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认罪：蛊女才是白月光》赤火枫叶

8、失控的触碰 尝试理解她

　　第八章失控的触碰
　　半年后，我将她从禁闭室中放出。
　　相较于上一次的呆滞，这次她显得平静许多，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平静了。她依旧如常向我行礼，用熟悉的语调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仿佛那半年的寂静与之前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
　　我本以为她终于想通了，涤净了那些无用的凡俗欲望。
　　然而，我错了。
　　我的神念习惯性地笼罩着神殿，自然也“看”到了她在我视线之外的行径。她找到了那个低阶侍从天使——卡西尔，那个曾因她要求显露真身而窘迫逃开的年轻天使。
　　在一条僻静的回廊转角，我“听”到了她那带着异样黏稠感的、远算不上高明甚至可以说是拙劣的引诱。
　　“卡西尔……你的眼睛，像是最纯净的圣池之水。”她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眼神却大胆地在他脸上流连。
　　“我、我从未如此靠近地看过一位天使……你的羽翼，看起来好柔软……”
　　“在禁闭室里，我好孤单……现在只觉得，好冷啊……你能，温暖我吗？”
　　卡西尔的身体僵硬，俊美的脸上浮现出困惑与一丝……被撩动的不安？他本该立刻退开，斥责她的僭越，维护天使的圣洁。
　　但他没有。
　　在阿依朵那近乎直白、带着可怜意味的注视下，他竟然……迟疑了。他甚至微微低下了头，仿佛默许了她的靠近。
　　然后，我“看”到阿依朵伸出了手。
　　她的指尖，带着凡间生灵特有的、微弱的体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触碰上了卡西尔的脸颊。
　　卡西尔猛地一颤，却没有躲开。
　　那手指顺着脸颊的轮廓，缓慢地滑下，掠过他紧抿的、泛着圣光微芒的唇瓣。
　　最后，那只手，竟然按在了他覆盖着轻甲、象征着神圣守护的胸膛之上！
　　卡西尔闭下了眼睛，喉结滚动，周身纯净的光晕竟然出现了一丝紊乱的波动。
　　不理解。
　　一股陌生的、灼热的情绪如同地狱火般瞬间窜起，几乎要灼伤我冰冷了亿万年的神核。
　　她在做什么？！
　　卡西尔又在做什么？！
　　仅仅是那样苍白无力、毫无神圣意蕴可言的几句话语，加上这毫无力量可言的、属于脆弱□□的触碰，就能让一位受过严格训练的天使侍从放弃坚守，允许如此僭越、如此……不堪的接触？！
　　难道半年的禁闭，非但没有让她清醒，反而将她关得……神智错乱了不成？！让她变得如此……如此饥不择食，来者不拒？！
　　她不是渴望人间的情爱吗？为何转头就来引诱一个天使？难道仅仅因为卡西尔拥有着符合她审美的外在皮囊？
　　我看着水晶镜面中映出的、她那带着一种奇异执拗和探索意味的眼神，以及卡西尔那明显动摇、甚至隐隐透出沉溺之色的脸庞，那灼热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圣焰。
　　不能再任由她如此堕落下去，也不能再让卡西尔被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污染。
　　我必须阻止。
　　但现在现身，只会让场面更加难堪，更会让她那不知所谓的“勾引”显得……得逞。
　　强压下那翻涌的、名为“愤怒”的陌生情绪，我凝聚神念，化作一道无形却不容抗拒的威压，精准地落在那条回廊。
　　“卡西尔。”冰冷的神谕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回到你的岗位。立刻。”
　　卡西尔如同被冰水浇头，猛地睁开眼，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所有的迷乱被惊恐取代。他几乎是踉跄着后退几步，甚至不敢再看阿依朵一眼，羽翼急振，化作一道流光仓皇离去。
　　回廊里，只剩下阿依朵一个人。她看着卡西尔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并非失落或羞愧，反而是一种……更加古怪的、混合着茫然与某种病态兴奋的神情。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触碰过卡西尔胸膛的手指，轻轻捻了捻。
　　我凝视着她，心中的困惑与怒意交织。
　　她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