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黑战记】虎珀》全糖甜饼爱好者

49、白虎篇25缓和 池年原本怒

　　池年原本怒气冲天的情绪，是来自于只有他自己知晓那些令人作呕的的罪恶事实。
　　如今真的和大家讲出来以后，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好像在平分他的愤怒，于是他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生气了，理解和支持都是良药。
　　“什么行动？”池年问过以后，把云珀面前的水打开，又一口气喝了半瓶，话说的太多，他那瓶已经见底。

　　鹿野简单把这个行动称为“引蛇出洞”，大致把白南打算用月缺石当饵将楚樾的木偶引到她设置好的陷阱里，并且防止无辜的人受到伤害，还提前做了清场工作的预案简述了一下。
　　池年听完以后把头转向了云珀的方向，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她拨弄着池年手上带着的戒指短暂思考，“我们可以，毕竟这石头本来也是鹿野找回的，只是，馆长意下如何啊？”

　　议事厅的门这时被推开，随着另一个白南的出现，池年微微疑惑。
　　“分身吗？”
　　“应该是。”
　　云珀和池年看见以后小声讨论。

　　今天防御型白南穿的是日常萌款，连裙撑都没加，早晨时她和安鸮与鹿野达成共识以后就马不停蹄去那个程言摔出去的传送门去找他了。
　　她脚步匆匆直接走进了在场那个白南的身体里，两个白南在同一时间经历了不同的事情，需要在脑海里插叙记忆，只过去了几秒，融合过的白南说“安鸮大人，程言并未找到，对于池长老加入行动这件事，我赞同。”

　　白南将桌子上的匕首拔了出来，重新插进自己腰后的刀鞘，顺势坐了下来，双手在面前交叠，正了正神色继续说，“我回来时，遇见了之前会馆派出去的人，向我汇报另外的消息，关于之前程言提到过的泰国富商，并不存在，极有可能是楚樾挟持了程言在泰国的线人编造出来的，那只是让你们带着这石头来泰国的一个把戏。”

　　云珀听完这番话，把手从池年手中抽了出来，拿起了面前那个装着月缺石的盒子，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白南馆长，其实我有一件事没想太明白，按理说楚樾和他的降头师师父搞出这么大动静，苍南会馆离得远不清楚可以理解，你为何如今才知道？”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可言辞尖锐，问题也直击痛点。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了白南身上，有十几秒的寂静，不止池年，鹿野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楚桦在国内有所隐瞒，会馆方面除了一封信什么都没有收到，他们只能抽丝剥茧。
　　可依白南所言，不说普通木偶，单单攻击会馆的妖灵木偶就足足有九十五个之多，这么庞大的数量，在泰国的唯一一个会馆竟不知情，确实需要解释。

　　“说来惭愧，我虽然聚灵早，可建立如今的会馆也就只是这十几年的事情，起初我疲于争夺面前你们脚下的这块土地，不得不寻求苍南会馆的帮助，才有机会认识潘靖馆长，没有多余的精力看见那些肮脏角落，说来也有我的责任，毕竟是在我的辖区。”白南说话时挺直了腰背，正如刚刚在外面刚见鹿野那样，她此刻虽精神紧张，说话却依然条理清晰，并没有打算逃避。

　　“不能怪白南，那楚樾阴险狡诈，我们派出了几波人都没能得到他的具体位置，而且刚刚池年也说了，他把掠取婴孩这种事伪装成了献祭，可见这厮心思歹毒！”等白南说完，安鸮也开了口，说话时他的眼珠没有转动，直勾勾盯着云珀。

　　鹿野对暹罗会馆的建立时间以及大致情况有了解，她看向白南的眼神里更多的是理解，她也说道，“无论如何，白南这个行动无需找到他，只需要将他引过来即可，至于她以前无暇顾及这事不要紧，现在把这事了结并不晚。以我的判断，他们值得信任。”

　　而云珀没有回避安鸮的目光，本来她也只是提出疑问，并不是真的找理由为难白南，得到了问题的答案，便也不再纠缠。她顺势看了回去，“你们团结一心是好事。”

　　小黑感觉不到此时气氛尴尬，他悄悄拉了拉鹿野的手小声说，“师姐，我有些饿了。”他刚刚听池年讲故事，有的能听懂，有的听不懂，只知道叫楚月的是个大坏蛋，白老虎很可怜，自己也要加入到行动中。
　　鹿野环视了一圈，似乎现在没什么需要谈论的了，便问道，“白南，会馆里有餐厅吗？”
　　“餐厅倒是有，只是前几日被那些木偶打坏了，目前会馆内部都是自己在烤肉吃，今日本来是采购日，食材很多很新鲜，只不过要自己烤，你们可以吗？”白南说话直接，只是盘算着过了饭点，不至于劳动执行者再来帮大家。
　　“我可以。”鹿野率先表态。
　　“我没问题。”池年对吃上没太大讲究，看云珀点了点头也跟着说。

　　离开议事厅时，鹿野放慢了脚步，她走到了云珀身边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多买的蛇药，“这是解毒剂，白南他们也受到了木偶中蛇毒的影响，多半和昨晚那个木偶用的一样，应该对你也有用。”
　　云珀接了过来，“谢谢你，鹿野。”
　　“池长老，他这样算是没事了吗？”鹿野看着池年的背影问道。
　　适才鹿野与云珀同行时，池年就很识趣地向前走去了。

　　“他直率，冲动，头脑却是清醒的，有怒意是好事，能提升斗志。”云珀丝毫没觉得池年这样有什么问题，她接着说，“你们寿命长，历经的生离死别不在少数，还能保持愤怒，很难得。”
　　鹿野从未听过这样的论调，她不赞同，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你很了解池长老？”
　　云珀看向前面那一团跳跃耀眼的红发又答，“还在了解中。”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走在池年前面的人，“鹿野，他是谁？”云珀用手指了指那个身穿深棕色长袍的男人，他长发束起，发髻上有羽毛装饰，肤色很白，只是看起来有些精神不佳。
　　“安鸮，会馆的一级执行者。”鹿野如实相告。
　　“哪个xiao？”
　　“猫头鹰那个。”
　　“好名字。”

　　烤肉的地方选在会馆里的一条小溪旁，一行人从茂密的热带植物中穿过，宽大的棕榈树叶遮挡阳光，植被生命力旺盛，白南在前面带路，身边又聚集了一堆小动物。
　　池年现在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强烈的愤怒，他走在这样自然环境中，寻得难得的平静。
　　“说起来，池长老为什么知道会馆也在调查这件事？”白南不自觉与池年并排，她能感受到池年身上的怒气浓度降低了。
　　“安鸮一直在与苍南会馆通信，你知道吧。”池年想伸手摸一摸矮树枝头蹲着的松鼠，可能是百兽之王的气息太浓厚，还没等他摸到，松鼠就跑走了。
　　白南不知道池年话中何意，她并未回答。
　　“会馆这种层面的决策，我向来不参与，但不代表我不知情。”池年不再去逗那些小动物，他把手背在了背后。
　　“那您肯定知道安鸮大人已经与我达成和解了。”白南这时肩头又落了小鸟，她伸手去摸，小鸟也蹭了蹭她。

　　“你很有本事。”池年自从早上就萌生了让芷清和丁帮忙打探消息的念头，虽然云珀说不让徒弟牵扯进来为好。可自己若真的出事了，他们四个谁能独善其身，所以他还是让自己的徒弟在会馆里打探了。
　　听到池年的话，白南笑了笑，把小鸟托在自己手心，“多谢池长老夸奖。”
　　“方才，云珀说那些话不是有意针对你，感到冒犯的话，我替她向你道歉。”池年说这话时，声音有些低，言辞还算恳切。
　　白南有些惊讶，说实在话，以她了解到的传言，听过池年道歉的人应该屈指可数，“她不是会馆里人吧？”
　　看池年点头，她又说，“是了，会馆里的人至少都会装一装，那池长老，仪式怎么办？”
　　两人边走边说已经走到了烤肉的地点，白南招呼执行者搬来了烧烤架和桌椅。
　　“等事情先结束吧，不急于这一时。”池年说完回头看云珀，发现她一直都在看自己，视线相撞，他终于露出了笑容。

　　池年和鹿野在烧烤架前站定，白南收拾了一些餐盘出来，云珀则找了个安静的树荫坐了下来。
　　看着池年在烧烤架前开烤，安鸮拿了瓶水走到了云珀身边，“怎么称呼？”
　　“云珀。”她说了自己的名字，抬起头仔细打量了来人。深棕色长袍，身形高而挺拔，不如池年结实，只是那一双眼令人印象深刻，深邃透亮，好像看一眼就会被他吸走灵魂。
　　“除妖师云珀？”安鸮的语气有一些惊讶，之前那件事他在场，也曾被她的能力影响，“难怪…”他的视线落点在云珀手上的镯子。
　　云珀的目光追随着在那里烤肉的池年，他挽起了袖子，精壮的大臂充血，在火焰映照下线条明显，没有在意自己身边的安鸮还在打量。
　　“那你是人类还是妖精。”安鸮的话开口，云珀才转头与他对视。
　　“偶尔当人，偶尔当妖精～”她晃动手中拿着的水瓶，透明色晶莹的气泡水在玻璃瓶中掀起波澜。
　　“那是因为你很强，才有可以选择的余地。”安鸮把手中的自己那瓶放到了两人中间的矮桌上，面色有几分严肃。
　　“是啊，老虎和狮子打架的时候，从来不会问兔子帮谁～”云珀的语气依然轻飘，她拧开瓶盖，听着里面滋滋作响的声音，不再看安鸮，看池年时，他也在留神这边的动静，对视一下，她的脸上才出现笑容。
　　“那你会帮人还是帮妖精？”安鸮说话时，眼珠仍盯着云珀的方向丝毫未动，但这是在白天，云珀分辨不出面前这个猫头鹰是在盯着猎物又或是单纯讨厌日光，再或者是狩猎自己。
　　“我对妖灵会馆没兴趣，人类或是妖精只是在这片土地上暂住而已，谁也不是永恒不变的占有这里。战争从来都不是立场问题，而是统治是资源是掠夺是野心是欲望，饭都吃不饱的人不会考虑这些的，妖精也是。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重要，尤其还是现在这种状态，会馆就不可以当我不存在吗？”云珀说着，抬起手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镯子，安鸮一早就知道那是锁灵枷，只是她还不等安鸮有什么回复，就向着池年走过去，平铺大片花朵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有安鸮不太懂的一些自由在其中。

　　云珀跑到烧烤架子前轻动鼻子，“好香，我落地以后吃的都是酒店里的餐食，还没吃过池长老亲手烤的肉呢！”
　　池年这边烤得都是牛排整鱼什么的大块肉类，他臂膀有力气，翻动铁签也十分轻松，混着各种油脂的香气在炭火里格外诱人。
　　看云珀一脸期待的模样，白南递过去了一串她刚烤好的鸡肉串，她既往不咎地说，“当心烫。”
　　云珀本身对白南也没有什么意见，更是没必要树敌，从善如流地接过肉串就吃了起来，“闻起来就好香！谢谢馆长～”
　　在滋滋冒油的香味中，氛围一扫之前的阴霾。
　　小黑蹲在地上和来帮忙的执行者一起整理餐具，他手中的肉串被旁边的小猴抢走，还没等发作，就被鹿野又塞了一串刚烤好的海虾。

　　白南烤架旁还支了一口小锅，熬了一锅蔬菜汤，热气腾腾的白烟升腾，咕嘟咕嘟声音伴着锅盖跳跃。白南掀起锅盖看了一眼，便盛了一碗带着托盘端去安鸮面前。
　　“安鸮大人，如此看，会馆现在算是安全了，我们要不要着手开始修理传送门？”白南把碗递给安鸮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烧烤架旁的动静。
　　“在下全听馆长调遣。”汤碗有些烫手，安鸮却接得稳当，“不过我吃完饭就要去休息了，有事再叫我。”
　　“好。”

　　站着吃了一会儿，云珀不知道从哪搬来了个小凳子。她坐在池年旁边，端着盘子放在自己腿上，把池年烤好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用刀叉把大块的肉分割开来，虾也剥好，用叉子给池年吃一个，自己吃一个。
　　小黑看着她的样子也有样学样，只是用不好刀叉，索性用手把肉撕成一条一条的，他爬到凳子上，“师姐，你也吃！”
　　鹿野接过小黑递来的肉转而又塞进了小黑嘴里，腾出手把他油乎乎的小手擦干净，“好吃吗？”
　　“好吃！比师父做的好吃！”
　　“那是！”

　　苍南会馆，无限住处。
　　哪吒双手插兜，用肩膀顶开了面前其中一扇门，他侧身跨过门槛。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院里没有风，连树叶都纹丝不动。
　　哪吒往里面看，树后有个嫩黄色毛茸茸的小脑袋，他嘴角勾笑，“哟，若水也在啊，去，把无限叫出来。”
　　他话音刚落，无限就已经从屋中走了出来，“何事？”
　　哪吒自己寻了一处坐下，“鹿野那边，如何？”
　　无限走到若水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进屋，看着若水把房门关好，无限才开口，“应该在修门。”
　　“不愧是她，速度可真快。”哪吒说着，他的目光在院子里快速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无限身上，“年的徒弟最近来找过你吗？”
　　无限苦笑道，“我和池长老的关系不好。”
　　“你不知道，西木今天听说芷清和丁在会馆里到处打听消息，就给他们两个带到自己院里去了。”哪吒脸上还挂着笑，却让人感觉他认真了起来，“真没有吗？”
　　无限也认真重复，“没有”

　　“没有就好。”哪吒把面前的一颗小石子踢远，跷起了二郎腿。
　　“那…他们两个会怎么样？”无限好奇芷清两人的处境，也在哪吒身边坐了下来。
　　“能怎么样？给西木干活换消息呗！只不过年能知道什么，都是会馆说了算的。”哪吒说完撞了撞无限的肩膀，“要不要去我那里玩儿？”
　　无限用手指了指若水那间屋子，“不了，我得陪她呢。”
　　“也是，鸠老整天在忙，也只放心把宝贝徒弟交给你，那我走了！”
　　无限看着哪吒离去的背影掏出了手机，界面还停留在消息页面。
　　【云珀：安鸮是好人吗？】
　　【无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