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赘婿竟是上古天尊》沐尘冬

38、老三的消息

　　　　慕凌雪去公司那天早上，天阴了。

　　云层压得很低，把日光全部挡在了外面，整个小区像是被罩在一只灰白色的玻璃罩子里。

　　萧龙站在门口看着慕凌雪换鞋，她今天穿了一双低跟的短靴，外套换成了深蓝色的，比平时出门的装扮多了一层正式感——去签合同，不是去开会。

　　"你在楼下等？"她站起来整了整外套的领子。

　　"楼下大厅。"

　　"公司大厅有沙发。你坐着就行。"

　　她推开门走出去，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玄关处的地垫边缘掀了一下。

　　萧龙跟在她身后出去，把门带上，锁好。两个人沿着小区里的路往外走，她的步伐比平时略快了一点，他走在她侧后方大约半步的距离。

　　到了公司楼下，慕凌雪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大厅右手边有沙发。我可能一个小时左右。"

　　"去吧。"

　　她推开旋转门进去了。

　　隔着玻璃，萧龙看见她走进去的背影——在大厅里停了一步，跟前台的小姑娘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向了电梯的方向。

　　电梯门合上之后，她的身影被金属门板切断了。

　　萧龙在大厅右手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靠背的角度有些直，但坐着还算舒服。

　　大厅里的人不多，偶尔有人进出，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然后被自动门开启的嗡鸣声盖过去。

　　前台的小姑娘低头在看手机，没有抬头看他。

　　他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上午十点一刻。他放了手机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大厅外面的路面上。

　　街上的人流比早上高峰的时候少了一些，偶尔有辆电动车从门口骑过去，车铃叮叮地响了两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人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他在门口停了一步，目光扫了一圈大厅，然后朝萧龙坐的方向走过来。

　　老三。

　　他走过来没有坐下，站在沙发旁边一米左右的位置上，手里捏着一只信封。

　　他今天穿的夹克比上次深一个色号，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灰色的T恤领口。

　　他没有看萧龙，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公司标牌上。

　　"韩振声人还在魔都。"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够身边一米之内的人听见，"昨天关门之后他去了城西一家旅馆住了一晚。今天早上退了房，换了一个地方。"

　　萧龙坐着没动。"你怎么知道的？"

　　"旅馆是我朋友开的。"老三把信封放在沙发扶手上，"他住店的时候登记用的是假名，但那张脸瞒不过认识他的人。他今天早上退了房之后往南走了，方向是火车站附近。我让人跟着，到火车站附近跟丢了。"

　　萧龙拿起信封，里面是空的。老三把消息传到了，不需要再留什么东西在信封里。

　　他把空信封折好放进口袋。

　　"他如果坐火车走了，"萧龙说，"你那边能查他买了哪趟车的票吗？"

　　"能。但查的时候动静不能太大。"老三说，"马天放在车站那边可能也有人。"

　　萧龙想了想。"先不用查。他能走，就能回来。等他安顿下来之后他自己会想办法传消息。"

　　老三没有多问。

　　他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侧过头来。"你太太在上面签合同？"

　　"对。"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色车停在对面路边。车窗贴着膜，看不清里面。停了大概十分钟了，一直没熄火。"

　　老三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他走出去的步伐跟来时一样，不快不慢，没有回头。

　　萧龙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偏头看向外面——街对面确实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跟之前在路上见过的那辆很像，车窗关着，引擎盖下方有一线极淡的白汽在冷风里若隐若现。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好。

　　混沌炼体术的循环从自动运转切到了手动控制，内劲从丹田提到掌心，在皮下铺了一层薄而均匀的暖流。

　　如果那辆车里坐的人是想确认他今天在这里、确认他身边没有别人，那他们应该已经看够了。

　　如果他们是来别的事的，他们会自己推门进来。

　　萧龙坐在沙发上等了大约十分钟。

　　那辆黑色轿车一直停在对面，没有熄火，没有人下车。

　　前台的小姑娘打了一个喷嚏，抽了张纸擦手，又低头看手机了。

　　电梯门开了。

　　慕凌雪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文件夹，步履比进去的时候轻了一些。

　　她走到大厅中间的时候看见了萧龙坐的位置，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朝他走了过来。

　　"签完了？"

　　"签完了。"她把文件夹夹在胳膊底下，"叶氏那边的负责人说下一批货的周期可以压到两周。"

　　萧龙站起来的时候目光往窗外偏了一下——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走的，他刚才低头拿信封的那几秒里可能就走了。

　　"怎么了？"慕凌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

　　"有车在对面停了一会儿。现在走了。"

　　慕凌雪把文件夹换了一只手。"你认识那辆车？"

　　"马家的。"

　　她没有追问，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他。

　　萧龙跟上她，两个人一起走出旋转门。

　　冷风迎面扑来把外套下摆掀了一下，她伸手按住了领口，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在等我的时候有没有人来过？"

　　"来过。"萧龙说，"一个开摩托车的。送了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韩振声换了住处，往南走了。"

　　慕凌雪走在他旁边，靴子踩在路面上发出细碎而稳的声响。

　　她没有立刻接话，走了几步才开口："你觉得他会回来？"

　　"回来。"萧龙说，"他走的时候没把武馆的东西全带走，说明他不打算在外面待太久。等风头过去了，他会自己找回来。"

　　她没有再问。

　　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回走，天阴了一整个上午，风从楼群之间的空隙里灌进来，把路边的落叶卷成一堆一堆的。

　　她走在他旁边靠内侧的位置，他走在外侧靠马路的一边，步伐落在同一个节奏上。

　　回到慕家门口的时候慕凌雪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开了门。

　　她换鞋的时候弯腰的动作比以前自然了——之前她换鞋的时候习惯性地把重心压在旁边的墙上，现在她站着就能弯腰解扣。

　　萧龙跟在她身后进去，把门关上。

　　两个人站在玄关里，门外的风声被隔在了门板外面，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两双鞋底沾着的灰照得清清楚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又看了一眼他的。

　　"你鞋底也蹭灰了。"她说，"下午擦一下。"

　　"嗯。"

　　她拿着文件夹上楼了。

　　萧龙站在玄关站了两秒，然后弯腰把两双鞋摆正了，并排放在鞋柜底下的空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