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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潜1 前戏从心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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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雾晃的人有些沉醉了,吸入潮湿,闷闷的朦胧气,像落得仙缘一般。玻璃倒映着女人的叹息,在雾气中无意撩人,湿发贴在锁骨上,光晕勾勒出侧颜,这般场景,细细透过朦胧地才看出女人的表情——蹙眉,嘴角不似扬起,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水声在女人的抚动间作响,泡沫沾在身上,被一点点冲散。
慢慢地,女人不知何时笑了,便起身,圈起浴巾擦干,又一转眼换了身月白薄纱长袍出门去。
女人甚至没吹头发,踩着拖鞋,就这般靠在客厅的长椅上,修长手指轻搭鼻梁,姿势慵懒。
“黑夜最适合颓废一把,最适合惆怅旧事,最适合趁机杀人”。庭隐容不知从何处听到过这句话。
一想到这个,她就笑了。她扬了扬眉目又闭上,有个客人,离她越来越近了。
…
半月前,尤识悠从床上醒过来的两天后。柳译一身黑西装走进来提着一餐饭盒,“尤小姐。”,示意“我是来送饭的”。招呼保镖走后,两个人就在同一房间。
柳译坐下,“尤小姐怎么沉默不语。”
“柳译啊。我早知道是你。”尤识悠四处张望,就是不看对方。
“哎呦,有点饿了,你把饭先给我。”尤识悠坐着直些。
“你和她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柳译开门见山。
尤识悠接过饭盒就开始迫不及待拆开了,边吃边说,“我啊,也不清楚,算……一次缘分吧。”
“她走了。”
“走了,走了便走了,柳小姐你过来这般问我不去解决邬家可能存在的麻烦?”
“……”
“我找了你很久,梁忆焕。”柳译才开口。
“…”尤识悠明显顿了一下。
“十三年前,我去梁家修学时见过你,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后来梁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也…略有耳闻。”
“所以你在我初临杭城时求我拍卖只是一个理由接近我,那你在邬家出现也是……”
“呵,确实是想让你代我拍卖,估计是作了别处,要不然你也不会冒险去二庄,我在邬家出现是为了别的东西,邬家这几年发展迅速,内部斗争也比较激烈。得知邬颉痴迷二庄内的墓,所以想看个究竟。只是不知你和那个姓庭的……”
“哦,那我们好像都没得到什么,”尤识悠单字上扬,“你是真觉得那是墓?”尤识悠心里想,没说出口。
“柳小姐,我觉得你好奇庭隐容比我更加感兴趣呢。”
“此人沉着冷静,力气极大,筋骨清奇,还有你懂吧,她那种气质…嗯,额,很独特。”柳译认真说。
“你是不是换错频道了,”尤识悠眯了眯眼睛。
“……”
“柳译,我三叔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尤识悠一本正经。
“你三叔梁曹英的事是我早年在北方做事,无意间收到的一条消息,我派人去查过,可惜,无人生还,线索也断的七零八碎所以一直搁着。”
尤识悠一直沉默。
“那柳小姐要留我到几时?”尤识悠开口。
“留你?那你还是先把医药费给交了吧。我留你是等着梁家人找上门来吗?”柳译挑眉起身。
“柳小姐,我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不知道尤识悠是在套近乎还是什么。
“什么?”
“第一次见你觉得是个人狠话不多的大小姐,第二次在墓里觉得你,挺…额,就还挺有反差的。”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柳译笑着说,便离去。
费劲心思,终于等到此人重回杭城,一想到装弱还被尤识悠擒拿过柳译就有点不爽。还有那砚台本来确是给父亲的礼物,不过现在没了也罢。十三年前的一见,如今改名换姓,柳译已经不想多想了,这下应该请闵祛真吃饭了。
柳译走后,尤识悠突然想去摸伤口,本来应该结痂的凸起,此刻确是皮肤的质感,只是仍有细缝的触感。她马上找了个不锈钢反光,硬是看了个明白,头扭的已经酸了,却僵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么凶的一道伤口,短短两天时间,已经换了粉嫩色的新皮!
尤识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以为麻药的作用还没散她还在梦里。又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简直是,啊啊啊啊啊?这什么鬼,来不及道个悲喜了。她看过自己的手术报告,没个月把的恢复不过来。完了这下被医院发现估计要切片研究了,怎么办如何是好。
柳译的电话,柳译留了电话,呼!,尤识悠播了三次才拨通。
“又有什么事。”
“诶柳小姐,您这边的消费我真挺不过来,我觉得这几天待着恢复的还不错,我可以转院。”
“呵,尤识悠,我不知道你又有什么幺蛾子,也罢,留你没什么好处,我会和科室沟通。”
尤识悠挂了电话长吁一口气,现在看来目前应该是喜了。她没深究到底为什么会变化,见识了果,那因的东西必然该承受了。
很快那边交接了,尤识悠终于被送出院。车窗外的风景从森林慢慢变成高楼大厦,光影的比例慢慢变得不同,记忆也好像远去了,她仿佛做了一个可笑的梦。车内空气有些闷,这种感觉只会越来越强烈,一度让人想睡觉。
“麻烦你开窗。”
“好的尤小姐。”
车慢慢开向南山路。“就前面停吧。”
尤识悠也没想好接下来如何打算,这几天找了老杨代课,刚刚看手机红点十八个未接来电,估计学校那边都要觉得是教学事故,放假虽冲了两天,但是现在已经是第六天了。
果不其然,刚刚进办公室就被主任叫去了。“尤识悠!尤老师!请你说说到底什么原因!”不过方主任又注意到尤识悠头上一圈圈的绷带,“你这什么情况。”
方主任说话就是这样,什么请,明明就是你有罪不要反驳。
“方主任,我确实请了两天假请示学校让老杨帮我带,不过这几天发生了一场意外,”尤识悠拿出在医院病床上提前拍的几张照片,开始演起苦肉计,“喏,方主任我这几天在医院养伤,因为不小心出了车祸…不过还好都是一些擦伤,没和你们说是因为手机也摔烂了,这不,刚刚换了个新的。”尤识悠心里在苦笑啊,这种话连自己都信不过。呵呵。
“那你就不会用医院的座机打给学校?”果然,方主任不给面子。
“方主任,方主任呐,我脑子摔的不清楚了。”尤识悠指了指自己的头。
“就这是事没得说,期末评优评先没了,你最近先养好伤,再给你开两天假。”
换作其他人,方主任已经破口大骂了,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尤识悠虽然年轻,但学术能力很强,她看过她在其他学校发表的论文,虽然研究方向极其奇葩,但观点独到,功底深厚,方主任算个识才的,现在不能降太大的罪过。
“嘿嘿方主任大发慈悲,我佩服佩服。”尤识悠双手抱拳致谢,还有点庆幸。
“得了,少贫,”方主任摆了摆手,“我回头找其他老师商量一下,你给学校交个报告。”
至于老杨,那就要投其所好,咬咬牙送了张寒假去冰岛的票,摄影佬么,就是要多拍拍,多看看。
…
夜晚,尤识悠正在自家阳台上颓废一把,仰天长啸,抚摸着站在栏杆上黑煤炭——一只乌鸦。
。。。。。。
“伢子,几日不见,看来你过的不错,都胖了些。”尤识悠刮了一下的喙。
伢子不语,但头一直转悠。尤识悠有点不对劲了,“咦咦咦伢子啊,你是不是外边有其他人了?!”尤识悠念头突然一冒,“你可别吓我,我就是这几天呐,我,额,遇到了点事儿,就没给你放粮嘛,我想你那么聪明,肯定会自己找吃的呀,嘿嘿嘿。”尤识悠边说边注视着伢子的眼睛,样子有些滑稽。
伢子听着这些胡言乱语,似乎有些恼了,跳到其他地方去了,扑了几下翅膀,飞到了衣帽架上。
“诶你……我……”
奇怪,伢子嘎嘎嘎地扑到衣帽架上怎么就这样了——跳来跳去闻什么呢。
尤识悠凑近看——
还有这不是我的衣服吧,黑色风衣?这黑色风衣哪来的,上面还有尘沙,我什么时候带过来了?哦不对好像是医院整理的,黑风衣?尤识悠心想。
尤识悠脑子好好想了一会儿,最近最深刻的穿过这衣服的只有庭隐容。刺啦炸现!她瞬间有了个猜想——伢子不会和庭隐容扯上了吧。啊!
“伢子,伢子你不会,”尤识悠把衣服取下,伢子就跟着衣服走,“伢子,你不会是认得这人吧?”尤识悠见伢子反应——爪子扣地,点点头。
尤识悠出了口气,瞬间感觉家被偷了。
唉没事没事,庭隐容怎么可能知道这乌鸦就是我养的呢,杭城的乌鸦那么多,伢子怎么就和庭隐容好上了,难不成庭隐容是只乌鸦?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
尤识悠心里想了想,在伢子的羽毛里弄了个细小的定位,“你明天早上飞出去玩的时候不要耽搁太久,我要看看这个小姐姐住哪里。”作为奖励,尤识悠马上开了盒鲜肉罐头,伢子体型比一般乌鸦大些,食量也挺大的,她总感觉比猫狗吃的还多。
尤识悠百无聊赖打开电脑,在完成这几天落下的课题之后又往后续了几天,发给方主任。并附赠了用意。
台灯亮着,尤识悠有心没心的看书,她不太爱整理,书全都堆着,嵌着,各种杂书,古籍,工具书,各种版本,语言,总在混乱中有着秩序。她忽然抽出一张a4纸,用笔写下了这几天发生的不解,尽管刚刚用电脑画了关系图还是无法明晰,那么问题就不在已知的关系里——
一,那日在二庄的怪物和幻境怎么回事
二,玉玺
三,墓中的黑影,那怪女人
四,庭隐容。
尤识悠觉得他们下的墓实际上只是一个大型的机关陷阱。要说是墓,那么走向很一般,与她之前科考过的很不一样。没有陪葬品,甚至墓主人都没见到过,若排除没有走完,那么里面就全是机关怪物,像电影里的林中小屋。
而且邬颉的死很仓促,堂堂家主,不可能连这点判断能力都没有,她总感觉不对劲,从她见邬颉的第一面,是有想过他好像年轻了点,这是不对的,这是线索,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医美。
她又胆大分析了一下,邬颉的死其实不完全在邬权的下蛊。她早就看出邬权心思不纯,是墓室中庭隐容叫她跟着自己才想明白的。邬颉自己说过十年前下过这个墓,那么会不会十年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脑子不正常了,墓给人降智?如果不是这样,邬权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得手?
尤识悠的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抽出一本书,瞬间所有的书全部倒了,盖住了大半a4纸,连她自己都惊了一下,眼睛直视只剩下庭隐容这三个字。
庭隐容。刚刚列举的四个事情,好像只有从这个人入手比较方便了。长时间的思考让尤识悠有点缺氧,她骂了一下自己,“太愚蠢了。”她觉得庭隐容简单不过是其他三个都很超自然,这么一看来庭隐容这种物理层面有毁天灭地的能力的,才是王炸。她头非常大了现在。
尤识悠自己也不知,她已经写了第四遍庭隐容的名字。娟秀又有些古拙。虽然庭隐容没告诉她是哪几个字,但尤识悠确确实实写对了。尤识悠第四遍写完才发觉,心里又觉得不太吉利,竟在名字旁边写了自己的名字,尤识悠,繁体。这五个名字,都是繁体。
…
伢子傍晚飞回来的,尤识悠已经看了电脑,知道了庭隐容的住址,还和伢子确认了一下。定位上没有指纹,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她仔细看了定位,发现周边的房子不多,位置有些偏。而且那边都是老房子多。尤识悠没有觉得这个手段有多么卑鄙,她只觉得庭隐容会觉得很拙劣。
眼下只能这样了,她扎起头发,蒙着面纱,换了身装束,all black,看了眼镜中的自己,OK,潜行者!
月黑风高夜,尤识悠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