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白虎篇12不止一个徒弟 泸州,祠堂 ...
-
泸州,祠堂。
月缺石已经被鹿野他们拿走,整个祠堂外面笼罩的结界也消失了。
其实那个祠堂很小,就在山脚密林中毫不起眼,矮矮的,如果不是西木子眼神好,还真有可能找不到。
他按照鹿野给的地址到达祠堂的时候是正午,他今天忙的有点超出意料了,饭只匆匆吃了两口。
祠堂的门虚掩着,门上刻画的小熊猫图案若隐若现,西木子撩起衣袍从门槛上跨过,仔细打量起这个祠堂来。
破败的屋瓦,凹凸不平的地面,墙角下有不少木偶的残肢,西木子弯腰查看,这些个木偶也没有脸。
如鹿野所描述的那样,这个结界一开始就是为了保护月缺石建立的,白天可让这些木偶进入尽数毁坏,那晚上结界打开多半是为了捕杀操控木偶的人。
西木子绕过那个空空的小祠堂也到了屋后,正午太阳下,从古井中长出的桦树树干笔直,没有几根斜长出的树枝,甚至没有一片叶子。西木子用手摸了上去,树皮干枯没有水分,像是一棵死树。
顺着树长出的井口往下看,井中的部分弯弯曲曲和西木子印象中的桦树完全不同。他抬脚往池年造出的那个地道走去,池年造出的地道刚好一人多高,土面结实平整,角度适当,走起来倒是毫不费力。
井下的世界让西木子也不自觉睁大了眼睛,无数缠绕的树根旁都或坐或躺着木偶,那木偶从鹿野口中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亲眼所见还是不免心惊。
但他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看这些木偶,西木子穿梭在树根之间,也来到了当初存放月缺石的地方,这个地方根系众多,阳光从空洞的树干中撒下,直直照射到这个地方,想必也是所谓月缺石接收月光所做的设计。
西木子站在此处四处找寻,终于看到了一个和这树根旁木偶大小不太一样的木偶身子,他以手捏诀,从指尖生长出红金色的灵线向着那个木偶弹出。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心软?”
清脆悦耳的少年音从西木子头顶传来,他抬头看去,那人影有些逆光,但身形十分熟悉。
“哪吒大人?好兴致啊~”
一段红绸从西木子身边探出,跟西木子同步从另一个角落里也捞出了一个木偶。
哪吒拿着那个没有头的木偶走到树根旁,仔细对照了起来,边看边说,
“这身子是一个人做的吧?”
西木子从下面树根处灵活穿过,眨眼也站到了哪吒身边,回答道,
“是,应该都是出自楚桦之手。”
哪吒把手里的无头木偶递给西木子,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抬头说,
“那你还来找?”
西木子点了点头,把两个无头木偶都放进了自己的乾坤袋里,
“想试试,万一这身体对那两个妖灵有用呢?能多坚持一会儿也是好事。”
哪吒顺着地道走回了地上,到了空屋里,捡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还给西木子也扔过去了一个。
西木子接下,倒是没吃,有点疑惑地问,
“哪吒大人怎么吃起供果了?”
哪吒闻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什么供果,你辨不出这是年买的吗?这上面还有他的灵力残留呢!”
笑完哪吒的脸转而变得有些正色,
“何况这苹果你不吃我不吃,日后也没人会吃,不是辜负了年的一番好意。”
等两人都退出了祠堂,哪吒身边的红绸随风招展,在密林中的树梢中穿梭,围着祠堂转了好几圈。
西木子见状,又退后了几步,
“还没问,哪吒大人此来是为何?”
哪吒轻抬左手,手掌中出现了一朵红莲,他向祠堂方向指去,那红莲变得越来越大,罩住了整个祠堂,哪吒看着眼前的一幕继而解释道,
“之前不知道楚桦身死于此,会馆没有派人安置。现如今知道了,自是不能让他飘零无依,在这深山里饱受风吹日晒,我以我身化作红莲,愿他安息。”
随着他的话,红莲绽开的每一片花瓣都和混天绫相互呼应,将祠堂整个笼罩其中。哪吒在这一刻也变得有些不同,密林之中所有的阳光此刻都汇聚在他的身上,他的脸上显露出与往常不同的悲悯神性,他轻念着往生咒,随着最后一个字结束,红光乍然消散,祠堂被独属于会馆的结界庇佑,混天绫也回到了他的手上。
西木子在他身后看得真切,也不觉受到感染向祠堂方向浅浅弯腰鞠躬。
这时两人面前出现了一个红红的身影,似乎一点也不怕人,在哪吒面前站了起来,伸手去扒拉哪吒右手刚刚拿着的半个苹果。哪吒想摸,那小熊猫又偏头躲了过去,他伸手向前递出苹果,
“想吃啊?”
小熊猫在他脚边转来转去,突然又跑远了。
“走,西木,我们也上去看看。”
半山腰的竹屋在如此强烈的阳光照射下看起来摇摇欲坠,那小熊猫跑到院子里,也停下了脚步。
西木子知道这个地方,无论是在他讲的故事里还是鹿野的汇报汇总里,都提到过,这应该就是楚桦避世所住的地方。
他走到那棵青嫩的树苗旁边,
“还真让他种出苹果树了。”
哪吒站在竹屋前面,用混天绫逗着面前的小熊猫对西木子的方向说,
“西木,你来这儿,是雨笛授意的吧。”
西木子回头看向哪吒身旁的竹屋,他走了过去,
“不止如此,鹿野开会时说的话也是总馆长教的。”
哪吒又把那半个苹果递给小熊猫,这次小熊猫直接抱在了怀里,他点头说,
“可你知道为什么会馆不能插手这件事吗?”
西木子向前走的脚步顿了顿,他也看向地上抱着苹果的小熊猫,
“为什么?”
哪吒伸手摸向小熊猫的头,
“因为泰国分会馆的传送门是程言破坏的,这小熊猫摸起来不如年的手感好。”
西木子明显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复,但他在脑中过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才开口回道,
“程言是那个白虎,也是云珀手中小块月缺石的拥有者,所以总馆长不能以会馆的立场去调查此事,为了两个不是会馆中的人动用会馆的力量,站不住脚。”
哪吒站起身看了外面的苹果树一眼说,
“对,但也不全对。”
然后他迈步向屋内走去。
等到西木子也跟他进来以后,哪吒从身上摸出了一封信递给他。
西木子接过信打开来看,信上书,
【云游至暹罗,偶得一珍宝,欲独占。吾徒因宝殒命,遂埋至泸州密林,日有结界,见月得开。望会馆寻宝藏之,定能避祸。】
他注意到信右下角有一缺损,不过还不等他开口问,哪吒已经解释道,
“楚桦当初将月缺石磨粉混在墨中写下此信,雨笛当初为了拖延鹿野调查的时间,只撕下了右下角的落款给她。”
“原来如此,总馆长本意是拿到石头,依楚桦所言藏至会馆中为止,可惜发生了这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西木子将信重新收好,还给了哪吒。
哪吒闻言也分析道,
“楚桦身上有秘密不假,但让雨笛不得不下决心插手的还是因为年,你知道他的,且不论那两个妖灵,单单一个虎字,他就不会置身事外。”
哪吒说着话,手在竹屋里面桌子上铺着的一堆木屑中翻找。
竹屋年头很久,木屑中满是腐败的味道。
“咦?”
他像是摸到了什么一样,从中拿了起来,那木屑中有一块被掰断的木牌,哪吒在其中又摸了起来,西木子看他这样,也在那堆木屑里摸了起来。费了一番力气两个人找到了另一半,拼起来,能隐约看出上面写着“爱徒楚樾”。
“这楚桦不止一个徒弟吗?”
等两人把木牌带到雨笛面前时,他看了很久才沉吟开口,
“这事情是不是越来越复杂了?”
雨笛缓了缓心神对西木子说,
“鹿野的假不予批复,让她去把程言抓回来,真以为谁都跟她一样,把传送门砸烂还不用负责啊!”
西木子直接把后半段话录音发给了鹿野。
雨笛向前走了两步转身坐了下来,
“西木,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池年变弱了?”
说起来今日一面是西木子和池年隔了月余才见的一面,他刚刚在校场上跟池年对拳的手还隐隐作痛,想想池年那个虎虎生风的样子使劲摇头。
“唉,我始终觉得她和池年在一起算不得好事。”
哪吒也在旁边跷起二郎腿,
“所以你又给她了一个锁灵枷?”
雨笛用指节叩了两下椅子扶手,
“用不上是最好的,那个锁灵枷是按照佩戴本人的心意来决定是否发挥作用。”
哪吒闲适把手垫到了头后面,
“年啊年,他小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他还是个情种!”
无限院中。
泽宇来了以后挨个跟大家都打了招呼,小黑本来在水池那里搬了椅子在洗碗也乖乖下来听了一声师叔。
泽宇走到鹿野身边拿出来了一摞东西,
“师父,按照总馆长大人的意思,有关妖精云珀的资料已经尽数销毁,这些是我依照自己的记忆又重新整理出来的。”
无限听完只觉得这孩子真是太可靠了。
“嗯,泽宇,你先吃,我进去看一下。”
鹿野进到了屋里,无限的屋内没什么家具,只有会馆内一起发下来的桌椅板凳什么的,鹿野找了个有软垫的椅子坐了下来,斜靠在桌子旁一页一页翻了起来。
其实泽宇知道的不算多,他把之前记忆中的追灵行动和与云珀第一次遇见的情形大致都描述了下来,以及他出会馆之前看到的云珀身上数量众多的灵聚集体。他并不知道那个东西被云珀称作灵蕴,于是自己起了个好记好理解的名字。
鹿野看完时,泽宇也刚好吃完,她走了出去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她确实跟我想的一样有意思。”
无限将那摞纸也拿了起来,直接翻到了最后,看到泽宇没有关于最后那场大战的记录,他转向鹿野的方向问,
“你要知道她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吗?”
鹿野摆了摆手,
“师父,那不重要,泽宇对她评价挺好的,我知道她这个朋友可交就行。”
这时候鹿野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是西木子发来的语音,她点了播放,
“让她去把程言抓回来,真以为谁都跟她一样,把传送门砸烂还不用负责啊!”
雨笛的声音稍带愠怒,下面还有西木子发来的一条消息,说总馆长没有通过鹿野的休假申请。
鹿野笑得有些无奈,
“师父,你知道这个程言在哪吗?”
无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总馆长的意思是同意你去泰国了。”
小黑也把手擦干跑了过来,
“师姐,我们要出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