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被献祭的白月光公主》木越林

3、离开沃洛古恩山 “所以

　　“所以那头黑龙……”她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黑发青年，“他现在是你的……”
　　纳伽斯：是伴侣，是老公，是亲爱的另一半，老婆会说我是什么呢？期待(???)。
　　“契约对象。”奥莉维娅说，“婚契绑定的是灵魂层面，共享生命。只要他活着，我就不会死。”
　　纳伽斯：一个都没有猜中，没事！老婆说我是她对象！
　　“共享生命？”伊丽莎白眨巴着眼睛，“那岂不是你可以活很久很久？”
　　“嗯”奥莉维娅点点头。
　　纳伽斯从木桩边站了起来，拍了拍袍角沾的木屑，朝三人走来。伊丽莎白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特蕾西坐着没动，但手指已经悄悄凝了一丝银光。
　　纳伽斯在奥莉维娅身边停下，低头看她。“这些人还在山下没走。如果要带她们上去，现在出发，天黑前能回宫殿。”
　　纳伽斯：你们可别耽误老婆吃饭的时间。
　　奥莉维娅想了想，转向两个好友。“你们跟不跟我上去？上面有吃的，有住的地方，还有热水。”
　　伊丽莎白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痕，站起来拍拍裙子。“去。我来都来了，不把你的事情从头到尾弄清楚，回去也没法跟我奶奶交代。”
　　特蕾西也站了起来，把指尖那丝银光收回去，朝纳伽斯微微颔首。“刚才朝你扔魔法的事对不住。”
　　纳伽斯偏了偏头。“你那个不是扔，是甩。力道不够轻飘飘的。”
　　特蕾西嘴角抽了一下。这是原谅了还是没原谅？特蕾西挽住奥莉维娅的胳膊。“走吧。我有太多问题要问你了。比如封印是谁下的，在哪里下的，比如……”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比如那头龙到底好不好相处。”
　　纳伽斯：我要不要告诉她们我听得见？
　　一行人慢慢沿着隐秘的山径蜿蜒而上。这条路藏在峭壁与乱石之间，入口被树木和岩壁遮得严严实实，中间还拐了好多个弯，要不是纳伽斯在前面带路，伊丽莎白和特蕾西就算在山脚下绕上三天三夜也找不到上山的路。特蕾西中途往后瞥了一眼，来时的路已经被云雾吞没了，脚下的石阶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风从万丈深渊下灌上来，吹得她手心全是冷汗。伊丽莎白小声嘀咕了一句“难怪没人找到过龙巢”，被纳伽斯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找到了也上不来”，她立刻闭上了嘴。
　　终于到了山顶的城堡。伊丽莎白的侍卫们被安排在另一间餐厅里用餐，纳伽斯和奥莉维娅则带着伊丽莎白和特蕾西去了他们常坐的那间小餐厅。石壁上烛火安静地燃着，桌上摆满了家器侍从准备好的食物，只是这回多了两个人，餐桌显得没那么空旷了。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把话题拉回正轨。
　　“你从魔女塔回王都的路上，经过哪些地方了？”特蕾西率先问出口。
　　奥莉维娅放下叉子，偏头回忆了片刻。“从魔女塔出来之后，我就沿着回王都的官道一直走。半路遇上一场暴雨，官道没法走，我就在附近的村子里找了一户人家避雨。之后经过提尔国的边境，在那里住了一晚。离开边境后的几天都住在沿途的旅店里，再后来就到了王都。”
　　“嗯……”伊丽莎白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这么看来，路线上的每个落脚点都有可能。村落、边境、沿途旅店。得沿着这条路重新走一遍，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特蕾西看着奥莉维娅。
　　“我现在魔力都恢复了，肯定是越早越好。”奥莉维娅的声音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急切。
　　“那明天一早就出发怎么样？”伊丽莎白提议。
　　“我也要跟着去。”纳伽斯的声音从餐桌对面传过来，“我会保护你的，奥莉维娅。”
　　奥莉维娅看着纳伽斯摇了摇头。“我想先去查明真相。你的样子太明显了，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的，纳伽斯。”
　　纳伽斯听了，竖瞳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他没有争辩，只是垂下眼，把手里那只杯子搁回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声。
　　纳伽斯：哼！不开心了，要老婆亲亲才会好
　　吃完晚饭，侍卫们被家器侍从领着去了各自的房间。家器侍从走路时几乎没有声响，提灯在走廊里一跳一跳地带路。伊丽莎白和特蕾西则是被奥莉维娅和纳伽斯一起带过去的。
　　“今天晚上你们就睡在这里。”奥莉维娅推开一扇木门，墙壁上嵌着暖色的晶石，被褥厚实，窗口正对着云海之上的月亮。“我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离得很近，有事就来找我。”她指了指走廊另一端。
　　纳伽斯全程跟在她身后，没说话，一双竖瞳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她指方向的时候落在她指尖，她理鬓发的时候落在她耳侧，她转身的时候落在她后脑勺。
　　纳伽斯：老婆可真好看。
　　奥莉维娅和纳伽斯走后，伊丽莎白和特蕾西关上门，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同时把耳朵贴到门板上。走廊里隐隐传来对话声。
　　“你怎么老是盯着我。”奥莉维娅的声音，有些无奈有些恼火，又有些害羞。
　　“你明天就要丢下我了，自己一个人出发，”纳伽斯的声音闷闷的，“现在还不准我看你。”
　　“我不是一个人，还有……”
　　声音渐渐变小，再也听不到了。
　　伊丽莎白和特蕾西才慢慢从门板上直起腰，对视一眼。
　　“看来这个黑龙，好像还挺喜欢奥莉维娅的。”特蕾西抱着胳膊分析道，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
　　伊丽莎白挥起拳头，眼睛还红红的，表情却已经切换成了护犊子的模式：“喜欢就好！要是让我知道他对奥莉维娅不好，看我不把他打死，管他是不是龙！”
　　累了一天的两人简单梳洗后倒进床铺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奥莉维娅就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披上外袍推开房门循着声走到走廊里，就看见纳伽斯站在他房间门口的走廊上，身旁还堆了一座小山似的东西，厚斗篷、干粮、水囊、火石、一袋金币……
　　“你这是……”奥莉维娅看着那座行李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上可能会用上。”纳伽斯说得理所当然，竖瞳里带着一种彻夜未眠的清醒。
　　“你准备这么多东西，我们下山都要拿不下了。”她语气里有无奈。
　　纳伽斯弯腰把行李归拢捆扎好。“你们下山之后在下面等着，我变成龙飞上来再拿下去就行。她们的马车应该就停在外面不远处，直接装车。”
　　伊丽莎白和特蕾西也从远处的客房里循声过来，走到一半还在打哈欠，等看清地上那座行李山，哈欠卡在半空中。
　　“这么多东西！”伊丽莎白挠了挠头，看着地上捆扎好的行李堆。“很多东西山下的马车上也备着的。”
　　纳伽斯的眼神冷冷地盯了过来。
　　纳伽斯：把我老婆拐走了，还不准我准备东西？你的胆子挺大啊！
　　特蕾西扯了扯伊丽莎白的袖子，瞟了她一眼。“有也挺好的，免得我们再去补充了。哈哈！”
　　纳伽斯：算你识相
　　奥莉维娅没忍住笑了一下，“那就都带上吧。”
　　纳伽斯的眼睛亮了起来。
　　早餐结束之后，众人分作两路。伊丽莎白和特蕾西跟着一只落地灯样子的家器侍从，踏上了纳伽斯说的那条比上山时好走的下山小径，几名护卫远远跟在后面。
　　奥莉维娅和纳伽斯没有和她们一起走。
　　“我背你飞下去。”纳伽斯站在城墙上，晨风把他的长袍吹得呼呼作响，“比走下山快。”
　　黑龙伏低身体，竖瞳侧过来看她。
　　奥莉维娅已经不是第一次爬上去了。
　　“好了。”奥莉维娅说。
　　翅膀一扇，地面急速后退。
　　纳伽斯没有直接飞下山脚。而是绕了一圈，落在一片茂密的森林边缘。
　　“这是哪里？”奥莉维娅从他背上滑下来。
　　“那些人进山时经过的森林，”纳伽斯说，“和上山的路不同。她们从那条小径下山，出口就是这里。”
　　“你在这里等着，”纳伽斯说，“我回去拿行李。”
　　龙翼再次展开，纳伽斯离地的速度比刚才更快。奥莉维娅站在林间空地上仰头看着，他的身影快速消失在树顶，果然一趟就够了行李被他用两只爪子抓着，飞下来的时候姿态有些不太稳，落地时多踩断了好几根枯枝。
　　“我担心你一个人等太久，就一次性全部都带下来了，”纳伽斯变回人形，拍了拍袍角沾的树叶，眼睛里带着一点的得意。
　　又过了一会儿，奥莉维娅坐在纳伽斯找来的一块平整石头上，远远看见一盏落地灯模样的家器侍从从树丛后面跳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摇摇晃晃的人影。
　　伊丽莎白和特蕾西从树丛里钻了出来，头发上挂着碎叶，脸上蹭了一道道的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看到奥莉维娅之后，两人跌跌撞撞走到她身边，一左一右地瘫坐下来。
　　“你都不知道那条路有多吓人！”伊丽莎白一坐下就开始控诉。
　　奥莉维娅好奇地看着她们两个，又看了一眼那只若无其事的家器侍从。“有多吓人？”
　　“刚开始还好，都是正经的山路，我们跟着那个家器侍从一路走，还挺轻松的。”特蕾西摘掉头发上的一片树叶，语气还勉强保持着平稳。
　　“然后……”伊丽莎白接过话，表情像刚从噩梦醒来，“我们进了一个山洞。山洞里面不是路，是一条很长很长、看不到尽头的滑梯。我跟在特蕾西后面，就听到她滑下去之后一路的尖叫声。不对！好像我自己也叫了。等我们缓过神的时候已经冲出山洞了，还好出口有一大片灌木给我们做缓冲。”
　　特蕾西脸色发白地补充到：“我的尖叫只持续了前半段。后半段叫不出来了。”
　　奥莉维娅转头看向纳伽斯。那只家器侍从正朝他鞠了一躬，一跳一跳地消失在树影深处。
　　奥莉维娅心想：怪不得他不让我走那条路。
　　全部人都到齐之后，侍卫们背上行李穿过沃洛古恩山的入口，把东西装上了等在那里的马车。车厢后面的行李架塞得满满当当，连原本放在里面的一个包袱都被挤到了车顶上。奥莉维娅和伊丽莎白、特蕾西坐进车厢，车帘放下之前，她探出身，朝站在林边的纳伽斯摆了摆手。
　　纳伽斯站在原地，看着一行人骑上马、夹着马车慢慢驶上官道。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