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Boss是偏执前夫》应柔

63、死对头谬误(十五) 我是不是搞

　　“好停，咔——”

　　温良猛地从戏份中抽离出来，看向镜头后的导演。陈导站起了身，什么都没说，而是让工作人员去准备下一场镜头。温良顿时泄了口气。

　　谢书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盯着他看，同一时刻，温良的目光也刚好对上。只是这次不同，视线交汇不到半秒，温良就赶紧瞥开了，跟他说自己要去趟厕所。

　　这种事无巨细的小事根本不用说，但是温良觉得，什么都不说又觉得怪怪的。

　　谢书蕴点了下头，“好。”

　　从厕所回来后，在下半场戏的拍摄过程中，温良的表现一直不在状态，光一个镜头就被ng了很多遍。最灾难的那次，被导演喊停了不下三十遍。

　　这是温良进组以来，被叫停的最多一次。温良甚至都不敢去看陈导的表情，猜测他是不是在用一脸生气又失望的表情看着自己。

　　最后，拍摄进度只能被迫暂停，剧组的工作人员转告他，导演让他先去调整一下，他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

　　他什么也没说。一个人发着呆地坐在绿幕布后面喝水，头顶落下一道阴影。

　　温良抬头望去，发现是自己的经纪人。消失几天的方谈月瞬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结巴道，“姐……你、你怎么来了……”
　　说完，紧张地舔了下自己干燥到发白的嘴唇。

　　方谈月直接坐到了他身边，温良给她挪了挪位置。

　　“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就打算上墙掀瓦了。”方谈月问他，“不好好演戏？”

　　温良的一颗脑袋垂的很低，“抱歉……”同样的话他方才在片场说了无数遍，现在又要对着经纪人再说一遍。方谈月能问出这句话，说明是已经知道了。温良顿时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姐，你啥时候回来的。”顿了下说，“刚才……你都看见了？”

　　方谈月不仅看见了，还把温良全程的表现尽收眼底。她好不容易处理完家里头那点破事，精神刚放松不到片刻，赶回工作现场时，撞见的就是温良无数条的ng事故。松懈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但她来这里，并不是去责怪温良什么的。

　　方谈月直截了当地问他，“是不是碰到了什么烦心事？”

　　一语命中的话让温良霎时顿了下，下意识地说，“没有……”

　　“骗鬼呢。我都带了你多少年了？你心里头一有风吹草动的念头我能看不出？都写脸上了。”

　　温良张了张口，被这么一打断后就再也说不出解释了。

　　居然还想骗她。方谈月在心里哼笑一声，也不逼他，“不用想那么多，你先好好把这部戏拍完。”

　　方谈月只以为他是跟哪个朋友吵架了，又或是被哪个狗黑粉骂了，安慰人的话她向来不太在行。陪着他又坐了会儿，导演在另一头喊人了。

　　方谈月站起了身，准备要走。
　　这个时候，温良倏地拉住了她的手。

　　向下的拉力让方谈月回过了身，她盯着温良的眼睛，听见他缓缓地说，“姐，我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方谈月眉毛蹙的更紧，撇开了他，“这又是闹哪出？就算是被导演骂了也不至于吧，这种事难道你以前没碰到过？看来你还没有被网上的人骂习惯。”

　　“按平常心。没有人会真正在意或责怪你什么。”方谈月说，“行了，赶紧去继续下一场吧。”

　　也许是方谈月在幕后盯着，温良后来的表现虽然没有太好，但也不至于像刚才那么差劲。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谢书蕴突然出现，和温良打了个招呼。

　　温良顿时紧张起来，垂在裤间的手不自觉地捏紧，在对面的人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听见方谈月在身后大喊，“——别墨迹了，都在等你呢！”

　　温良匆匆转头，然后一脸尴尬地跟谢书蕴说了声抱歉，自己得先走了。谢书蕴目光平静，淡淡道，“注意安全，明天见。”

　　温良点了下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开了。直到看着他彻底上车离开，谢书蕴才将目光渐渐收回来。

　　这种有些奇怪的氛围是从最近开始的，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自从上次复诊结束后，两人的关系又退回了自来水那么平。

　　后面的几天，两人照常工作、对戏，碰到面时就打下招呼，完全是正常前后辈的关系。这本来就是他们正常的关系，但谢书蕴总觉得不太满意。他直觉温良是知道了些什么，上次对戏结束后就想找他问问，但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应该说，是温良在有意回避他，所以他才一直找不到机会。自打方谈月回来后，温良就搬出了他的酒店房间。

　　某次中场休息，在茶水间，谢书蕴刚一走进，就看见在饮水机前装水的温良。但估计是机器坏了，温良弄了半天也没弄好，他什么也没说，走几步上前就拿过了他的杯子，“我来吧。”

　　温良抬头看见他，愣了下，然后什么也没说。直到谢书蕴绕去另一边给他装了杯快溢满的水，双手接过时，才小声说了句“谢谢。”

　　潜意识里，他很害怕谢书蕴会在这个空隙间问他些什么，所以一杯水也喝的囫囵吞枣，甚至不小心呛了一下。

　　谢书蕴平静地垂眸，全看在眼里，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当晚拍摄结束后下了场大暴雨，等温良出来时，雨虽然小了阵，但也做不到冒险冲出去。温良掏出手机，刚准备给助理发条消息，让他带把伞来接自己，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温良抬头，发现是谢书蕴。

　　“雨太大了，我送你吧。”他手里拿着一把伞。

　　温良顿了下，以为他是又要开车送自己回去，“不用，我助理会……”

　　“我知道。”谢书蕴打断他，“是送你到助理车上。”

　　聊天屏的画面被摁灭，温良缓缓将手机插回了口袋。谢书蕴撑开黑色雨伞，刚走下台阶半步就侧了下身，回过头来看他。看样子是在等他。

　　心脏跳动的声音巨大，但好在，那天的雨也很大，温良躲进了谢书蕴的伞里，嘀嗒的水声盖过了身体传出的信号。混着凛冽的雨水，两人贴的极近，温良甚至能闻到谢书蕴身上传出的淡淡木质香调。和雨的味道恰到好处的融合，莫名带来宁静。

　　雨珠划过有些倾斜的黑色伞面，路虽然不长，但为了防止打滑，两人必须走的很慢，两分钟不到的路硬是走出了两年那么长。

　　一把伞要完全容纳两个人还是有些拥挤的，贴的近就不说了，因为两人步伐的不同，温良必须注意着脚下泥泞的路，紧紧跟着谢书蕴才不会担心被他甩开。

　　几乎是下意识地，温良纤长白皙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角，这才找回了那么点安心。很快，谢书蕴就刻意放缓了脚步。

　　昏暗的雨幕中出现了两个人影，方谈月从车窗望到后，拉开了一小道车门。谢书蕴举着伞，让温良有足够时间弯腰坐进去。温良身上只被大雨淋湿了那么一点，看上去依然清爽。

　　方谈月很感谢他冒着雨还顺便把温良带了过来，“这么晚了，直接一起上车吧。”

　　“不用。我自己开了车。”

　　等谢书蕴走后，温良坐在车上，脑门还是无法正常平复下来。自己虽然没淋到什么雨，但谢书蕴的外套可是湿了半只肩。

　　他想，谢书蕴可能也早就留意到了这段时间自己的反常。在一开始，温良本来没打算刻意回避着什么，但是，只要每次一见到谢书蕴那张脸时，想说的话就变得很多，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才好。这让他不得不暂时冷静下来，去想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

　　温良想问，失去记忆的是不是只有他自己，难道谢书蕴同样也不记得他了。他又是怎么被拉入了这个游戏，两人之后还有没有以后，通关后还能不能见面……

　　一件又一件，绕着他的脑子变得不太清晰。299曾经说过，boss不会记得有关下一场副本的记忆，所以，温良一直在犹豫。

　　距离这场副本的登出时间也所剩无几，只有短短的两天不到。但他们现在的关系依旧平淡如水，没有任何进展。

　　只要一想到两人之后可能不会再有见面的可能，温良就忍不住从鼻尖发出声闷笑似的尾音。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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