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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天下第一美人(十一) 被人看见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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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本意是想买回去做收藏,奈何温良一直说很丑,不要。
温良又悄悄瞥几眼那个哭包小人,怎么看怎么羞耻。低头拉着谢书蕴的衣袖,催他快走。谢书蕴越来越觉得有意思,眼睛弯了弯,威胁温良说,“买十个回去,放成一小排,就摆在榻上对着的矮柜。你每天起来都能看到。”
温良:“……”
不远处的前方点着几盏灯火,悠然浮在夜空中。穿过人海,谢书蕴牵着温良的手,让他紧跟着自己。
停下来以后,摸了摸他的手说,“怎么不多穿几件,手还是很冰。”
“已经穿的很多了。”温良出门前被里外裹上了保暖衣,已经严格按照谢书蕴的指示叠了几层。不明白这个男人居然还说不够。温良皱了皱眉,反驳他,“再穿都要肿成大胖子了。”
生气时脸颊两侧的肉有些鼓起,谢书蕴正要抬起手,被温良眼疾手快的截下。
“不许捏!”温良警告。
谢书蕴失笑,还不忘夸奖他,“看来王妃聪明了不少。”
身前是条如长龙般不见头的队伍,喧喧嚷嚷的让人摸不清是在干什么。排了很久,温良忍不住探出个脑袋去看,“这是在干什么?”
不用人回答。仔细去看,温良发现前面成群结队的人大多都是两个结伴。刚好一男一女。温良眨了眨眼,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木然的望向身旁的男人,因为不确定而有些害臊,“你……你,你带我来这干嘛啊……”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内容,但很显然,这应该是项情侣项目。
谢书蕴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别担心,只是个游戏。”
“……”谁问这个了!
温良感受着被他紧紧包裹的手掌,长时间下来已经被捂热了。这样的约会错觉让人忍不住心猿马乱,队伍在逐渐向前,温良眼前一晃,直到看见谢书蕴踏出一条腿,稳重地踩上了岸边的船板。然后回过身,眉尾上扬,眼里含着笑,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温良瞬间看愣了一下,顿了顿才缓缓伸出手。
两只手刚触碰的刹那,谢书蕴轻微一扯,顺势将人带了上来。不再给温良任何犹豫的机会。
船夫眯了眯眼,觉得这张脸似乎有些眼熟,很快便回想起来,惊讶道,“王、王爷?”
谢书蕴朝他点头。船夫又去看站在他身边的人,似乎是有些不解。谢书蕴出声提醒,“是我夫人。”
船夫瞪圆了眼睛,没想到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王妃殿下。两人的关系看起来相当要好,王妃还主动牵着对方的手。有点恩爱的意味。
倒也不像是传闻中所说,世子为了谋权夺位,婚礼当天杀夫改嫁。
传闻中的温良,被有心人描绘称长得十分妖艳。但倘若见过真人,便会知道,他坐的“天下第一美人”称位属实不枉。夜幕中通体雪白,人也清瘦,隔远看起来清清冷冷的。是个正符合当下审美的钓系美人。
也难怪王爷就算是劫亲也要将人抢过来。船夫内心唏嘘。
“今夜共此良宵的爱侣很多,小王妃很幸运。”
温良歪头道,“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船夫微微差异,想不到王爷居然没有亲口和夫人说过此事。见他没事人一样正站在王妃的身后,顿时不知当讲不当。
打量了下摄政王脸色没有半分不对,似乎是想让他继续讲下去。船夫这才接着道,“王妃不知道,今天是佳缘节的潜伏日。传说,在这个日子里,跟爱人江畔行舟,月见明灯,穿过那座桥洞,在长灯万里下便能祈福与爱人共此生,偕白头。”
温良听完微愣,反应过来后,有点脸红又有点窘迫的去看谢书蕴。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看来他已经完全接受了,温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件事。
船只汇入人群多的地方,不远处能看见不少与他们同行的情侣。温良觉得腰身一紧,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谢书蕴就从后抱住了他。
温良早就习惯了他老是喜欢动手动脚的模式,但现在人多,又不必家里,难免会让他觉得不自在。但又不太忍心推开,“……太紧了。”最后干巴巴的从嘴里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谢书蕴又埋在他肩上笑。高大的身子俯下,丝毫没有要松手的前兆。
温良又道,“会被人看见。”
“看见才好。”
谢书蕴仰头在他脖颈上亲了亲,“省的到时候发通告宣称谁才是真正的王妃。”
温良被他的无耻程度气到说不出话,但又很快接受了。短短几天下来早就习惯了。
就着这个亲密姿势两人再也无言。感受着留在身上的那具炙热触感,温良彻底放松下来,也不会去想有没有人在看他们。其实还有很多人和他们一样,在月影的遮掩下,亲密到不分彼此。
清风袭过湖面,带点湿凉的触感,将温良耳鬓两边的碎发吹起。背上有一只狐狸黏在他的后背,从脖颈一侧一路吻到后颈,见温良没有一丝反抗。小人得志般的笑了笑。
“好了,可、可以了……”温良伸手去推他,“我都让你抱这么久了……”
谢书蕴不动,而是说,“王妃口袋里藏了什么?”
“什么。”温良一愣,顿了下才反应过来。这人刚刚亲他的时候,手一直在他身上胡乱游走。
“……”
温良口袋里放着一枚环状物,触感很冰。是上次他在摊子上得了镯子。要不是谢书蕴提起,他差点就要忘记这东西被他一直放在了口袋,还带出了门。
从口袋里掏出来,温良尴尬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在谢书蕴热切的目光下,极力地组织语言说,“这个……我上次在一处小摊得的,忘了放在口袋里……”
谢书蕴才不关心这个。见他眼神不看着自己,逼着他说,“要送给谁?”
温良原计划是要送给眼前这人的,但买这枚镯子时两人还没相遇,况且还出了点小差错。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好。想了下说,“没,就随便买买,那时觉得好看,一冲动就买了……”
见谢书蕴盯他盯的紧,温良缩了缩脖子,“……你不会想要吧。”
“不行吗。”谢书蕴演都不演。
温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有人是直接上手抢的。
“算了吧,那时候不识货,买到山寨的了。你王爷身份尊贵,真要拿了,不怕被人笑话啊?”温良往后收回了手,他是上次回去以后才听小椿提起这件事的。那时候还小小失落了一会儿,不仅亏了钱不说,送也是没脸再送了。
哪个王爷会稀罕一件假货?
“我就喜欢这种山寨的。”岂料,谢书蕴更加得寸进尺。笑了笑,道,“看你这幅模样,应该是不想要了,还不如送给我。放在屋里,谁能知道这是真是假。”就算知道了也没人敢笑他。
温良陷入沉默。
“……”他也没说不想要啊。
见人还在犹豫,谢书蕴耐心快要告罄,炽热的呼吸贴在温良的脖颈侧,“到底行不行啊?小王妃。”语气近乎诱哄,笑意盈盈的时候像是在调戏人。
温良被他弄得很痒,过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答应,“知、知道了……唔,你先,先松开。很痒。”这男人跟块狗皮膏药一样,又黏在了自己身上。
“不松。”谢书蕴想也不想。
“……”
可谓恶劣十足。
好像又回到了一开始。过了很久,温良偏头,眼睫毛垂下,轻声问他,“你还要抱多久?”
谢书蕴不回答。而是让他抬起头。
温良顿了下,仰起头的瞬间,无数千灯从遥远地平线上升起。明亮的灯光在暗紫幕布中点缀,成群的仿若星星。孔明灯逐渐将他们包围,身前身后,像是铸起了一座围城。
水上漂泊的人们无不发出惊叹。特别是那些更为年轻的爱侣。离他们不远处的一艘船上,一名女子已经十分自然地倚靠在了丈夫身上,口吻甜蜜地向对方撒娇,“天啊,这是到了吉时吧!真的好美,我们下次还来吧。”
孔明灯成群升起的时候,便称为吉时。每逢这个时候,人们就可以对着群星许愿。大多数人都会希望能跟爱的人白头偕老。这也是为什么佳缘节前夕,会有那么多爱侣来此游行的原因。
谢书蕴不迷信这些。但此刻,他也跟凡夫俗子一样,开始期许着什么。
火光倒映在温良的瞳孔中。谢书蕴牵着他的手,从身后揽着人,告诉他要闭眼。温良明白过来,学着周围人的样子。光线照在白皙的侧脸,镀上一层绒绒的光圈。睫毛耷拉下来。温顺又乖巧。
谢书蕴斜着眼看了一会儿,很快收回,然后站直,走到了温良的身边。两人紧挨在一起。
没有人会不想和自己心爱之人携手余生。镜花水月中,无数人都拥有着彼此。他们成为了神明虔诚的信徒。
睁开眼时,谢书蕴的声音顺着晚风,冷飕飕地传来,“许的什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