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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给队友按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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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热醒的。
林幸以睡相不好，半夜不知道蹬了几次被子，早上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横在床上，腿搭在床沿，短袖卷到胸口，肚子露在外面，窗帘缝里挤进来的阳光正好烤在肚脐眼上。热得我迷迷糊糊挠了两下肚皮，翻身坐起来，脑壳里像塞了团棉花。
我凭着肌肉记忆往卫生间走，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半睁着眼摸到洗手台，牙膏挤上牙刷往嘴里一捅，刚刷了两下，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水声。我困得不想睁眼，以为是水龙头没拧紧，手伸过去摸了一把，摸到一片湿漉漉的玻璃。
哪来的玻璃？
我努力把眼皮撑开一条缝，侧过头。正对上一道磨砂玻璃门，水汽从门缝里往外涌，水也滴滴答答淌了一地。玻璃门后面站了个人，此刻正手撑着墙。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和脸颊上，水珠从发梢往下滴，顺着锁骨流。皮肤白得像刚剥出来的煮鸡蛋，因为水汽熏的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整个人透着层粉色。
他正侧身对着我，一手撑墙，另一只手护在腰腹以下被雾气挡得严严实实的位置。那双眼睛眨了两下，然后肉眼可见地慌了。他往后退半步，后腰撞上瓷砖，手护得更紧，嘴唇张了张又合上，最后挤出一句细得像蚊子哼的，“……幸以。”
我嘴里还塞着牙刷，满嘴薄荷味的沫子让脑子醒了三成。哦，朴成训呀。昨晚睡觉前我翻过原主的手机相册，认全了七张脸。朴成训就住这套房，在我房间隔壁。
我含着牙刷冲他摆了摆手。又觉得不对，把牙刷从嘴里拔出来含糊道，“成训哥你洗，我出去。”
我转身要走，脚却在湿地上打了个趔趄，手撑了下门框才站住。身后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动静，大约是朴成训怕我摔了，又碍于自己没穿衣服不敢过来扶。
我往外走的时候顺便把卫生间门带上，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这才算彻底醒了。
有必要这么慌张吗。
我前世在北方上的大学，八人寝室没有独立卫浴洗澡都是去公共澡堂，冬天零下十几度照样拎着毛巾拖鞋排队洗澡。光着膀子互相递洗发水的日子过了四年，男的什么地方我没见过，我自己就是男的。不过韩国人可能比较注重隐私吧，像我这种梦游状态摸进去的行为属于骚扰。我对着虚无的方向拱了拱手，成训哥对不住，明天保证敲门。
回屋换了身干净衣服。打开衣柜的时候我愣了两秒，林幸以的衣服比我想象中多，而且颜色都很柔和。米白、浅灰、雾蓝、淡粉，一水儿的软色调，挂着像一排棉花糖。我随手抽了件浅蓝色的套上，牛仔裤蹬进去，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昨天还是陌生的一张脸，过了一晚上倒顺眼了不少，眼睛大但不呆，鼻梁挺但不利，嘴唇有一点点唇珠，看起来不老实的样子。
行，出门。
公司离宿舍不算远。路上我边走边翻脑里的记忆，林幸以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拐过哪个路口，在哪个便利店买过咖啡，哪面墙上有粉丝贴的应援贴纸，这些画面自动往外跳，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放幻灯片。我顺着记忆走到一栋玻璃大楼前，刷卡进去，前台小姑娘冲我点头笑了一下。
我点点头走进去，电梯里照了照反光的不锈钢面板，嘴角往上扯了扯。来之前我还想着，做偶像最爽的应该就是签售会，粉丝见面会，到时候台下坐一排漂亮女孩子，冲你挥手喊你名字，四舍五入也算弥补上辈子的遗憾了。电梯叮一声到了练习室楼层，门一开，走廊里挂着巨大的回归倒计时海报。
对了，马上要回归了。
翻翻经纪人发来的日程，练习，天天练习。
我深吸一口气往练习室走，里面已经有人在了。音响开着，鼓点震得地板微微发颤，几个人正对着镜子抠动作。我脱了外套凭着林幸以的肌肉记忆站到自己的位置上，音乐一响，身体就自己动起来。
这事说起来挺奇妙的。我的手、我的脚、我的腰，它们好像比我的脑子更清楚该怎么跳。林幸以的身体协调性好得过分，手长脚长但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定点都干净利落，像一根被风刮着走的柳条，看着轻飘飘的，但落地总有准头。我脑子里还在想下个动作是什么，身体已经做完了一个八拍。难怪他能出道，这兄弟确实是老天赏饭吃的类型，除了运气不行命短了点，别的地方样样顶配。
一上午跳下来我累得坐在地上喘，旁边沈载伦递了瓶水过来，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他冲我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没多说什么又转过身对着镜子练去了。
我拧开水瓶灌了一口，靠着墙闭上眼。
脑袋里又开始转那件膈应人的事，我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没动静。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动静。看来周末确实休息，跟某些事业单位的窗口一样，到点下班，一分钟不多待。
正闭着眼养神，脑子里突然“叮”一声。
我吓得睁开眼，眼前弹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比昨天多了几行字，最上面是加粗的标题：系统更新通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说好的周末休息呢？今天星期天啊。面板又飘出来一行小字：紧急更新不受周末限制。本次更新新增任务系统，宿主可通过完成任务积累经验值对系统进行升级。
我冷哼了一声。行，还挺敬业。
接下来又飘出来几行。
当前任务：亲密接触。请与同房间内的任意同性进行一次肢体亲密接触（0/1）。任务完成后将获得经验值10点，当前经验值进度0/100。
亲密接触。
我盯着这四个字，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在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跟男的？我抬头扫了一圈练习室，梁祯元在角落拍视频，朴综星正在地上做平板支撑，李羲承在沙发上坐着听歌，西村力和金善禹刚结伴出去买水了，沈载伦还在镜子前抠动作，朴成训坐在地板上对着墙拉伸。七个人分布在各处，各自干各自的事，谁也没注意我。
亲密接触。我搓了搓脸，怎么算亲密，拥抱？牵手？搂肩膀？这个系统没说清楚，它只说亲密接触，但没给具体的动作定义，那如何算亲密就是我自己定的了吧。
我想着想着，思路慢慢开始转弯。系统又没规定必须是嘴唇贴嘴唇脸贴脸才行，它只说亲密。那我拍一下肩膀算不算亲密，我扶一下胳膊算不算亲密，反正都是男的，摸一下也不会掉块肉。我之前跟室友打球打完了互相搭着肩膀回宿舍，那算不算亲密，那叫兄弟情！
这么一想，压力顿时小了一半。
另一半压力来自同性两个字。我忍了忍，硬生生把gay这个词从脑子里摁下去了。这是任务，纯粹是任务，为了升级系统，为了以后能好用一点，跟我本人的取向没有任何关系。我安慰自己。
目光在七个人脸上转了一圈。
朴成训坐在地板上正拉伸着肩膀，他看起来不太舒服，眉心拧着，鼻尖渗了一层薄汗。
就他了。
我撑着地站起来，装作漫不经心地晃过去。走到他身后蹲下，清了清嗓子。
“成训哥，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朴成训肩膀一抖，像被吓了一跳。他转过来看着我，脸还有点红，不知道是拉伸累的还是想起早上卫生间那茬了。他眼神飘了一下才落在我脸上，扯出个客气的笑，“幸以啊……没什么事，昨晚没睡好，筋骨有点僵，我自己拉一下就……”
他说话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耳朵尖慢慢变红。
我假装没看出来，打断他，“哥，你这就是肌肉疲劳，拉伸对缓解疲劳作用不大，得按摩。”
“按摩？”
嗯，我帮你摁摁吧。”我蹲着往前挪了半步，手搓了两下把掌心搓热了，趁他还没想好怎么拒绝，直接搭上他肩膀。
朴成训肩膀绷了一下，但没躲。我大拇指按住他斜方肌的位置，稍微用了点力往下摁。这活儿我前世熟得很，健身房里撸完铁天天自己给自己摁，后来室友们也找我帮忙，按完了一个个嗷嗷叫舒服。朴成训的肩颈比看起来更僵，筋节一个挨一个，我沿着颈椎两侧慢慢推，力从掌心透进去，他绷着的肩膀一点一点塌下来，过了两三分钟，眉头彻底松开了。
眼前弹出一行小字：亲密接触完成（1/1），经验值+10，当前进度10/100。
我如释重负，手下的力道松了松，但仍装模作样地又揉了两下，才拍拍手站起来，“怎么样哥，舒服多了吧？这方面我还是有心得的。”
朴成训活动了一下脖子转了转肩膀，抬头看我时眼神里多了点之前没有的东西。以前他对林幸以是客气的有距离的，现在那层客气薄了一点，像冰面上裂了道缝。“真的舒服多了，”他说，声音比刚才大了点，“谢谢啊幸以。”
我摆摆手准备走，刚转身，一只有力的手从后面揽住了我肩膀。
幸以，你还会这个？”
我扭头，沈载伦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一张脸凑得极近，眼睛亮晶晶的，冲我眨巴了两下。他手搭在我肩头，整个人靠过来，下巴几乎搁在我肩膀上，声音拖得软绵绵的，“帮哥也摁摁呗，我肩膀也不舒服，真的，刚才跳的时候咔咔响。”
他嘴里说着不舒服，脸上的表情却是笑嘻嘻的，嘴角弯着，一副吃定了我不会拒绝的模样。
我被他搭着，想着刚才已经摁了一个，再多一个也无所谓。一个人是摁，两个人也是摁，还能刷刷好感度，多个朋友多条路。“行，jake哥你坐着吧。”
沈载伦一屁股坐到地上，把后背冲着我，拍了拍自己肩膀，“来吧，大力点，哥扛得住。”
我上手摁了两下，他立刻嘶了一声，缩着脖子喊，“轻点轻点，开玩笑的。”
门在这时候开了，金善禹拎着两瓶水走进来，一眼看见我蹲在沈载伦身后，凑过来问，“哥你们干吗呢？”
“幸以给我按摩呢，”沈载伦半眯着眼，一脸享受，冲金善禹晃晃脑袋，“舒服得很。”
金善禹把水瓶往地上一搁，眼睛先看看沈载伦，再看看我，嘴巴瘪了一下，“哥，我也要。”
“你哪儿不舒服？”我问。
“我哪儿都不舒服，”他理直气壮，直接往沈载伦旁边一坐，撩起自己的后领子，露出一截后颈，“反正我也要。”
沈载伦闭着眼笑了一声，“你凑什么热闹，你又没练多久。”
“jake哥你好讨厌！”
金善禹伸手推了他一把，沈载伦歪了一下又坐正，两个人拌起嘴来。我手底下没停，沈载伦嘴上回着话，身体倒是很诚实地把后背往我掌心里拱，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狗。
我给金善禹也摁了一圈，他脖子细，筋节比朴成训少，摁了没几下就松快了。摁完他扭了扭脖子，抬眼冲我笑，狐狸眼眯成两道弯弧，“哥好厉害。”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指。连摁三个，手指头都酸了。但心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算上朴成训一共三个，任务只要求了一个，我这超额完成三倍，系统总该多给点奖励吧。
正想着，脑子里又叮了一声。
面板弹出来：鉴于宿主首次开启任务即超额完成（完成度300%），系统特批额外奖励剧情触发器一件。
后面飘出来一行小字：剧情触发器，使用后可快速拉近宿主与任意对象的关系。触发效果包含但不限于肢体接触，情感升温，氛围催化。注：此道具为高概率触发型，触发kiss剧情的概率为99.9%。道具状态：已绑定，不可退还。
我看着99.9%后面紧跟着的kiss剧情四个字，整张脸慢慢扭曲了。
“系统，”我在心里喊，“你管这叫奖励？”
系统面板上多了一行字：奖励道具经系统评估符合宿主当前需求，建议宿主积极使用。
“我需求什么了？我需要kiss吗？我连跟男的握手都嫌多！”
面板又跳出来一行字：道具已绑定，不可退还。
“那我不用行了吧？我不触发，我就放着。”
面板安静了两秒，然后又跳出来一行字：剧情触发器当前状态，已触发。
我愣在原地。
什么叫已触发，我还没选呢，我还没指定对象呢，你说触发就触发？这跟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我甚至不知道触发对象是谁，万一是门口经过的保洁大叔怎么办，万一是楼下便利店那个满脸痘痘的收银员怎么办。
“系统你搞什么？我没选对象。”
面板冷冰冰地回了一行：宿主未在有效时间内指定对象，系统已执行随机指定。
“有有效时间，你都没告诉我！”
面板又沉默了两秒，然后蹦出一行小字：宿主可查阅《剧情触发器使用说明》第3条第2款。使用说明已于道具绑定时一并发送。
谁没事会去读那种东西。
我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余光里金善禹还冲我笑着，沈载伦在旁边拉伸胳膊，朴成训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拍裤子。他们三个都刚被我摁过，谁都有可能是那个随机指定的对象。
我在心里把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问候完了又冷静下来，转念一想，反正99.9%是kiss，不是还有那0.01%呢，万一我运气好，刚好撞上那0.01%不是kiss的概率呢，虽然我这辈子的运气一直不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