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耍帅攻略公主病少爷[西幻]》星垂寻常

47、余温 在最不好的

　　滚烫的火药弹洞穿了卡伦的小腹，血染红衣料，在顺着衣料往下落。
　　莉安捂住他的伤口，温柔的血从指缝溢出。
　　她嗓音发抖，一遍又一遍重复。
　　“对不起，卡伦。”
　　“对不起。”
　　她没能兑现“你”的承诺。
　　面对生死选择题时，她作为澜汀城的骑士，只能先选身后的万民，把爱人放在第二位。
　　同时她失去了战友，也失去了跟她要偏爱的爱人。
　　火药弹打穿了卡伦的肠子，他的体温在莉安怀里一点点降低，最后因失血过多，倒在了她怀里。
　　意识沉下去前一秒，他含糊不清说了句。
　　“…骗子。”
　　他不是怪她选了别人，只是委屈，为什么到生死关头，自己没能拿到的偏爱。
　　莉安放下卡伦，火药弹打了过来，她青眸转红转过身，火药弹在空中爆开。
　　主殿内的灯忽明忽暗。
　　赛维恩扶着墙说：“怎么了？”
　　灯光熄灭，主殿被暗蓝色光笼罩。
　　兽知道自己活不成的时候会在拼一把，如果莉安在不用海洋之力，困兽会被屠杀，她自己也会油尽灯枯。
　　也报不了卡伦的仇。
　　………算仇吧，对于她来说。
　　她其实更多的是怪自己，恨自己。
　　普蕾格晃维特莱格的手臂说：“快打开门！我家亲爱的会死！”
　　维特莱格说：“你认识它？”
　　普蕾格说：“快！”
　　士兵的□□被空气中的水分快速腐蚀，莉安流出鼻血，脸色逐渐苍白。
　　长辞大喊道：“停下，你会死的。”
　　维特莱格推开普蕾格，跑下王座捡起地上的玄铁箭。
　　“md，怪物去死！”
　　莉安张口，高分贝人鱼之歌回荡在主殿里。
　　维特莱格的耳膜出血，手里的玄铁箭哐当掉落。
　　赛维恩颤巍巍地跑过来挡在维特莱格身前。
　　“别伤害我爸爸！要杀……你杀我吧。”
　　维特莱格喊道：“赛维恩…走开！”
　　赛维恩说：“爸爸我要死了，治不好的，我不能看着您死。”
　　他心里清楚维特莱格做错了，就算他错得再离谱，改不了他是自己的亲爹，他怎么也做不到站在别人那边，亲手逼死自己的父亲。
　　人鱼之歌停下，莉安抬手一发水弹将大门打飞。
　　她眸中充血，腹部还在流血。
　　身体透支严重，莉安意识也开始昏沉。
　　怪物们跑了出去，主殿内的血流出，一层一层，把白阶染红。
　　虚弱的身体扛不住海洋之力，她直直倒了下去。
　　蓝光消失，只有室外的光照进主殿，自由的风和雪花有吹了进来。
　　长辞跑过去，在她快摔向地面时，将她抱进怀里。
　　他指尖颤抖抚过她沾血的脸颊，说：
　　“哥哥来了，看着哥哥……别睡。
　　莉安的眼睛被血雾蒙住，视线里是模糊的暖光轮廓。
　　轮廓和她包里十几年的画像重合。
　　他以洛温的身份回来了。
　　她气若游丝，蹭了蹭他的手背。
　　“我就知道…你是。”
　　长辞抱紧她，眼泪砸在她的发顶，说：“对不起哥哥错了，哥哥不该瞒着你。”
　　维特莱格听长辞一遍一遍说着“哥哥”。
　　他和怪物是亲人？自己杀的怪物是长辞的亲人！
　　莉安睫毛颤了颤说：“你为什么…不认我，是…我不够好吗？”
　　长辞说：“我怕你见到我这样觉得恶心。”
　　我是别人口中的金丝雀，是花瓶。
　　我怕让你尴尬。
　　“我想等世界好了，等你强了再跟你想认。”
　　莉安闭上眼，珍珠从眸中滑落。
　　“她是人鱼！”
　　不知是谁喊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长辞抬眸看着虎视眈眈的人，弯腰平放莉安。
　　他起身，垂在身侧的手亮起白光。
　　赛维恩问：“爸，长辞在干嘛？”
　　维特莱格推赛维恩说：“快拦住他！别让他治疗那个怪物！”
　　赛维恩明白了。
　　长辞身体虚弱，如果再使用能力治疗一人，身体会承受不住压力，从此陷入沉睡。
　　他还没靠近长辞，白光一闪。
　　等众人眼睛适应光亮后，殿内血迹消弭无踪，所有死去的人活了过来。
　　莉安睁开眼，见赛维恩抱住昏迷的长辞。
　　“他……死了？”
　　赛维恩见怪物醒来喊道：“滚开！”
　　莉安爬过去，指尖探到长辞鼻下。
　　还有温热呼吸，他只是睡了过去。
　　莉安晃了晃长辞的胳膊，他没动静。
　　“哥，你醒醒…”
　　余光看见长辞手中有个皱巴巴的纸条，她打开看。
　　“小莉安能不能陪我过圣诞节，地址在背面哦。”
　　莉安握住长辞的手。
　　你怎么会傻到以为，我会觉得你恶心。
　　你怎么样我都爱你。
　　我们是家人啊！
　　维特莱格一脚踹向莉安，没踹动，他大喊：“你滚！我给你十秒的时间滚开！”
　　卡伦过去扶起莉安，低声说：“走了。”
　　他把莉安扶走，莉安之前知道长辞是自己哥哥，也把他当成自己哥哥，她和长辞每次聊天会故意提起，她想听到他亲口承认说“我是你哥哥。”
　　每次长辞都拒绝回答这个话题，尽可能避开，到头来不承认原因是他认为自己现在很恶心，怕莉安讨厌自己。
　　莉安只有他活着，还在。
　　长辞一拖再拖，拖到生离死别时才承认。
　　卡伦扶莉安回到寝室，他说：“长辞只是睡着了，我相信他会醒来。”
　　莉安望着窗户外还在飘的雪说：“他到死才承认…”
　　卡伦没听清说：“认什么？”
　　“承认他是我哥哥。”
　　卡伦皱眉说：“你哥哥不是叫洛温吗？”
　　莉安低声说：“他改名了，可能是怕我认出来。”
　　卡伦突然想起莉安的承诺和谎言，说：“你为他死伤心，如果我死了你也会伤心吗？”
　　莉安捂着脸，疲惫说：“我想静一静，可以吗？”
　　卡伦的倔劲上来了说：“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地位有多低，有没有路边的野鸟位置高！”
　　莉安闭眼说：“我累了，卡伦明天我在给你答复。”
　　见她又要躲，卡伦语气急了。
　　他说：“不行，我现在想知道，是不是只有我死你才能伤心。”
　　莉安睁眼抬头，话堵在喉见没说顺。
　　“没有，我…我”
　　卡伦打断她说：“我什么，我会伤心，还是哦卡伦，我们互相体谅一下吗？”
　　莉安积压了一天的情绪崩了，对他吼出来的道：“你让我消化一下好吗！他刚救了我们！用自己生命救了我们！你现在给我说这种小事合适吗！”
　　卡伦也吼道：“我的命是小事吗！我在你眼里也是小事吗！”
　　双方吼完，屋子里的气氛安静死气。
　　莉安坐在地毯上靠这床，卡伦站着垂眸，目光落在她垂的发顶。
　　她将脸埋进手臂里，说：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时说出口。
　　卡伦也瘫坐在地毯上，伸手轻轻碰了她的胳膊说：“你累了，明天再说吧。”
　　寝室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淡白天光，刚好落在他们对坐挨着的肩膀上，像一层隔开他们的薄纱。

作者有话说

　　莉安对长辞的爱是亲人之间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