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耍帅攻略公主病少爷[西幻]》星垂寻常

48、粲然 冬去春来，

　　长辞“死亡”的消息传遍全城，他的“葬礼”在下午举行，
　　后花园内，雪下的正密。
　　雪花落在透明的水晶棺盖上，赛维恩伸手拂去薄雪，隔着冰凉的玻璃望着里面沉睡着的人。
　　粲然的花在血中凋零。
　　维特莱格站在棺前，一字一句讲着长辞“生前”的事。
　　“长辞啊他什么都没做错，他唯一的错是太善良了，他救了所有人包括怪物。”
　　莉安站在人群最前面，面无表情听着她从未参与过的关于长辞的过往。
　　眼角滚出一颗珍珠，落进脚边的雪地里。
　　她穿了件单薄的黑色丧服，任由风雪落在肩头，想用彻骨的寒意压下胸腔里翻涌快炸开的痛。
　　青色眼眸眏着棺材里沉睡的人。
　　卡伦抱臂在人群最后面，目光黏在莉安单薄的背影上。
　　没上前打扰，安静陪她站在风雪里。
　　莉安望棺盖上落的雪，开始怀疑自己加入金辉是为了什么？
　　为了找哥哥？
　　之前没有相认，现在死了。
　　救人？
　　她自嘲扯了扯嘴角。
　　她不是什么圣人，她是一条全族被屠杀的人鱼，是世上孤零零的一个异类。
　　她救不了任何人，任何人与她无关。
　　但她做不到不救他人，她还没退出金辉。
　　最后一位亲人的离世和自我矛盾压迫着莉安的神经，寒风试图将她吹倒，漫天飘雪打湿她身上的黑衣。
　　赛维恩注意到神情不对的莉安，他知道长辞和莉安平时关系最好。
　　他问：“莉安你还好吗？”
　　莉安抬手表示自己还行，罗奇也注意到她无神的双眸。
　　问道：“外面冷，我扶你回屋内。”
　　莉安捂嘴低低咳嗽道：“咳咳，我能去看看他吗？”
　　赛维恩后退给她留出空间，莉安用冻僵的手指将玻璃上的雪擦掉。
　　呆呆看了很久………
　　她低声说道：“再见了。”
　　哥哥。
　　她转身走出人群，和人群末尾的卡伦擦肩而过。
　　卡伦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背影，心里的气没消，刚硬下心肠假装没看见，身体先一步动了。
　　他把自己身上带体温的厚外套脱下来，披在她冻僵的身体上，一言不发跟着她。
　　风雪吹着，花苞被压在雪下。
　　莉安坚持不住倒了下去，卡伦见莉安倒下，说：“我靠。”
　　他抱起莉安，发现她身上是湿的。
　　卡伦抱紧莉安往寝室疯跑。
　　“莉安想死啊！”
　　……………
　　莉安被暖意烘醒，发现已是深夜。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两床毛毯和一床厚被子。
　　抬眼看见只盖了一床厚被子侧躺的卡伦。
　　她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发现身上结霜的湿衣服被换成干净柔软的棉衫。
　　莉安捂着发沉的脑袋，余光看见桌上有一张纸条
　　她拿起纸条一看。
　　“衣服是我换的，我什么都没干。还有你（墨水）你身上别缠着绷带了，勒久了不好。我知道长辞沉睡对你的打击很大，你应该放松心情，往好的方面想。”
　　莉安翻到纸条背面。
　　“你的自我内耗很严重，有些事尽力就行除了关于我的事，对不起。”
　　她轻声下床，光脚踩在绒毛地毯上。
　　来到卡伦床边俯下身，在他的侧脸上轻轻吻下。
　　转身拿上长辞的字条，推开门走进外面落雪的月光里。
　　卡伦睁开眼，摸着脸上吻的余温。
　　翻过身对莉安的空床说：“我也爱你，笨蛋。”
　　莉安根据长辞留下的地址信息找，又找回长辞那天凭空消失的那面墙。
　　月亮石亮起，说：“你不能白天来看吗？”
　　莉安摸着墙面说：“我睡够了。”
　　月亮石说：“倔鱼。”
　　莉安发现角落里有个门牌号，刚好和字条上的门牌号对应。
　　门藏的很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她捡起藏在地毯下的钥匙打开门。
　　一开门。
　　月亮石纹身飘在空中化为人形，他浑身发光。
　　他说：“好普通。”
　　月亮石发现桌上有个烛台，他点燃烛台，烛光照亮周围的环境。
　　角落里有个圣诞树，圣诞树下有一个礼物。
　　莉安过去拆开，里面有两张纸还有一张信。
　　一张是长辞的离职书，一张是莉安的离职书，上面没有莉安的签名。
　　莉安看纸条，恍惚间看见长辞趴在桌上写信的样子。
　　他眉眼间没有“初见”时的妩媚，是洛温温柔的温度。
　　信上：
　　“亲爱的莉安
　　我离职了，很抱歉用假身份和你相处这么久，我怕你会厌恶现在的我，发现自己的哥哥成了别人嘴里靠脸混饭的花瓶，好在我攒够钱了，有能力让你过上不用打打杀杀的日子了，这小屋是我买的，以后没人来打扰我们了。
　　日子过长，我相信我们会学会放下不美好。屋子是按你喜欢的样式来布置，你之前不是说想和我、大哥、妈妈在岸上生活吗？
　　好吧是我说多（划痕）写多了，总之抱歉莉安，是我不好这么晚才告诉你。
　　但我爱你，我没有忘记你，从来没有。
　　爱你的洛温。”
　　莉安蹲在地上，珍珠落在信上。
　　人鱼的泪腺和人不一样，它们只能留下珍珠。
　　月亮石看着屋子内的布局，又看向莉安说：“莉安我们走了。”
　　莉安起身说：“嗯。”
　　月亮石化作纹身贴在她腕间。
　　莉安回到宿舍寝室，轻手轻脚回到床上。
　　月亮石内心说：“想看月亮吗？”
　　莉安内心说：“我不想看，也不想把手举起。”
　　月亮石说：“你想长辞，我想伦娜。”
　　莉安把袖子挽起，举起手。
　　月亮石看向窗外的月亮。
　　薄薄的乌云挡住了窗外的月亮，树叶晃动，月亮石看不全圆月。
　　月亮石说：“放心吧我也睡了。”
　　莉安放下面对卡伦睡了，她想来，把卡伦那床毛毯盖在他身上。
　　月亮石调侃道：“真有爱。”
　　莉安没理他，回到床上睡了。
　　第二天，雪停了。
　　加雷斯敲门说：“起来去训练场。”
　　莉安把头埋进被窝，闷了会醒来。
　　卡伦还在睡，莉安拍了拍自己的脸醒来，把衣服换好自言自语道：“往前看，莉安。”
　　“说不定长辞过不久就醒了。”
　　月亮石说：“大清早的，你在跟谁说话？”
　　莉安说：“我自己。”
　　月亮石嗤笑说：“神经。”
　　卡伦含糊说了声：“闭嘴，没看到我在睡吗？”
　　她转头看向有起床气的卡伦。
　　月亮石低声笑了笑说：“往前看，莉安。”
　　窗外的雪停了，一派祥和。
　　冬去春来，被积雪压住的花苞在来年绽放，依旧繁华，依旧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