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认罪：蛊女才是白月光》赤火枫叶

3、神明的困惑 天使决定让

　　第三章神明的困惑与囚徒
　　我是拉斐尔，七大天使之一，执掌治愈与正义。
　　今日响应信徒祈愿，前往边境清除滋扰村庄的“暗影魔女”。不料途中遭宿敌撒旦伏击，受创坠落。
　　伤势不轻，圣力紊乱之际，却意外感知到一股与这片诅咒森林格格不入的、微弱却奇异的精神波动。循迹而去，看到的竟是一个……正在对着我坠毁的圣光残骸跳脚大骂的少女。
　　她衣衫简陋，住在歪扭的陋居中，看起来脆弱不堪。但我的神谕明确指向她——她就是那个被村民恐惧的“魔女”。
　　有趣。在我的威压下，她竟还能鼓起勇气“指责”我毁了她的巢穴。虽听不懂她的语言，但那生动的表情与挥舞的手臂，比任何祈祷词都更具生命力。
　　我以神念质问，她内心回应，声称自己只是“普通人”。
　　荒谬。能在此地生存，能与魔兽（在她看来或许是“小动物”）安然相处，怎会是普通人？她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古怪。
　　将她带回我的神殿「光耀之巅」。圣洁的白玉殿堂因她的闯入，似乎都染上了一丝…烟火气。她冻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像只受惊的幼兽，但那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周围，没有寻常生灵面对神明时应有的纯粹敬畏。
　　起初，她似乎很害怕，但很快便换上了一副过于热情的面孔。我冷眼旁观，那讨好拙劣而明显，近乎可笑。
　　笨拙的侍奉。她见我铠甲沾了尘土与焦痕，竟试图用她破烂的衣角来擦拭。手指触碰到圣铠的瞬间，微弱的电流让她缩了回去，她却龇牙咧嘴地又伸出手，嘴里念叨着听不懂但语调谄媚的话。我的天使近卫们从未如此僭越。
　　食物的贡品。她不知从何处弄来一些颜色鲜艳的野果，双手捧到我面前，眼神期待。那不过是凡间最普通的果子，甚至可能沾染了森林的污秽。我无需进食，但她那试图“进贡”的模样，仿佛我是某个需要打点的山大王。
　　语言的迎合。她开始指手画脚地学习我们的语言，发音古怪，错误百出。她会指着天空，费力地挤出“光……好”，指着花朵说“美……您”。那刻意模仿的恭敬下，掩藏不住她急于沟通、或者说急于取悦以保命的意图。
　　从未有生灵以这种方式接近我。信徒是虔诚的，敌人是憎恶的。她的“热情”是假的，却如此鲜活，带着一种莽撞的生命力，竟让我觉得……不讨厌。
　　出于探究，也是好奇，我分出一缕神念，谨慎地探入她的意识。
　　那是一片光怪陆离的领域。没有经过系统梳理的信仰之力，也没有对神圣法则的敬畏。
　　充斥其中的，是庞杂而原始的欲念：对温暖居所的渴望（她称之为“买房”），对美味食物的想念（“火锅”“烧烤”），对自身安全的担忧（“怕死”），还有对……我的形象的奇怪运用？
　　我“看到”她脑内勾勒出我与米迦勒并肩而立的画面，旁边漂浮着巨大的文字——“强强！禁欲系天使长与战神！CP感拉满！”
　　她还脑补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关于我与另一位男性天使（甚至是路西法！）的肢体纠缠场景，称之为“双男主绝美爱情”？
　　轰！
　　一股无名火瞬间燃起！并非因为被亵渎——凡物对神明的臆想何其多。而是那种……将她那套低俗的、来自异界的、关于“情爱”的肮脏念头，强行安放在神圣关系之上的行为！她竟敢用如此污秽的想象玷污神圣的联结！
　　怒意让圣光不自觉炽盛。她吓得抱住了头。
　　“不知所谓！”我冷斥一声，收回神念。那意识空间里的混乱与“不健康”念头，让我感到被冒犯。
　　“关起来。”我对守卫下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
　　她被带往神殿附属的禁闭室。那里空无一物，只有纯粹的光与寂静，足以净化任何驳杂的念头。
　　神殿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与宁静。没有了她叽叽喳喳的古怪语言，没有了那些笨拙可笑的讨好举动，没有了那总是四处乱瞟、充满探究意味的眼神。
　　起初，我觉得清净。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竟偶尔会想起那缕闯入的异质精神波动。想起她冻得发红却强装笑意的脸，想起她捧着野果时亮晶晶的眼睛，甚至想起她意识里那些关于“财富”、“健康”的、属于最普通生灵的最朴素的渴望。
　　三个月。光耀之巅一如既往，圣歌缭绕，秩序井然。
　　我却第一次觉得，这神圣的寂静，有些……过于空旷了。
　　罢了。
　　一个无知懵懂、来自异界的凡物而已。囚禁她，并无意义。或许，她那套奇怪的生存方式与思维，本身也是一种值得观察的“现象”。
　　“把她带出来。”我对着空寂的殿堂开口。
　　当那扇三个月未开的门再次开启时，我很好奇，经历了绝对寂静的净化，那双眼睛里，还会剩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