼灼。

      “!”尤识悠瞳孔一缩,闪过恶狠,想要再次动手时。背后却附上了庭隐容的手,感觉像将自己托住,手指很长,轻轻贴在后背的皮肤上,让尤识悠胸腔都开始发热通达起来,庭隐容察觉到对方的异样,“我别无他心,”手心又滑到后腰。

      庭隐容知道话有些唐突,毕竟这几天下来,她清楚尤识悠是个身世复杂之人。可在对上这双眼睛时还是问出了口。

      庭隐容笑了,拍了下尤识悠的身子,示意起身。“伤好了就敢这般放浪形骸?”

      尤识悠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但看起来就像只小兽一样,又是皱眉又是抿唇惹的庭隐容有些想笑,便道“好了,姑娘。”

      尤识悠反应过来马上起身,庭隐容有些衣冠不整,衣带缠在了尤识悠身上,尾巴却落在庭隐容脚边,二人间的距离让尤识悠微微侧头。

      “我先吹个头发,你自己收拾你造的反。”

      尤识悠唯唯诺诺的点头,可庭隐容依旧没开灯只能摸着黑继续了。

      ……

      “你为什么这么现在才吹头发。”尤识悠收拾好坐在沙发上看着庭隐容一步步走过来。

      “你为什么半夜擅闯民宅。”庭隐容坐在对面倚着。

      “……我们来说正事吧。”

      “是的,早该这样。”

      “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你是谁;二,你师承何处;三,为什么要救我;四,你和邬颉是什么关系;五,你口口声声说不知道地下的东西,我想你在撒谎。你很神秘,如果需要合作,那我应该对我的伙伴至少有个底,但除了你的名字外,我什么都不清楚。”尤识悠知道那些旁敲侧击的手段对庭隐容不管用,还是直接一点。

      “尤小姐是在审讯我,”庭隐容抬眼,“这样的问题不够礼貌。我们目前对对方的认知是安全的,知道太多不是明智之举。”

      “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话,那我只有一个问题,地底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不认为那是墓。”

      “一个布局多年的陷阱。”庭隐容说的很严肃。

      尤识悠眉头微拧,她没有听到什么准确的答案。

      “你我都置身局内么?”尤识悠突然问。

      “算是吧。”庭隐容起身,“今夜莫要离开,”尤识悠刚刚还在托腮思索,被这句话点住了,诶?

      “今夜很热闹,可能有其他客人。”庭隐容直走进房门。

      “什么?不是,那我睡哪?”

      “床够大,你我同为女子,挤一挤,有何不可?”对方回头。

      “行,行吧。”尤识悠有点无语,怎么直女说话都这么直接??!不过要是真有其他不速之客,庭隐容在旁边倒也行,自己也没什么顾虑了。

      …

      庭隐容很香,身上有股尤识悠完全没有闻过的味道,不像任何香水沐浴露之类的东西,像雪水般甘甜和凛冽,又很温暖,像玉石的质感,很矛盾,尤识悠躺在她边上有种心脉疏通的奇妙感觉,感觉以后不用去中医馆开药了。

      她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此刻在床上本该放在两侧的手却缩在肚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才放下来,却碰到了旁边人的手指,小拇指马上弹开,装作若无其事,连忙浅浅吸了口气。

      半夜。

      尤识悠迷迷糊糊有点睡不着,也不敢翻身,半梦半醒间听见了一点动静。

      她睁开眼。

      床那边,庭隐容却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突然起来了?

      尤识悠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你怎么了?”她问。

      没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经倒了过来。

      温热的身体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像是想硬稳住。另一只手……尤识悠低头,看见了那只手捂在自己肩上。

      不对,是捂在她自己嘴上。

      有液体从那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尤识悠衣服上。

      尤识悠凑近闻了闻,愣住了。她虽然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但是股陈旧铁锈味。

      淤血?

      血顺着庭隐容的手腕淌下来,洇进她的衣袖里,蔓延开来。月白长袍上开出一朵暗红的花,在黑夜中也格外显眼。

      “你受伤了,怎么是是淤血?”尤识悠想着:庭隐容只有左臂外伤,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内伤,刚刚打斗?不对,都是她把我摁在地上打,很显然这是沉积已久的内伤,那到底怎么伤的?还有谁能够伤她?!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慌张。

      庭隐容没说话。她只是靠在她身上,呼吸很急。

      尤识悠动了一下,想调整姿势,让她靠得稳些。

      “别动。”声音冰冷。

      尤识悠僵住了。她觉得庭隐容此时的感觉像在地下对付玉粽子,那股微妙的压迫感。

      她微微低头,看见那只捂着嘴的手放下了下来垂在身侧,指尖还在滴血。

      可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抵在了她腰间,她能感觉到那指尖的力道,浑身神经一闪,只要庭隐容想,下一秒就能置她于死地。

      尤识悠头皮发麻,浑身都僵住了,怀中的人看着柔弱可浑身散发的杀意让她感到无比荒谬。下一秒可能开膛破肚,可能七窍流血,甚至她觉得此刻有股味道,就在她鼻尖萦绕,直冲脑门。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让我调整一下位置。”

      “再动我就杀了你!”

      此言一出,尤识悠动也不敢动了,只是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脸。双眸微闭,眉头紧促,像沾了血的花骨朵儿。心中晃动,尤识悠整个人像被灌满了汤药,她刚刚摸到了庭隐容左臂却无一点伤口,记忆就像被篡改了一般,所有难以解释的事情如潮水般涌来,她已经不知道先关心哪个了。

      尤识悠难得严肃,她分析庭隐容样子有些难忍,应该是陷入了不好的回忆或者是旧病复发。也看的出来她一直在克制,于是将人扶好,用枕头垫着靠在床头,幸好庭隐容没完全失控。

      “你可有药,我去取。”

      庭隐容没有反应,那看来是没有了。不过尤识悠找来了毛巾脸盆擦拭血迹,先给庭隐容手上的血迹擦干净了。回卫生间自己擦完,出来时却忘记换衣服,又看见庭隐容的模样干脆背对着她,找了件白体恤换上。

      尤识悠皮肤白净,身形修长,还有匀称的肌肉线条,同样乌黑长发,不过看着更加少年气些,庭隐容看着眼前这个姑娘,换衣服的动作很快,只是粗略看了一下,又装晕过去。

      “还好吗,要不你换身衣服吧,上面都是血。”尤识悠转过身走来,半蹲在床头,见庭隐容不语,尤识悠扶额,也不好意思给人亲自换衣服,刚刚坐人家腿上就脸红心跳了,这下尤识悠得至少得躲到十万八千里远去。

      呼,她大呼一口气,折腾半天,天已经慢慢亮了,假期也已经结束了,尤识悠心里暗骂一声。

      忽然间庭隐容的手圈住尤识悠手腕,就这么盈盈一握,修长玉指让尤识悠心里一阵清凉,庭隐容的脸色依旧不好,她微微低头,不知发梢在庭隐容鼻尖蹭了下,她静静地只能等对方好过来。

      她想用左手缚着对方的手背,却还是将庭隐容的手放好,马上又抽身,她不想看着庭隐容受伤的样子:我不能一遍遍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就动了恻隐之心,这几天下来脑海中的信息就已经混乱不堪,世人常言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不过是庸人自欺的托词,可庭隐容啊,庭隐容,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尤识悠心里好不痛快,她想——

      一个十足十的美人,光洁清明,不染尘世。可我最恨的就是这种人,我不明白,我好讨厌,我好恨,但,是不是恨来恨去,只恨自己没有罢了。你不害要我,我便不会对你做什么,不会揪着你的身份,你的过去,你与什么人有什么瓜葛。可只是我希望,从来都是只是希望,若都能如愿以偿,我又怎么会走到今天。你我知之甚少,看来是我又愚蠢了,怎么又想得出这种话。断桥初见,是我刚来杭城不久,是人都知道这大概率不是巧合,你要我什么,我,又要你什么。本来应该习惯了,应该放弃这种念头了,可为何放在你身上让我这般窒息?一路走来如履薄冰,十三年前的事每每想起,我恨不得将其全部坑杀,挫骨扬灰,也恨不得将自己剔骨放血,同样也挫骨扬灰了。重回杭城,心中的孩子想要爱,想要复仇,可我现在只想要真相,想要平静。

      尤识悠借着微亮的夜色又好好颓废了一把,胸口淤塞过去,连呼吸都有些致痛,不觉间,眼角竟流下一列清泪,她多想想化作一缕烟,吹了,便散了,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哀哀怨怨,干她何事?

      女人的双眸直视着尤识悠的背影,没人知道庭隐容底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双眼闭了又睁,胸口起了又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