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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八十二章 回信 第五卷: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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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祁寒收到了回信。
不是信——是一个包裹。从厦门寄来的。
祁寒在办公室里拆开包裹。里面有三样东西:一条手织的围巾(灰蓝色的,针脚不太均匀,像很久没有织过了);一张卡片(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寒儿,妈妈");还有一张照片——一个女人站在海边,头发花白了,但笑起来眉眼弯弯。
跟旧照片上那个年轻的女人——是同一个人。只是老了。
祁寒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围巾拿起来,贴在脸颊上。羊毛的触感——粗糙的、温暖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樟脑味。
"她——回了。"温辞站在门口。
祁寒点了一下头。他的手指在围巾上微微发抖——不是创伤反应的抖,是另一种抖。是太久没有得到过、突然得到了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接住的抖。
温辞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来。
"围巾很好看。"温辞说。
"针脚不齐。"祁寒的声音有点哑。
"她可能很久没织了。"
"嗯。"
"你——想给她回信吗?"
祁寒摸着围巾的边缘。灰蓝色的羊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想。"他说,"但——慢慢来。"
"好。慢慢来。"
祁寒把围巾围在脖子上。灰蓝色衬着他的肤色,温辞看了一眼说"好看",祁寒说"不好看",温辞说"你什么都觉得不好看",祁寒说"你好看",温辞愣了三秒然后脸红了。
那天晚上,祁寒给母亲写了一封回信。很短——比手术记录还短:
"妈,围巾收到了。很暖。我过得很好。有一个人在我身边。他叫温辞。下次给你寄照片。——寒儿"
信寄出去的时候,四月的阳光照在邮筒上,铁皮反着光。
温辞站在旁边,看着祁寒把信投进去。
"你说——她会来看你吗?"温辞问。
"也许。"祁寒说,"也许不会。但——没关系。"
"为什么没关系?"
"因为——"祁寒转头看了他一眼,"我已经有人了。"
温辞笑了。他伸出手,拉了一下祁寒的袖口。
四月的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甜味。路边的树冒了新芽,绿得发亮。
有些断裂了二十年的线,正在一根一根地接回来。不是所有都能接上——但接上的那些,足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