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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白虎篇13“咔哒”一声 云珀家。 ...

  •   云珀家。

      “你还记得你欠我几个吻吗?”
      池年的身子慢慢向云珀身前靠拢,他的眼眸亮晶晶的,不比刚刚云珀看过的两颗艳彩黄钻石差到哪去。
      她小小后退一步,偏头假装躲去池年的索吻,却被一个骨节分明的手托住了后脑,来不及闭眼已经被温热的嘴唇吻住。
      他的嘴可真好亲,与棱角分明的脸庞不同,亲起来比看起来软多了。
      这几日在泸州虽然天天待在一起,像这样亲近的动作却少之又少,云珀不自觉沉溺在这个甜蜜的吻中。
      她的眼睛与池年四目相对,手在他的腰间环住,指尖从他的尾椎骨上一节节往上摸,舌尖扫过池年的犬牙时多停留了一下,摸到他的肩胛骨再摸不上去才肯罢休。

      池年用力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手伸进云珀的衣服中,学着她的样子从脊椎的位置向下滑去,速度太快,云珀因为痒在他怀中躁动起来。
      却因为池年的手一直抵在后脑勺的位置不肯挪动,长久的亲吻让她有些窒息,池年察觉到终于恋恋不舍挪开了嘴,从她的下颌骨经过脖颈直到心脏旁边。
      “你的心跳的可真快。”
      云珀空荡荡的身体里没有什么器官,池年口中的心脏是那颗漂浮在她身体里的琥珀,小小的石头因为池年的挑逗在她身体里明暗交替,感受不到律动却能知道云珀现在的迫不及待。
      她在解池年的衣服口子,刚看到锁骨手就摸了上去,池年坚实的骨架在云珀眼中像最完美的雕塑艺术品,她只解开了三颗扣子就被池年放到了沙发上。
      “池年,你是不是还没有进过我的卧室?”
      池年再次索吻时被她的话绊住,
      “要进去吗?”
      云珀的手从池年胸前的吊坠中穿过,轻轻拉扯让池年跟着她的方向走去。
      池年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眼睛不曾有一刻从她身上挪走,脖子前伸跟着云珀的动作走到了那个温柔乡中。

      来不及看云珀屋中的布置,刚进屋门池年已经抓住了她的手,往自己怀中一带,他的脚已经把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池年的身体背靠在门板上,又低头吻住了云珀,这一吻和刚刚在外面的矜持不同,狂热而力猛,仿佛要把她的全部吞吃下去,池年吻的忘情,轻轻抬了下头,云珀不自觉踮起了脚尖,跟着他的高度上移。
      池年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嘴角勾笑又上挪了一分,云珀被他勾的只能再次垫脚上追却没有站稳被池年搂紧了她的腰。
      池年攻守异位,从门板的位置反身把云珀挤到了墙角。
      “这是第几个了?”
      蛮横地又要亲上去,云珀却耍赖蹲了下去,池年才不管她要干什么,单膝跪地把她圈进怀里,他强而有力的胳膊封死了云珀左右两边退路,散落的红发晃在云珀眼前,她的屋里窗帘是半掩,光线昏暗,让她沉浸其中。
      长久地亲吻,池年压倒性优势让她再一次感觉到窒息,她用手轻轻推开池年时才获得短暂的空气。
      池年的笑被他的红发映衬出几分妖魅的感觉,把云珀公主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云珀的床很软,她为了睡得舒服铺了两层床垫,尤其是上面那层还是乳胶的,她躺上去像在云朵里。
      池年早就把自己剩下的扣子解了个干净,他伸手撩开云珀额前的碎发,轻轻一吻落在她的额头。
      “对不起,今天让你担心了。”
      他说的大抵是陷入心结的时候,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当时的云珀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那你要多亲我几下。”
      池年用行动代替回答,他的舌尖撬开云珀的嘴唇,时而猛烈时而轻柔,从她最敏感的地方一点点试探过去。
      她的床是很软,软到两个人亲了多久都分不清,到大汗淋漓方才罢休。
      池年的身上挂了汗珠更是让她不舍得目移,云珀用腿在他身前蹭过,从床上翻跃起身用手摸着池年微带红晕的脸颊,指头抚过他的耳朵尖,若有似无的触感让他心里像有小猫在挠。
      又疼又痒的感觉让池年莫名感觉过瘾,他反手抓住身后的云珀,指节在她的锁骨窝上压了两下,她的声音在池年听来是那么悦耳。

      “你来亲我,好不好。”
      池年的声音在此时听来有些低沉,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为何。这样的语气让他的眉眼在云珀眼中更加深邃,金黄的瞳色竟也能让人看出几分渴望。
      云珀像画画一样,用手指在他脸上画出他的模样,从额头到眉峰,从鼻梁到下巴,再转回嘴唇。
      池年亲住了她的手指,依然是那样软的唇,云珀用两根手指在他的唇上轻捻,指腹从每一丝唇纹上经过,才把自己的嘴也压了上去。
      又是一番天昏地暗,不过这次云珀学乖了,她打开了空调,凉爽的冷气在两个人身上经过,舒适的温度和亲密的动作最为适配。
      她躺在池年的臂弯里,给池年编了个麻花辫,自己欣赏完又拆了开来。
      “池年,有你真好。”
      经过绵长的一吻,两个人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缠绵。
      云珀屋中的窗帘半掩着,光线昏暗,她的遮光帘外还有一层纱帘,外面的太阳光只堪堪射进来了一丝。
      不过这对池年没什么影响,老虎的夜视能力一等一的强,他开始环顾四周。
      池年躺在云珀卧室里才感叹到她的床可真软,和会馆中的床不同,虽然是上好的木材所制,但铺的是棉花制成的褥子,她这个明显就是极厚的床垫。
      看他对自己床垫很感兴趣,云珀又开始掰着指头算,
      “给你们买五床应该够用吧?”
      池年轻轻打掉她盘算着的手指,
      “就你会乱花钱。”
      云珀的房间布置很简单,除去正中间的那张床,连个桌子都没有。
      其中一个角落里堆放着几个瓶瓶罐罐,另一个角落里放有一个大衣柜独占了一整面墙。
      看池年又对那几个瓶瓶罐罐好奇起来,云珀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蹲在那里挑了个个头不算太大的扔给了池年。
      光线不好,池年接到瓶子以后看了好几遍还来回在上面摸了半天,又在手上转了好几圈才惊讶出声,
      “这是元青花?”
      池年现在有点懂了,难怪她不为钱的事情操心,这个品级就随意摆在屋里,她怕不是还有很多个。
      云珀点点头,又准备扔给他一个被池年直接拒绝,他也从床上起身,慢慢把自己手中这个罐子放回了原处。

      从地上把云珀拉起来,
      “好了好了,不看了,你还是跟我讲讲诈骗的事情吧!”
      云珀回到床上抱着枕头摸了摸下巴,才开始回忆,
      “那天,我们和鹿野分开以后,不是去酒店了嘛。你先去洗澡,我就躺着玩手机,刚好刷到了一个什么救慈渡苦菩萨庙。我就想着楚林也是挺可怜的,现在庙里空荡荡的,我就打了个电话过去,那人就让我加微信。”
      她说着翻出了与那人的聊天记录,只见那记录里她发了自己的卡号和密码,再下面的对话就有红色感叹号了。
      池年看完聊天记录只觉得头脑发胀,无语望天,曲清说她没有脑子居然是在陈述事实,这行骗水平也就三岁小孩,怎么就能上当啊!
      还不等池年开始语重心长教育她就听见云珀疑惑地“嗯?”了一下。
      “怎么了?”
      池年凑过去看她的手机。
      “姐姐让你出去一下。”
      池年拿起她的手机又看了两眼确实是曲清跟云珀说有话对自己讲,他起来穿好了衣服,云珀也想跟出去,被曲清一个眼神看了回来,只得乖乖把门关上。

      曲清站在沙发旁边,手里拖了一个约摸有26寸的大行李箱,口气有些生疏说道,
      “池年大人,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池年在对云珀以外的人面前向来是猛虎人设,于是也平淡接话道,
      “你说。”
      曲清松开那个大箱子走到了茶台边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池年随即走到那个茶台旁边,拉动椅子撩了衣服坐了下来。
      水是曲清刚刚下来就烧好的,她沏了一壶红茶,双手递送到了池年跟前。
      茶盏和茶台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她也跟着一起开了口,
      “池年大人,这次去泰国,要劳您多费心了。”
      池年其实一直没有好好打量过曲清,此刻他透过蒸腾的水汽看面前这个人,似乎有些明白了云珀对她的依赖,池年回答道,
      “那是自然,我会照顾好她的。”
      曲清并没有给自己也倒一杯茶水,她还是那份恭敬的态度。
      “池年大人,与你想的可能有些不同。这些年我们生活在一起,她并不怎么插手琐事,您可能发现了,比起生活技能的掌握,她更擅长的是战斗。”
      池年自然是发现了,分不出果子生熟,跟人说话没大没小,还不会做饭,甚至于掉进那么简单的诈骗陷阱。可这样的人却了解一些不同寻常的知识,甚至会包扎伤口,她很让人觉得奇怪。池年直视曲清说,

      “我发现了,愿闻其详。”
      “有我在她没有必要学会那些,她从我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在努力学会各种画符和阵法以增强自己的实力,为的就是不让我和冉枫受到伤害,我们在这个家负责的部分不相同。”
      池年点头,她花了更多时间在增强实力上。
      曲清继续说,
      “她在年轻时干过许多理想化的事情,都失败了,也曾一蹶不振过,可她从来没有放弃。妖灵会馆起初监视她是因为她做除妖师,她的想法很简单,总觉得这世界上的恶少一些她就能生活的舒服一些。”
      池年听到这里笑了,曲清话里的云珀已经变成自己认识的模样,他摸了摸茶水已经不烫手了,遂拿起喝了一口,正色问道,
      “那今日并不只是为了给我介绍她以前的事情吧?”
      曲清点头顺着他的意思解释,
      “我们在多年前也曾去过不同的国家,只是去的不是时候,各国境况都算不上好,我们在战火中穿梭,看着路边一批一批倒地的人,也是她带着我们安全回来。而她如今,没有那种能力了。”
      曲清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虽然现在泰国看起来变得安全了,可如今,她也变成了一个普通妖精,她的理想化生活我想拜托您来守护。”
      池年也在沉思,其实这算不上难事,他确实也感受到了云珀在他身边的无忧无虑,花钱没有节制,想的也很少,真如他原本推断的那样,是曲清把她保护的太好了。他把茶喝完说,
      “我会尽全力保护她的。”
      池年说这话时候眼神很是认真,他与曲清对视,面上的表情也很正式。
      曲清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并不急着走,她的手指向那个大行李箱说,
      “那是她出门要带的衣服和必需品,今天我交给您那张卡是没有限额的,那就先谢谢您了。”
      池年听到没有限额的时候还是吃惊了一下,她们家的财富上限依然在刷新池年的认知,毕竟他在会馆拿的是死工资。

      云珀看着池年出去以后百无聊赖在床上成大字形躺下了,手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是池年的吊坠。
      她把吊坠拿在手里握了两下,本来还在刚刚甜蜜的气氛里,突然她察觉到自己情绪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
      她耳朵旁边也突然响起了今日雨笛说的那句话,
      “你就是池年身边最大的威胁。”
      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拉入无底回忆,身体和心神一直在下坠仿佛没有尽头,她看到了很多许多年前不一样的景象,没有春和景明没有鸟语花香,只有无尽的杀戮和扑面而来的窒息血腥。

      她不是没有试图阻止过那所谓的争斗,折断兵戈弓箭,粉碎长矛铠甲,依然血流满地,只剩断壁残垣。可她又能怎么样呢,阻止了一场自会有另一场伴着狼烟峰起。
      她手里摸过干枯瘦弱的身体,眼中有过饿殍满地的苍凉,食物断绝连鸟都因为再没有吃食而飞不起来,人吃人如此妖精吃妖精亦如此。
      从那开始她就怕上了鬼,怕这世上本不存在却被人创造出的东西,那鬼可怖从人心中长出,带着森森寒气让她想到那些再不愿看见的事情。
      天上的云换了一朵又一朵,可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不是吗?
      云珀也曾去过不同的版图看到的也是满眼溃烂与绝望,那不是她一己之力可以改变的。
      她在这世间很小,身立沧海前宛如沙粒,拦不住时光滚滚向前的车轮,高楼大厦下掩埋历史的遗体。
      便开始只关注自己专注身边的人,还在做那些事,只是放弃了英雄主义。
      她的耳边又响起雨笛的声音,
      “你才是池年身边最大的威胁。”
      那话不尖锐,语气平和但在云珀的脑中不断盘旋,一圈一圈,撞烂了她的回忆她的骄傲她的恣意。
      原来那个月缺石的能力有这么大,它像针尖上挑着浓重药水一般,一针一针刺在心上,把你最在意的事情死死纹在那个永不止歇的脏器上,鲜血淋漓不能逃脱。
      让她想起在黑暗结界里混沌变成的池年向她挥出的利刃。
      让她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不计后果在使用池年身上的灵,回想起他好像比自己初见到时变弱了一些,自己这样是否是错的。
      原来我的心结,是池年啊。
      云珀的视线在雨笛给她的那个盒子上长久停留,盖子已经被她打开了,这次的锁灵枷更是精致漂亮,像宝石手镯,她看不清上面镶嵌了几颗宝石,耳朵里只传来了“咔哒”一声。
      她分不出锁住的是什么,只觉得心里嘈杂的声音消失了。可能锁住的是她不能再使用池年的灵的自由,可能锁住的是她所谓的心结,她分不出。

      那边池年推门进来看到云珀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墙角,想起刚刚曲清说的那些话,上前抱住了她。
      云珀嘴里念叨着他的名字,声音很小听不真切,还有几个鬼字。
      池年紧紧抱住她轻声说,
      “我在我在,没有鬼。”
      云珀的心神被这一句拽了回来,她仰头看见池年出现在眼前像是许久未见的重逢一样,扑到了他怀里。
      “池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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