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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苏晚的告别 第二卷: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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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之后,科室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气氛。
不是暧昧——祁寒和温辞之间的关系已经不需要遮掩,赵院长知情,刘姐知情,连后勤大叔都看出了端倪。但大家都很默契地保持着某种界限,不多问,不八卦,只是偶尔在祁寒和温辞对视的时候,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
苏晚是第一个打破这种默契的人。
那天下午,她在手术区外的休息区找到了温辞。苏晚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了低马尾,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那份清冷,多了一丝……释然?
"苏医生?"温辞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找你。"苏晚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有点事想和你说。"
温辞的心跳加速了。他想起第24章,苏晚在祁寒办公室里告白被拒的场景。那次之后,苏晚就再也没有主动找过祁寒或温辞,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成了一种客气而疏离的同事关系。
"什么事?"温辞问。
苏晚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波澜。
"温辞,"她说,"我要走了。"
温辞愣住了。"走?去哪?"
"澳洲。"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下周三的飞机。去墨尔本大学,做访问学者,为期两年。"
温辞看着那张机票,喉咙有点发紧。他想起第25章,林可告诉他她要出国深造。现在,苏晚也要走了。
"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之前不确定能不能成。"苏晚笑了笑,"墨尔本大学的offer很早就下来了,但我一直在犹豫。现在……想通了。"
温辞看着她。苏晚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轻轻摩挲着机票的边缘——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苏晚,"温辞说,"你……还好吗?"
"我很好。"苏晚说,"真的。你想听实话吗?"
温辞点了点头。
"实话是,"苏晚的声音很轻,"我暗恋祁寒七年。这七年里,我看着他从一个冷若冰霜的主任医师,变成一个……会为了一个术助低头的人。我从来没有嫉妒过你,温辞。我只是……有些遗憾。"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
"但昨天,我收到了墨尔本大学的最终确认函。我忽然意识到——也许我一直在等一个答案,但这个答案从来不是祁寒给的,是我自己给自己的。"
苏晚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天很蓝,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她的白大褂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温辞,"她没有回头,"祁寒是个很好的人。但他以前把自己关得太深了,深到我以为我永远走不进去。但现在……有个人走进去了。"
她转过身,看着温辞。她的嘴角弯了弯——那是一个释然的、 genuinely 的笑。
"我很高兴那个人是你。"苏晚说,"因为我知道,你会对他好。"
温辞的眼眶红了。他站起来,走到苏晚面前。
"苏晚,"他说,"谢谢你。"
"不用谢。"苏晚说,"替我照顾好他。他这个人,嘴硬心软,有时候说话不经大脑,你多担待。"
"我会的。"
"还有,"苏晚的声音放轻了,"他小时候的事,我知道一些。赵院长告诉我的。祁暖……是他的妹妹。"
温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祁寒的父母离婚后,祁暖跟着母亲生活。"苏晚说,"十二岁那年,祁暖突发心脏病,需要手术。但那天早上,祁寒的父亲——祁正宏——喝醉了,忘了送祁寒去医院。祁寒记错了时间,以为手术排在了下午。等他赶到的时候,祁暖已经……"
苏晚没有说完。但温辞懂了。
"所以祁寒的隐疾,"温辞说,"不是身体的问题,是心理的。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对。"苏晚点了点头,"他每次被人触碰,都会想起那天——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消失的感觉。他的身体会自动启动防御,就像……就像一台过度敏感的报警器。"
温辞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第35章,祁寒在休息室里颤抖着说"我控制不住";想起第36章,祁寒在治疗室里说"我在努力"。
"他现在……在接受心理治疗。"温辞说。
"我知道。"苏晚说,"赵院长告诉我的。我为他高兴。真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温辞。那是一张婚礼请柬——苏晚和一个叫李航的男人的合影,两个人笑得都很灿烂。
"这是……"温辞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你要结婚了?"
"嗯。"苏晚的脸微微红了,"李航是墨尔本大学的博士后,我们认识的。他……不知道我曾经喜欢过祁寒。但我现在真的幸福。"
温辞看着那张请柬,又看着苏晚的脸。她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以前是在祁寒身上才能看到的,现在终于回到了她自己的眼睛里。
"苏晚,"温辞说,"祝你幸福。真心的。"
"谢谢。"苏晚笑了,"替我向祁寒道个别。就说……我出国了,以后可能很少回来。祝他一切都好。"
"我会的。"
苏晚转身离开。她的步伐很轻快,像卸下了一副重担。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温辞一眼。
"对了,"她说,"祁寒这个人,有时候会说反话。他说'不用管我'的时候,其实是想让你管;他说'没事'的时候,其实是想让你问。你别被他骗了。"
温辞笑了。"我知道。"
"那就好。"苏晚挥了挥手,"走了。后会有期。"
门关上了。温辞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张婚礼请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晚的时候,她是那样清冷、疏离,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雪莲。现在,那朵雪莲找到了自己的春天。
而祁寒的春天,也在慢慢到来。
温辞把请柬收好,走出休息室。他要去手术区找祁寒,告诉他苏晚的告别。
走廊上,祁寒正从手术间里走出来。他摘下手套,正在洗手。看到温辞走过来,他抬眼看了一眼。
"怎么了?"他问。
"苏晚走了。"温辞走过去,"她出国了。"
祁寒的手停了一下。"去哪?"
"墨尔本。做访问学者,两年。"
祁寒沉默了。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温辞看到了——他的手指在毛巾上轻轻攥了一下。
"她……说什么了?"祁寒问。
"她让我代她向你道别。"温辞说,"她说……祝我们一切都好。"
祁寒点了点头。"嗯。"
他没有再说什么。但温辞看到了——他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不是眼泪,是某种被触动的情绪。
"祁寒,"温辞说,"你……还好吗?"
"我没事。"祁寒说,"她找到幸福,是好事。"
"你……有没有什么想对她说的?"
祁寒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替我祝她幸福。"
温辞看着他。这个男人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平静的面具后面,但温辞能看到面具下的裂痕——那是被时间磨出来的、关于失去的恐惧。
"祁寒,"温辞说,"苏晚走了,但我还在。"
祁寒转头看他。温辞的眼神很坚定,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我不会走。"温辞说,"我保证。"
祁寒看着他。几秒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浅的笑,但足够让温辞感到温暖。
"我知道。"祁寒说,"我相信你。"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温辞的手。这是他们在公共场合第一次牵手——没有躲闪,没有犹豫,只是很自然地、很坚定地,握在了一起。
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人看到了,但没有说什么。在这个科室里,祁寒和温辞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大家只是心照不宣。
"走吧。"祁寒说,"去手术。"
"好。"
两个人并肩走向手术间。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没有松开。
苏晚的离开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荡起了涟漪。但涟漪终会散去,水面终会恢复平静——比之前更清澈,更明亮。
因为有些人走了,是为了给更合适的人腾出位置。
而那个更合适的人,已经站在身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