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的术助是男猫娘？》双寒Homo855

71、第七十一章 周毅 第四卷：风

　　十二月中旬，周毅来了。

　　不是来科室——他已经不在仁和了。是来医院门口的。温辞下班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穿着深色棉袄，缩着脖子。走近了才认出来——周毅。

　　"温辞。"周毅叫了他一声。

　　温辞停下脚步。他看着周毅——一年多没见，这个三十六岁的男人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片，脸上多了几道皱纹，穿着也不像以前那样讲究了。

　　"什么事？"温辞说。

　　"我——"周毅搓了搓手，"我想见祁寒。"

　　"他不在。"

　　"我知道。我等他。"周毅看着温辞，"温辞，我——是来道歉的。"

　　温辞看着他。一年多前，就是这个人——在科室会议上挑刺，在背后递匿名信，联合张副院长搞心桥计划的黑材料。他是祁寒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暗箭。

　　"道歉？"温辞的声音没有温度。

　　"我知道你不信。"周毅苦笑了一下，"但我——确实想道歉。这一年多，我——经历了一些事。"

　　"什么事？"

　　"我被查了。"周毅说，"不是医疗的事——是经济问题。我收过回扣。不多，但够立案。检察院找了我两次。"

　　温辞没有说话。

　　"我以前觉得——是祁寒挡了我的路。他太强了，强到我永远追不上。我以为把他拉下来，我就能上去。但我错了。"周毅的声音低了，"他从来没有挡我的路。是我自己——走歪了。"

　　温辞看着他。路灯下，周毅的影子很短，像被压扁了。

　　"你等他吧。"温辞说。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半小时后，祁寒从手术区出来。他看到了门口的周毅，脚步停了一下。

　　"祁寒。"周毅走上前，"我——"

　　"不用说了。"祁寒说，"温辞跟我说了。"

　　"我——"

　　"周毅，"祁寒看着他，"你做的事，我知道。匿名信是你递的，心桥计划的黑材料也是你牵的线。"

　　周毅的脸白了。

　　"但这些——都过去了。"祁寒说，"你被查了，你应该自己承担。道歉不道歉的——对我不重要。"

　　"不是对你——"周毅的声音哽了一下，"是对我自己。我需要——说出来。不然我这辈子——"

　　"那就说。"

　　周毅看着他。祁寒站在医院门口的灯光下，白大褂换成了深色大衣，围巾是温辞的——灰色的，在脖子上绕了两圈。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冷的平静，是那种——真的放下了的平静。

　　"对不起。"周毅说。三个字，声音很轻，但很实。

　　祁寒看了他几秒。

　　"我接受。"祁寒说，"但你的路——自己走。别再走歪了。"

　　周毅点了点头。他转身走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像卸下了一副看不见的担子。

　　温辞从旁边的柱子后面走出来。祁寒看了他一眼。

　　"你听到了？"

　　"听到了。"

　　"你怎么看？"

　　温辞想了想。"我觉得——他是真心的。人摔了跟头之后，有时候能站起来。有时候站不起来。但他——至少试了。"

　　祁寒伸出手。温辞把手放上去。

　　"走吧。"祁寒说，"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