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Boss是偏执前夫》应柔

57、死对头谬误(九) 打扰了，我

　　他为什么要哭？身体最先做出下意识反应，一只冰凉的手贴近，“刚才发生了什么？”

　　谢书蕴并不关心温良为什么还待在他的房间里没有离开，他只知道自己的爱人可能因为刚才发生过什么，现在正感到难过。

　　温良懵了一瞬，嘴比脑子还快，“什么。”

　　啊。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瞬间反应过来。

　　温良赶紧伸手去碰自己的脸，发现眼睑下方确实有些湿润。有些不好意思地仰起头，解释道，“抱歉，应该是药的原因。刚才在客厅被蚊子叮了觉得很痒，就下楼去买了一管药来涂。那药很刺鼻，结果我犯傻闻了下，眼睛就被熏到了。”

　　“书蕴哥，我眼睛现在有没有红？”温良说话时，还在盯着他看。

　　谢书蕴沉默地凝视。在考量这段话的真假。最后率先移开目光，不去看他，“没有。下次记得先给我打电话，需要什么我叫人去买，不要再自己跑出去了。”顿了下，补充，“被人拍到会很危险。”

　　“我知道。”温良点头，想起自己还有话没对他说，“回来时我问过前台了，他们说系统故障还没修好，房卡重办需要再等几天，所以这几天，可能要继续麻烦你了。”

　　谢书蕴已经猜到了。像昨晚那样关候了几句便离开了。从回来以后，他的所有回答都变得很平静。
　　温良习惯了他平常一副带笑，会温柔跟自己说话时的模样，有时候也会打趣他。现在这样也只不过是正常的前辈和晚辈的相处方式。

　　温良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一个人又回到客厅。坐下时，沉重的呼吸猛地一泻，手指情不自禁地去勒紧胸前的衣料，那里的心跳声很重，像是下一秒就要爆裂。
　　平复了一阵，温良感受到自己的胸腔正在变得虚无空旷，他掏出手机，很快打开了搜索栏。手指颤抖了下，却迟迟没有按下搜索键。

　　最后皱了下眉，叹口气把手机扔开了。
　　……

　　第二天一早，助理开着车准备来接温良上班。八点算是一个小高峰，阿勒给温良事先买好了早餐，都是按照方谈月的指令，买的低卡低糖。
　　一顿早餐被温良吃的没滋没味。他用叉子往沙拉盒里扒了扒，终于发现了被垫在最底下的一块鸡胸肉，二话没说就挑起那块吃了下去。

　　阿勒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没忍住笑，“至于吗？愁眉苦脸的，搞得像是去送行。”

　　“谈月姐这下应该很开心吧？”温良又叉起一块菜叶往嘴里送。边嚼边说。

　　“开不开心我倒不知道。但她让我转告你，少背着她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回来被她发现哪怕胖了一斤，罚款200。”

　　简直是毫无人性可言。
　　温良半边身子倚在靠背，肩膀都塌了。吃到一半发现已经没什么好吃的了，就拿着叉子在蔬菜堆里翻来翻去。不吃，盯着被搅翻的蔬菜，开始发呆。

　　别说，发的还挺认真。昨晚温良大概是没睡好，眼底下有很淡的黑眼圈，发呆时眼睛失神。
　　这么一看，像失了心魂的小狗。

　　阿勒见他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心想，至于么。但嘴上却想说些有趣的事哄着他，让他打起精神。
　　阿勒是个平常不怎么喜欢关注娱乐八卦的人，且活的十分朴实，除了时政新闻，他脑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年轻人喜欢的话题可聊。

　　意识到自己和温良差了好几个代沟，尴尬地没忍住咳嗽一声。在车子里格外明显。搜肠刮肚后，尽量找了个冲击性大的，“诶，你有刷到最近那条新闻吗？”

　　十分老套的开场白。

　　温良猜到他想干嘛，身子正了正，现在才觉得自己刚才那副样子有些失态。哪怕再有什么心事，也该等独处时去细究。

　　“什么啊？”温良配合道。

　　“听说五六年前一起在云广市中心的案子最近开始重新调查了。”阿勒手里打着方向盘，语气放松，“那起案件在当时好像挺出名的，反正闹得很大。说是某家豪门发生了失火，独子意外身亡。本来吧，意外身亡这事就没什么关注度可言，世界上每天都在上演十几万人的离世，大家都见怪不怪。可那起案件，听说还是另有隐情。有人给媒体扒料，说那可能不是失火，而是纵火。豪门纵火。啧啧，当时这消息一出，热搜就被顶了上去。”

　　“一提起纵火，再结合豪门背景，大家脑子里想到的几乎都是明争暗斗，话题几乎在一瞬间就爆了。关于那个独子的遗产和后续也被同时冲上话题。”

　　温良身体僵住，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座椅上。阿勒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但温良几乎是下意识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你在哪里看到的……？”

　　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句废话。温良此刻眼睛发愣。

　　阿勒说，“社交平台上啊。”他没注意到温良此刻的面色有些发白。

　　“当时调查不出什么水花，所以这起案件就被临时结案了。最近又开始重新调查，大概是有了什么线索吧。”

　　温良坐在后座，脑袋嗡嗡作响，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胡乱冲击着他的大脑。他知道阿勒说的是哪起案件。他很少看新闻，但那起案件他却知道。他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阿勒说的就是关于秦程安的事。

　　五六年前，秦家独子死去闹出了不小动静。温家父母知道温良跟秦程安的关系，所以刻意不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当时温良就猜到过这件事可能另有隐情，去问自己的父母，他们却闭口不谈。甚至很少让温良去关注这类信息。

　　这起尘封已久的案子为什么会突然开始重新调查？

　　如果不是今天听助理提起，温良几乎不会知道。

　　温良呼吸变得急促，身子倏地前倾，从后面探出一个脑袋，一只手抓紧前座的靠背，语气飞快，“阿勒哥，我想问问，新闻上有写案子的发起人是谁吗？”

　　阿勒被他吓了一跳，身子微颤，“发起人……嘶，好像有写……但我记不太清了……”

　　阿勒想的表情都快扭打在一起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温良居然对这种时政新闻这么感兴趣。面对温良有些期待的眼神，他甚至想直接上手敲几下脑门，“你等等，我想想啊……”

　　大概半分钟。

　　“哦对了！我记得应该是位警察，这个案子后来被他接手了。我那时看过他的照片，好像还挺年轻的吧？大概……”阿勒回头上下打量了下温良，“跟你差不多大。”

　　“他姓什么？”

　　“姓什么……”阿勒在这时又卡壳了。温良今天好像异常的积极。想了半天，终于在脑海中闪过一行文字。

　　“好像是姓……陆。”阿勒说，“他是这起案子的发起人，同时，也是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

　　温良瞬间想到了什么。他的身子缓慢坐回去。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乱成团的图钉串不成完整的一条线出来。

　　他需要时间重新整理下关于第四个副本的一切了。

　　*

　　片场。温良刚从车上下来，工作人员便像看到救星一样。赶紧去拦下他，甚至不等他开口，“小良，投资人来了。他说希望你能够去见见他。”

　　“投资人？”温良不确定道，“梁明朗吗？”

　　“对。他已经等你十分钟了。”

　　温良刚想问他来这里做什么，就被工作人员推了过去，“应该是有话要说，你快去快回啊。第一场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怎么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呢。

　　一大早就被推去见投资人的温良，推开休息室的门，果然看见了梁明朗的身影。
　　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门的动静后，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立马把手机熄了，扔在一边。从沙发上骤然起身，语气还有些紧张，“小良……你来了。”

　　梁明朗今天穿的很正式，白色衬衫下打了条藏蓝色领带，外面搭配同色系西装。温良眨眨眼，第一次见他说话这么不利索的模样。顿时直觉有什么不对。

　　“梁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温良视线悄悄往后瞥了眼。还好，什么也没带。那就不是要跟自己表白。不知道为什么，温良稍微松了口气。

　　平常对谁都很直率的人今天好像摇身一变。换成了另一个人的魂。梁明朗往前走了几步，拉开后门，外面直通场外。头顶能遮太阳的棚也十分有限。

　　梁明朗：“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说。”

　　说句话还搞得神神秘秘的，休息室又没人，不能直接在那说吗。
　　温良跟在他后面。出了场外，回过身来看他。两人面对面，“你要跟我说什么？”

　　梁明朗顿时觉得紧张，要说的话好像扼在了喉咙里。他去看温良的眼睛，那双雪亮的眼睛此刻注视着自己，里面有他的倒影。温良睫毛也很长，眨眼的时候一扑一扑的，像是黑色的扇子。衬得他皮肤更白。

　　两人相视无言了大概半分钟，在温良疑惑不解的目光下，梁明朗终于张了张口，“我，我……”他的心脏突然跳的很快。

　　我了半天，温良也没有听见他说出一句话。倒是觉得他状态不对。

　　他不会真的是要表白吧？

　　梁明朗停顿一瞬，顿时有了要豁出去的冲动，“小良，你知道的，我追了你很久了……”

　　“后天我就要离开云广了，去美国那边出差。这几天我想了想，一个星期后不是七夕节吗？刚好是我出差回来的日子。”梁明朗说，“所以我想……趁着这段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行不行？关于我们。”

　　梁明朗害怕自己没说清楚，又急着在后面加了一句，“就是考虑一下，要不要和我试试？我可以等你。”梁明朗突然的告白并不是毫无理头。这几天，他去参加了圈内朋友的婚礼，突然有些开始艳羡朋友的爱情。而自己，将在几天后赶往美国，枯燥的工作让他感到烦闷。
　　一打开手机，刷到的还是朋友们在群里讨论今年的七夕节应该如何度过。

　　让本是单身狗的他变得更加烦躁了。

　　几乎是那一刻，心下就有了个冲动的念动。如果自己在七夕前就追到温良，那今年七夕，他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了？

　　梁明朗承认自己的举动有点冲动。所以当站在温良面前时，他紧张地不敢说出下一句话。
　　他在等。等温良的回答。

　　“梁……”温良终于张开口。

　　但与此同时，身后闭合的门倏地被人从外拉开。室内光霎时照了过来。

　　站在场外的两人皆是满脸疑惑，视线同时望了过去——

　　只见，谢书蕴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

　　对面两双视线同时望着自己。谢书蕴面色如常，一只手正搭在门把手上，平静道，“抱歉，我过来扔个垃圾。”

　　“是不是打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