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养成oc手册》棠白鸺影

11、第 11 章 机械师考核

　　棠思清的谋划已然开始，而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候，君梣同样的，也在心中做出了某个决定——
　　“思清。”
　　“怎么了哥？”棠思清看过去，君梣今天穿的是棠思清第一次见他时的那套穿越带过来的卫衣长裤，外面披着后来多买来的东区“统一款斗篷”，虽然看着有点不伦不类，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比平时看着体面多了。
　　“要出门？”
　　君梣今天没干活，棠思清原本想着君梣终于能好好休息一天了，不过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哥要做什么？”棠思清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伸手扯住君梣的斗篷角：“我跟哥一起去。”
　　“好啊，”君梣揉了揉棠思清的脑袋。
　　“要考机械师资格证。”
　　一枚空间钮被推到老旧的金属包边木质柜台上，躺在台子后摇椅上摇摇晃晃的“网管”一顿，盖在脸上的书掉下来，他直起身子，两只眼睛打量着君梣，又看了看桌子上那枚空间钮。
　　要去考机械师资格证这件事本身并不麻烦，只要准备一笔考试费用，有一个身份证明，再找一个能接星网的地方就够了。
　　但是如果自己没有接星网设备的条件，就得再准备一笔在“公共星网网吧”上网的费用，就像君梣这样。
　　“包间三百一个钟，精神力接星网在此基础上再加两百每小时——”网管把空间钮放在读取器上：“一二三四……十个钟是吧？”一枚铜绿色的金属片递到君梣手里。
　　“一号包间，进去有操作指引，超时就统一等出来再补超额费用。”网管将付完费的空间钮还给君梣，伸手指了指包间方向：“限一人入内，门口有汽水售卖，小孩可以坐门口等。”
　　棠思清被安置在一号包间门口的长椅上，旁边是自动售货的汽水柜，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几乎被翻烂了的杂志。
　　还有一些近乎崭新的所谓《星网：你不得不知道的一百件事》，等等书籍。
　　他看着站在面前紧张到手抖的君梣，一本正经地开口：“哥，机械师协会好像不收手抖综合征患者。”
　　“……”君梣睨了自家崽崽一眼，好冷的幽默，他崽什么时候解锁的此等技能他居然毫不知情——算了。
　　自认为是成熟大人的君梣深呼吸一口气，也可能得益于棠思清的冷幽默，总之手是不抖了，他从自助售货机里刷了一瓶葡萄味汽水塞进棠思清怀里。
　　“哥哥我去考试咯。”
　　“嗯。”
　　“要是我考不上怎么办？”
　　哥你不会考不上的。
　　棠思清很想这么说，但是他没有这么开口，只是想了几秒，手里拿着那瓶冰凉的廉价葡萄味汽水，坚硬的玻璃瓶外很快挂上几滴水珠，冷凝水顺着瓶身滑下来，润湿他的手。
　　“那我就只好继续去捡废品，然后哥就去打杂工了。”
　　棠思清这么说，盯着君梣的眼睛，好像是很认真地思考才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嘿，”君梣笑出声来：“没事，哥哥多打几份杂工也不会让我家思清去捡垃圾的——”
　　棠思清也笑了，看着君梣开门进包间去，临了又听见门关上前的最后一句话：“等一会哥哥就带着好消息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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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包间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君梣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有没有被棠思清听到，他的思绪开始游移。
　　所谓星网，便是以各星系所建设的大型星际基站为原点，融合了星际时代全新虚拟现实技术与所谓精神力研究学，通过特殊能量信号将全星际世界物质层面隔阂打破的“互联网+物联网”的星际网络。
　　当时的君梣是这么写的。
　　当然，虽然写是这么写了，但是具体到底会是个什么样他自己也不清楚。
　　毕竟虽然写了很多遍，但就和这世界里的绝大部分事物一样，所谓的星网连接装置也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
　　与其说是一个房间，倒不如把这称为一个可以装人的银白色金属外壳的箱子更为合适，墙面上有许多线状凹槽，里面填充的是一些细碎的晶石。
　　那些晶石属于能量水晶里的其中一种，为这间星网的下属终端充能，而墙面的金属则作为个人精神力连入星网的媒介。
　　君梣在房间里的座椅上坐下，手边的小几子上是“精神力联网指南”，不知道房间里是哪个角落有空气调节机，这个房间里并不闷热。
　　与从精神力中诞生出的，后天所觉醒的“特殊能力”不同，所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精神力，君梣合目按照指南将自己的精神力铺开在这间包厢里，感受着身体开始下坠，而再睁眼，他已然“离开”了铂金星上那家网吧的小包间。
　　君梣站在霓虹流淌的，与他在铂金星西区所能见到的，截然不同甚至更为惊人的繁华的大街上。
　　从这里开始，他已经进入了另外的星际虚拟现实网络世界，也就是星网。
　　但是这并非他此行的目的地。
　　君梣在斗篷下的手一翻，老哈迪赠予他的空间钮便化为一段数据的密钥，周边炫丽的街景开始坍塌，街道上的人与物的影像皆化为碎片，机械师协会——全称星学机械科学协会的大门，便缓缓地向君梣敞开。
　　该怎样去描写这个从原初纪元便立下丰功伟绩，自成一派绝对独立的大型组织呢？
　　彼时的君梣啃了半个小时的手指头，最后一座混杂着未来科技感、现代工业气息以及旧时代蒸汽朋克风格的大厅出现在他眼前——
　　黄铜色的高柱矗立在六角将大厅的穹顶撑起，抬头第一眼是各色水晶拼出的大型纹章，甚至有些类似于君梣过去在书上看见的教堂玻璃花窗；而往下是悬浮于半空中的大屏，里面轮播的内容只有三种：某位机械师愿意公开的自己的新发现新技术、悬赏求助的榜单，以及近期的协会公告。
　　穿着各异的机械师们与机器行走于大厅之中，由黄铜齿轮或银白金属构建出的交通工具在大厅的各处穿梭，更有甚至放弃了交通工具，捏着目的地的密钥直接站在大厅里凭空消失。
　　这里的“怪人”比君梣过去见到的还要多，但无一例外，他们胸前都别着大差不差的徽章，那徽章的图案与穹顶之上的纹章一样——一双交叠的手，捧着一枚齿轮，齿轮的中心是一只莫比乌斯环。
　　这就是机械师协会的象征，指向着永不停歇永无止境的学术追求创作发展，以及混乱中的乌托邦……
　　君梣望着眼前的一切，直到一只圆滚滚的小机器人从他脚边跑过，平地摔倒，还差点撞上君梣的腿。
　　“哎呦！”小机器人奶声奶气地叫起来。
　　“啊！不好意思——”一个穿着哥特风格衣服的家伙跟在小机器人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君梣面前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今天刚刚把这小东西修好，可能还有些部件没调好——”
　　“没事没事，”君梣眨眨眼，看着这人身上的机械师徽章，又看了看面前人的脸，最终确定了大概是协会内部的某些身份保密手段。
　　不然怎么会有远看能看个大概，近看却好似看的是一大团带颜色的雾的情况，他的眼睛又没坏。
　　“嗯……所以请问一下，”君梣看着那只被抱起来还不断挣扎的小机器人欲言又止。
　　“呃！哎呦！没事没事，您说您说。”
　　“请问一下，机械师资格证考核往哪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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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您好？”
　　大厅中央的环形服务台后，抱着一本沉重大部头的有着类似于兔子长耳朵的金□□亮少年从阅读中抬起头，他的眼睛是一种鎏金般闪耀的琥珀色，右眼上戴着一片复古风格的单片眼镜，但当君梣看见那块镜片上浮现出数据流并投射出一片将他迅速从头扫描到脚的光幕后，他便明白，这大概是某种特殊的机械师科技。
　　而君梣还注意到，这位少年的容貌并没有被保密，胸前别着的也是与刚刚那位机械师不同的，以蓝色水晶为底色的机械师徽章。
　　“没有身份记录在册，”少年晃了晃脑袋，随意地把一缕稍长的金发捋到脑后，声音冷淡：“你是来考资格证的？”
　　“对，这里是我的推荐信。”
　　君梣将那张老哈迪给他的推荐信拿出来——天知道这位怪老先生有多么爱才心切，君梣一办好能够连接星网登记入册的身份证明就连夜将特殊推荐信写好了，趁着君梣来店里马上通过终端联网将推荐信绑定在君梣个人名下，为的就是推荐信不会遗失或者被他人拿走。
　　办完更是一找到机会就问君梣准备考证没有，有没有钱考证，比君梣自己本人还上心。
　　“噢，好的好的推荐信……两百六十星币的考试费用这边先交通过星网身份账户刷啊——啊……”少年接过信件的手在看见那份化为实体的推荐信上的火漆印章时一顿，整个人慢慢坐直了起来。
　　酒红色的漆印上是一只独眼的纹样，刚刷完考试费用的君梣看少年对着信件一动不动的样子有些担忧：“怎么了？是信件有什么问题吗？”坏了，老哈迪这信总不会有问题吧？
　　“啊……没事没事先生，您的推荐信没有任何问题，”少年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脸上的肌肉到底能有多僵硬。
　　他将那封推荐信还给君梣：“没事了先生，”少年晃了晃自己的长耳朵：“没有任何问题，先生，只是这封信不由我来拆，去十号试室吧。”
　　少年抽出一张印着“十”的贴纸递给君梣：“在十号试室等您的监考官，然后把推荐信交给监考官就好了。”
　　“噢噢噢……好的。”君梣有些茫然地将贴纸贴在身上，看着光芒迅速将自己笼罩而后离开了大厅。
　　至于那名兔耳朵的少年——
　　他转头东看看西看看确定没有什么人过来后迅速在台子上立起一个“暂停服务”的小牌子，无色的屏障将服务台罩住使路过的人无法看见内部的一切声音景象。
　　兔耳朵少年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乱，他手忙脚乱地拨通手上终端的一个通讯号。
　　“我的小毛球小纳尔，你保证你最好是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来找我！”一个严厉的女声从终端里响起，震得被称为纳尔的少年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老师老师，凡妮女士，我，我保证！您现在最好快点登星网进协会一趟！刚刚来了位说要参加机械师考核的先生——”纳尔急得快哭出来了，两只手揪着自己的长耳朵贴在自己脸上：“他拿的是盖着机械之眼印章的推荐信！”
　　“什！么！？”终端对面响起一大堆金属物品掉落的乒铃哐啷声。
　　“十号试室，凡妮女士，十号——”纳尔在通讯被滴一声挂断前补充道。
　　这里就是，十号试室……
　　君梣站在空荡荡的试室里环顾四周，木质地板和粉白的墙面，墙上的窗外是蓝天白云甚至有摇晃的树影，仿佛一开窗便能感受到微风拂过，像是一间最最普通的教室，唯一不同的是本该有讲台的位置上是三把座椅，而教室后面的两个角落里还各有一把。
　　但教室中间却只有一套课桌椅——给他的。
　　五名监考官盯他一名考生吗……君梣在内心尬笑，他当年穿越前面试都没一次性见过那么多面试官，他就知道老哈迪的推荐信有问题。
　　五名监考官是直接从试室前门走进来的，像是从教室外的走廊进来一样，君梣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先等所有的监考官落座。
　　这五位考官中，四位紫水晶徽章，一位彩色水晶纹章徽章，而也仅有这一位佩戴彩色纹章的考官女士并无穿戴任何掩饰身份的面具斗篷，或是特殊科技的设备。
　　那枚徽章几乎是大厅穹顶上纹章的缩小版。
　　君梣咽了咽唾沫，深呼吸一口气：“各位考官女士先生们好，”他稍稍鞠躬。
　　“不用担心，这位考生，”那位佩戴着彩晶徽章的，在最中间的那把座椅上落座的女士开口了，她的语气平和，声音和未经掩盖的容貌一样令人辨不出年龄，说的话却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推荐信就交给我吧，然后你就可以在那边的桌椅上落座了，我们将现场为你出设考题，不用太过紧张。”
　　君梣将那封推荐信交上去，坐回在桌椅前，星网虚拟现实里的桌椅很快根据君梣自身的需求调整到最合适的大小高度，事实上，考生只要不作弊，随意他们选择坐下站着还是蹲在桌椅上。
　　机械师协会总是允许这些未来可期有能力的学者们或多或少地有些偏好或者说怪癖。
　　而在监考官阅读那封推荐信时，一本“机械师入门指南”出现在了君梣面前的桌子上。
　　既然放在这里就证明可以给他看，君梣这么想着，翻开了那本入门指南——什么都不干就静坐着等待五位考官给自己现场出题什么的，还是太煎熬了。
　　不过事实上，君梣现在并不知道的是，正常来说，考核考生面前最多只应该坐着三位监考官，而且只是黄水晶徽章的中级机械师，来作为资格证考核的监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