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赘婿竟是上古天尊》沐尘冬

28、功法进展

　　周一早上萧龙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比前几周亮得早了一些。

　　他闭着眼在床上躺了片刻，让丹田里的内劲沿着混沌炼体术的循环自己走了一圈。

　　从丹田出发过会阴上尾椎，沿督脉上行至大椎，分两路走肩井过手臂到指尖，再从掌心收回来沉进丹田。

　　全程走完的顺畅程度比一周前又上了一个台阶，整条路径上一处滞涩都没有，像水进了一条用了很久的渠，河床已经被冲刷得光滑而平整。

　　他睁开眼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到床垫的震动反馈比上周轻了——不是床变了，是他落座时冲击力被身体吸收的比例变了。

　　混沌炼体术的渗透正在把筋膜和骨密度往更致密的方向推，同样一个坐下去的动作，以前是身体在碰床，现在是床在托身体。

　　他下楼的时候慕凌雪正在客厅里，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长裤，面前摊着一只文件夹。

　　她听见他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幅度不大。

　　“今天醒得比平时早。”她说。

　　“醒了就起了。”萧龙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你今天不去公司？”

　　“下午去。”她把文件夹合上放在茶几边缘，“上午在家把周二见面要用的材料过一遍。叶氏那边发了一份他们正在做的项目清单，我先把框架理顺。”

　　萧龙看着她说话时低着头把文件夹翻到第二页的动作——她翻页的速度很快，但每一页都停足了看完的时间，不是那种为了翻而翻的快。

　　她跟半个月前相比有一个明显的变化：以前她在家里看文件的时候肩膀会微微耸起来，像在防御什么随时会砸下来的东西。

　　现在她的肩膀是松的，脊背的弧度也自然了。

　　“你下午大概几点回来？”他问。

　　“三四点吧。”她把文件夹合上放进了包里，“晚上回来炖汤。”

　　慕凌雪站起来的时候经过茶几，顺手把他面前那只空杯子拿走了。

　　她走开的时候萧龙低头看了一眼桌面——那只空杯子的位置被她拿走的动作带偏了一点角度，杯垫上留下了一圈浅淡的水渍。

　　厨房里传来她把杯子放回水池的声响，然后是水龙头拧开又拧上。

　　她上楼拿了包下来，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动作比平时利落了一些——弯腰系鞋带的幅度快了大概半拍，系完之后站直，在门口停了一瞬，侧过头来。

　　“周二下午见面，你要不要提前知道她长什么样？”

　　萧龙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她。“你打算描述一下？”

　　“我打算拍张照片。”她说，“如果她长得跟我想的不一样，我好回来跟你说。”

　　门开了，她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不重，咔哒一声。

　　萧龙在沙发上坐了片刻，听见她的脚步声在门外台阶上响了几步，然后是院门打开又合上的轻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她正沿着小区里的路往门口走，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但节奏很稳，手里拎着包，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应该是在看刚才说的那份项目清单。

　　晨光从楼群缝隙里斜射进来把她半边肩膀晒成了浅金色，她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身让一辆电动车过去，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萧龙把窗帘拉回原位上了楼。

　　书房里他坐下来把混沌炼体术走了一遍——今天这一遍比早晨刚醒的时候更深了一些，内劲沿着经脉走了两轮才慢慢收回来。

　　第二封印解锁之后的第四周，功法的基础框架已经彻底融进了身体的底层系统里，不需要刻意引导就能自己跑完一个完整的循环。

　　药浴已经从“每天一次”降到了“每周两次”，地脉石乳和血灵芝的余量还可以支撑三到四周的辅助渗透。

　　他收功之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姬如云昨晚发了一条消息他没回，现在才看见：“马天放昨晚又出门了，还是去东郊。这次待了一个半小时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只公文包。”

　　萧龙看完消息把手机放下。

　　马天放第二次去东郊，待的时间比第一次多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东西。他拿了什么？账册？红瓶子？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了想，回了四个字：“继续盯着。”

　　放下手机之后他听见楼下有动静——不是人进来，是那棵石榴树上的什么东西跳了一下，鸟还是落叶。

　　他坐在椅子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重新调了一周天的内劲。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继续修炼，等她把叶倾城长什么样子拍回来，等她判断那个人值不值得多打交道。

　　那天下午慕凌雪回来的时候比她说的时间早了四十分钟。

　　萧龙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时正坐在客厅里翻那本古籍——慕凌雪留在茶几上的那本，他随手翻了几页太阴真经的内容，发现她标注的地方比上次看的时候又多了好几处。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信封，换了鞋走进客厅，把信封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坐下来。“项目框架捋顺了。”她说，“明天下午的见面不需要准备更多了。”

　　萧龙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跟出门的时候差不多，但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换了——今天戴了一对很小的银色的圆环，比之前的耳钉大了一圈，在她低头放信封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

　　“你去见叶氏那边的人的时候换了耳钉。”他说。

　　慕凌雪放信封的手在茶几上停了一瞬。“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戴的是珍珠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耳朵上的银色圆环。“下午出门之前换的。”她说，“见项目合作方的时候戴不同款式的耳钉，能让他们记住你的脸。这是做生意的人教我的。”

　　萧龙靠在沙发上没有接话。

　　她做这些事跟修炼太阴真经不是同一种方式，但背后的逻辑一样——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状态面对什么人，在细节里铺好路。

　　“叶倾城如果明天下午先跟你喝茶，”他把话题拉回去了，“你会问她什么？”

　　慕凌雪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先问她为什么对慕氏感兴趣。叶家在金陵根基够深，魔都的市场他们想要进来也不缺合作方。慕氏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有钱的——她选择先跟我们合作，有她自己想走的路。”

　　“如果她说是因为你之前那份意向书写得好呢？”

　　“那份意向书你写的，又不是我写的。”她偏过头看着他，“不过她不知道。”

　　萧龙看着她的侧脸。

　　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耳垂那枚银色圆环上折了一道细细的亮线。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紧张也没有兴奋，语气平稳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

　　晚上炖汤的时候萧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灶台上的砂锅盖子被热气顶得轻轻跳动。

　　慕凌雪在切冬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干脆而稳。

　　厨房窗户外面已经全黑了，路灯在窗台上投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她切完冬瓜放进锅里之后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明天下午见完她回来，我会告诉你她是什么样的人。到时候你决定周三人坐在旁边的时候帮不帮她倒茶。”

　　萧龙靠在门框上。“你希望我帮她倒茶吗？”

　　慕凌雪把锅盖盖上，低头调了一下火。“如果你是她的顾问，”她说，“你不需要帮她倒茶。你只需要坐在那儿，让她知道你旁边有人。”

　　她把火调小之后直起身来看着他的方向。“行了，汤炖好了会叫你。你先上去吧。”

　　萧龙没有立刻走。

　　他在厨房门口靠了大约三秒，然后直起身转身上了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听见身后的厨房里传来慕凌雪哼了几句歌的声音——调子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他走进书房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翻了翻最近几周写的东西。

　　他合上笔记本后，把掌心摊开看了一眼。

　　金色的印记在台灯底下流动着，纹路之间的银色细丝已经比刚解锁那天多了将近一倍，像一条河面上多了无数条发光的小支流。

　　混沌炼体术的完整功法还在持续渗透，渗透的速度没有减慢也没有加快，像一台稳住的机器在日夜不停地运转。

　　窗外的城市夜光把远处的天际线染成一层暗橘色的光晕。

　　他坐在台灯底下听着楼下厨房里砂锅盖子被热气顶得轻轻叩响的节奏，以及偶尔从客厅那边传来的电视声——慕凌雪把火调小之后回了客厅，把电视打开了，放的声音很低，像一个房间里有了人声之后才会有的那种背景音。

　　他闭着眼调息了一周天。

　　丹田里的暖光壁炉一样亮着，把他呼吸里带上来的夜气一层一层地捂热了。

　　明天下午，她去见叶倾城。

　　他坐在书房里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