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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苏醒 为什么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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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教训了一顿后，段文州按照万朝途所说，编辑好了关于记过并开除路昭野的公告，只等万朝途一声令下就发布了。
系统011缓慢出现：【恭喜宿主已经完成70%的剧情点，请再接再厉。】
万朝途在心里问了一句：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安静？
系统011卡顿了一下，回道：【系统升级，请宿主见谅。】
升级吗？
说起这个，万朝途心里有个疑惑更深了，而且似乎系统至今也没察觉，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件事。
那就是他每次和段文州做完，状态都会前所未有的好。按照通俗一点的话来讲，就是他感觉他的状态条瞬间恢复满格，甚至血条还永久加了一点。
无论是让白枫口的那两次，还是和沈舒玉做，万朝途都没有类似的感觉。
也就是说问题并不出在他的身上，而是出在段文州身上。
看来有秘密的人不止他一个人。
对于与他有利的事，万朝途通常没那么刨根究底，反正这世界就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做好事不留名，总会露出马脚的。
第二天下午，家里蹲万朝途正在和请了假的段文州打发时间下棋的，电话响起，是警局那边打来的，说肇事司机已经抓到了。
万朝途这边不接受和解，让他们依法处置。至于路昭野那边，自然也不用他操心，路司穹肯定不会放过那群差点害死她儿子的小混混。
说起来，路司穹这几天没发难，应该也是信了他们传出去的“真相”，知道自己儿子的车祸与万朝途无关。
纵然心中依旧迁怒，但那也是作为母亲的部分。而身为一军副司令，她肯定不会徇私枉法。
更何况路昭野至今还没醒，她推掉了所有工作，日夜守在儿子身边，根本没心情再顾及其他。
在秘书汇报肇事司机抓到后，路司穹闭了闭布满血丝的双眼，声音疲惫，却依旧凛冽威严：“抓到了就按流程走，那个老师呢，调查得怎么样了？”
“他已经停职了，但什么也没查出来，肇事者口供也说针对的是另一个学生，没想到小野少爷会突然冲出来。”
路司穹摆摆手，捏着眉心久久不语。
网上的言论她都看过了，一大批为那个老师鸣不平的，虽然她也察觉到了可能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但那些账号她查过后确实都是个人账号。
私下里找学校里其他老师也问了，几乎个个都对他赞不绝口，还说万朝途除了性格冷落以外根本没缺点，教得也好，对学生尽心尽力。
到后面就连路司穹都不相信这么个人会做出猥亵的事迹，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未免也太能伪装了，除了心理有问题以外都没别的解释。
一个外形条件优异的年轻老师，还是顶尖高校毕业，却心甘情愿回县城任职。
怎么看都疑点重重。
双方家长的想法可以说是完全一致，路司穹和段文州都觉得对方不安好心，事出反常必有妖。
又过了三天，路昭野醒了。
系统第一时间通知了万朝途，万朝途也第一时间踹开了次卧的门，让段文州把开除通知马上公示出来。
段文州眼神沉重，欲言又止：“……你保证这件事对你是有益的，对吗？”
万朝途不耐地舔了舔牙：“再墨迹就不礼貌了。”
段文州沉默，将公告盖上红戳，沉沉呼出一口气，郑重开口：“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万朝途奖励似的拍他的头：“你以为能跑了你呢？”
你也得跟着进大牢啊。
开个玩笑，等他离开这个世界，段文州顶多算是被他蒙蔽，应该关不了多久就能查明真相被放出来。到那时候段文州就可以真正独立，过他自己的人生了。
如果自己离去之后他还能活得下去的话。
万朝途摇了摇头背着手走了，段文州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已经围着他转了二十多年，等他死了跟他一起殉职的可能性最大。
毕竟是他在这个世界相处最久的人，万朝途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所属物，作为一个完全听从他命令，按照他的吩咐做事的下属，万朝途对他还是很满意的。
满意到允许对方给他陪葬。
公告发出去后，剧情点完成的提示音瞬时响起。
与此同时，市医院病房内，路昭野睁开沉重的眼皮，嘴唇微动，在看清面前母亲含泪的惊喜面容后，哑声呓语：“万、万朝途……”
“诶，妈妈在呢……”
等等，儿子不是在叫她。
路司穹颇为心疼，捧着儿子的脸：“昭昭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别担心，你那个老师不在这里，他不会再来到你面前了。”
路昭野听到前面还摇头，一听到后面直接瞪大眼睛就要挺起身往起坐：“妈，老师怎么样了？他受伤了吗？他……呜，没事吧？”
他真不想哭的，但一想到万朝途也要吃苦他就心里难受。
看着面前哭得丑不拉几的儿子，路司穹罕见沉默了，她垂下头，声音是压着怒意的冰冷：“好小子，你老娘在这担心你担心得睡不着，你起来倒是先嚎上了，你是哭你妈不死呢？”
“妈，啥呀，妈，你说啥呢？”路昭野急得直冒汗，抓着路司穹的手开始扮柔弱：“我身上哪里都疼，我是不是快死了？”
路司穹担心得不行，赶紧抱着他问他哪疼，就听路昭野咳嗽着开口：“所以快告诉我我老师怎么样了，他还好吗，我不想留下遗憾……”
路司穹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无奈来形容了。
她一把甩开怀里精气神十足的路昭野，怒道：“你那个老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都是因为……”
“都是因为我推开了他，妈妈，可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人出事而见死不救，这是一个军人应该做的事吗？而且我这不是没死嘛……”
路司穹眼眶发红，声音染上一丝沙哑：“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你那个老师没事！托你的福，他好得很呢！”
路昭野这才松了口气。
正好医生也赶到了，给他又测心率又量血压，确认他一切无碍，恢复力简直惊人，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不过病人的腿需要好好修养，能接上已经是万幸，还好当时急诊的医院处理得及时，但后续行动可能还是会受到影响，不能剧烈跑跳。”
路司穹眉间满是愁容，摸了摸儿子的狗头，叹息道：“活着就好。”
路昭野：……还真把我双腿打断了啊，这下再也不用晨跑了。
等人都走后，路昭野又开始哼唧，一会喊疼，一会又问路司穹累不累。
路司穹面色冷硬，经过刚刚的事，她怎么会感觉不出来不对劲。
她儿子素来带着一股瞧不起人冷漠傲慢，和他那个死爹一个德行，也怪她从小溺爱孩子，几乎要什么给什么，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小邢昭几乎被他们养废了。
后面邢昭他爸心灰意冷离去，路司穹也没做挽留，但也下定决心从此不再无底线溺爱，打算把路昭野带去军队好好管教。
谁能想到儿子在她和邢父离婚前夕突然性情大变，卯足了劲要好好学习，说要闯出一片事业出来。当时邢昭眼里的野心让路司穹也为之动容，所以给他改名路昭野，也希望他能不忘本心。
路昭野确实不是什么学习的料，跟京都里那些有天赋的天才们比起来，他只能算得上聪明而已。反而是运动神经异常发达，算是随了她了，是个天生的武将。
但路昭野还是死磕学习，骨子里的傲慢从来没消失过，但越看到家世背景不如他还比他强的人，他就越发刻苦，补不完的课，上不完的辅导班，他完全忽视天赋所带来的差距，运用自身家里的条件，和加倍的努力来超过其他人，只为了证明自己不会浪费所拥有的资源，一定能比他们强。
路司穹眼看着儿子开始钻牛角尖，心里也着急。多次提议他出去旅个游放松放松，路昭野从来都不同意，却不知道为何突然改了主意，想来这个县城度过高中最后一年。
难不成，和那个老师有关？
路昭野刚刚那副着急样，一看就是动了真情了，眼里的担心和痛苦都是实打实的。而且连命都可以不要了也要救人，看起来丝毫没有后悔或是后怕的情绪。
路司穹心里一阵荒谬，这才来了多久，他的儿子不至于这么失智吧？
虽然万朝途确实条件优越，但又不是狐狸精，还能迷了她儿子的心智不成？
路司穹越想越烦躁，看儿子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打量着她，心中更觉怪异，皱眉道：“你这小王八蛋，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赶紧说！”
路昭野轻咳两声，陪着笑脸：“我想见他……”
他在梦里听到万朝途的声音了，他叫他“邢昭”，他说还记得他……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不肯认他？是他做得不够好，让万朝途失望了吗？
路昭野心中惴惴不安，只想亲口问个明白。
路司穹脸色一变，扭头冷硬道：“不行！”
“为什么？”路昭野高喊一声，牵动伤口，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真到疼的时候，他反而不出声了。
路司穹看在眼里，终究还是心软了。正好她也想亲眼见见万朝途，看他究竟有没有那群人夸得那么天花乱坠。
“行了，你可以见他。但有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他？”
路司穹眼神威严，一张口就跟刑讯犯人一样咄咄逼人。
路昭野心虚地移开眼，轻咳道：“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哎呦，是这样的……咳咳……”
他两眼一闭，破罐子破摔道：“好吧！就是您想的那样，我要和他结婚！”
路司穹拿起花瓶又放下，气不过又拿起来，最后看着缠满绷带鼻青脸肿的儿子还是起了几分恻隐之心。冷笑几声，直言不讳：“你那个老师可不是省油的灯，和他结婚，你恐怕都排不上号。”
路昭野气红了脸，闹道：“还让不让我见他了……”
路司穹也想让他赶紧死心，正好现在她儿子最丑，让万朝途来见见他也好，到时候人家一嫌弃，路昭野这骄傲劲估计自己就受不了了。
她刚拿起手机打算安排下去，毕竟她儿子也算万朝途的救命恩人，现在救命恩人醒了他也理应来探望一下。
谁想她电话还没拨出去，秘书就急匆匆敲着门进来了，递给她一个文件袋，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路司穹脸色微变，颔首向他示意。待人走后，她脸上露出一抹讥诮，含着怒意道：“人你不必见了，想来人家也压根没想见你。”
她把文件扔在表情疑惑的路昭野床边：“你被开除了，原因是猥亵霸凌同学，这都是你那位好老师的授意，他用你来给他顶罪呢！”
路昭野不敢置信，用能动的那只手掏出文件看了一眼，白纸黑字红章，一切写得明明白白。
经查，高二学生路昭野在校期间品行不端，存在骚扰猥亵同班同学等严重违纪行为。
该行为由班主任查实取证，事实清楚，情节恶劣，严重败坏校风校纪。
经校委会研究决定：给予路昭野记过处分，并即刻开除学籍。
路昭野半天没回神，路司穹抽走了他手里的文件，声音低缓：“儿子，外面的世界和人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不管他跟你说过什么，又许诺过什么，无非也就是想利用你而已，等你没有用了，他就一脚将你踢开。”
路司穹摸着他的脑袋，笑着叹了口气：“妈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不……”路昭野摇头喃喃。
“你说什么？”路司穹皱眉。
“我说不，就这样吧妈妈，这有什么的，被开除了而已。”路昭野强撑着笑，“你不知道，校长是他亲戚，应该不是他的意思，是那个狗校长。哈哈，没事的，我还是可以留在这啊，到时候你把我学籍迁回去，我回去高考就行了。”
路司穹大怒：“我看你真是疯了！你觉得他那么大一个人没有一点心眼是吗？坏事全是别人做的，他就清清白白？”
“本来我还真信了他没猥亵同学，现在我看他不只是猥亵，他还蓄意勾引！”
“妈！”路昭野咳嗽着和她对喊：“别这么说他！他怎么可能猥亵白枫，都是白枫那小子缠着他不……”
“啪”一声，路昭野本来就带着伤的脸又挨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他神色愣怔，路司穹却颤抖着声音，痛心不已地指着他：“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教你不辨是非，编排同学？一个年长者还为人师表，还有一个是像你这么大的孩子，你觉得是这孩子主动去找的老师？那个老师就没有做出过任何诱导、怂恿的行为？”
路司穹胸膛起伏，眼神失望：“路昭野，我送你来这里只是想让你放松点，别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结果你居然是奔着个行为不端的男人来的，早知道在家里的时候我就该打断你的腿！”
路昭野咬紧牙，抓着身下的床单，隐忍了许久，才哑着声音开口：“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有上进心了吗？”
他声音越来越轻：“在你和我爸离婚之前，不是找傅知给我补课吗？他后面出差走了两周，让他的大学同学过来帮忙代课。”
路昭野垂下眼，神色怀念：“那个人就是万朝途，是他跟我说，我拥有着很多人无法拥有的条件，却浪费资源自甘堕落，还说我为了一己私欲让你们都痛苦。说这样下去不会有人爱我，不会有人爱一个废物。”
路司穹愣住，想开口反驳，却不知道该从哪句话说起。
路昭野的改变确实让她欣慰不已，如果他真的还像曾经那样蛮横骄纵，目中无人，只知道索取和挥霍。那她恐怕也不会像今日这般与自己的儿子亲近……
世间的一切感情都会被消磨，再无缘无故的爱也有被消耗殆尽的一天。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改变她儿子的人不是她，也不是他父亲，更不是他们婚姻的破裂，而是一个只给儿子补过几天课的代课老师。
“就算是这样，但人都是会变的，而且人是很复杂的，他曾经会帮你，不以为意后面就不会害你。”路司穹声音放缓，坐在路昭野身边，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儿子，别再执迷不悟了。这次的事可以一笔勾销，我不追究他的责任，跟妈回去吧。”
路昭野手背绷紧，躲开她的手抽了回去，扭头执拗道：“我不要，他不是你说的那样。转学过来的这段日子里，他给我发的卷子都和别人不一样。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后面看到别人的卷子后才发现。他很有耐心，总是能细心地发现我不擅长的题目，不仅是我，对其他人也是这样……”
路昭野红着眼睛，不知道是在问路司穹，还是在问他自己：“如果万老师真的喜欢学生，他为什么不对我出手呢？”
路司穹：………
她儿子已经彻底没救了。
“你长得不合他口味。”
路昭野鼻青脸肿的崩溃着：“我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