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洞板在摸鱼

6、同框 几年后，他

　　几年后，他们又合作了一次。
　　一部群像电影。
　　许闻夏是一番。容望舒特别出演。
　　通告单上，他们的名字隔得很远。许闻夏在A组，容望舒在B组。许闻夏进棚时，容望舒刚收工；容望舒离组那天，许闻夏在外景。
　　只有一场同框。
　　结尾大场面。
　　许闻夏站在前景。灯光打在他脸上。容望舒站在很远的后方，身边是几位配角和群演。
　　副导演拿着喇叭调位置。
　　“容老师，麻烦往后一点。”
　　容望舒往后退了一步。
　　副导演看监视器。
　　“再后一点。对，别挡闻夏的光。”
　　片场很吵。
　　灯架在动，群演在补位，收音师低头检查设备。
　　许闻夏听见了。
　　他站在原地，没回头。
　　手里的剧本页角被他捏出一道折痕。化妆师过来补他额角的汗，低声说：“许老师，眼睛看前面。”
　　许闻夏看向前面。
　　镜头开机。
　　那场戏拍了三条。
　　电影上映后，有粉丝把他们唯一同框的两秒截出来。画面里，许闻夏站在光里，脸很清楚。容望舒站在他身后很远处，焦点之外，轮廓被虚掉，只能看见一点侧脸。
　　营销号发：“经年旧梦，终于同框。”
　　评论很快过万。
　　许闻夏看了一次。
　　只看了一次。
　　视频里，容望舒站在后景，眼睛没有看他。镜头扫过时，他的睫毛低了一下，很快抬起，表情平稳得是一位真正毫不抢镜的配角。
　　许闻夏把视频关了。

　　还记得那天晚上，他的戏份拍到凌晨。
　　收工时，有代拍在外面喊：“闻夏，看这里！”
　　闪光灯一片白。
　　许闻夏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棚门。
　　容望舒那天已经离组。
　　棚门口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收线。

　　容望舒后来越来越少出现。
　　一开始还有剧，特出或者友情出演，后来是客串。再后来，只剩一些模糊消息。
　　有人说他去了国外。
　　有人说他转幕后。
　　有人说他投资失败。
　　有人说在某座小城见过他，一个人买药，戴着帽子，走得很慢。
　　许闻夏没有查证。
　　他的日程太满。电影，正剧，奖项，品牌，路演，采访。他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有人年轻，有人漂亮，有人说话很会看他的脸色。也有人在深夜给他发长消息，说自己是真心。
　　许闻夏都看过。
　　有时回复，有时不回。
　　他不是没有动过心。
　　只是后来很多年，他再也没见过那种镜头一停就松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