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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狐狸阿檀 如果这世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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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还没到京，周慵的信先一步送到了周锦月手中。
周锦月坐在窗前，一遍一遍看着那几行字，末了，将信纸一点点撕碎扔到了地上。
珠儿没见过这种事，有些摸不准娘娘的脾气，看向身旁的露闲姐姐，“姐姐……”
露闲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小声道：“你先出去吧，这儿有我。”
珠儿点点头，刚要走，被周锦月叫到了窗前。
“你的名，是皇帝取的？”
周锦月没看她，她还是害怕地低下头，“是。”
“换了，以后叫‘无’吧，无，天地之始。”周锦月拿笔，在纸上写下一个无字。
珠儿不能拒绝，低声应着。
“单字无，不好听，给你加个姓吧，华，无华。”
周锦月换了新的宣纸，将珠儿的新名写下。
华？露闲眨眨眼，她想到了忠毅侯，跟腌垯打仗的主将，大将军就是去帮他们的，这都半个月了，大将军应该快回来了吧。
周锦月念着无华岁数小，只让她侍候半日，刚到晌午，就让她回去了。
无华回到住处，姐姐们都没回来，拿着宣纸，坐在屋前的台阶上，偷偷抹眼泪。
阿檀今日下值早，刚进门，就看到了台阶上哭鼻子的无华。
阿檀放下木盆，蹲到无华面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怎么了？哭的皱巴巴，不好看咯。”
这个院的人有缘，自进宫就被安排到一起，现在，又一起搬到了皇后娘娘宫内。
珠儿是她们里面最小的一个，今年刚十三，性子活泼单纯，就是有些爱哭，大家都当自家小妹照顾，很疼爱她。
无华委屈巴巴地将宣纸给阿檀，阿檀打开，有些疑惑，“无华？朴实无华？怎么了？你写的吗？很漂亮啊。”
无华听着这话，眼泪噼里啪啦落下来，“娘娘给我取得新名。”
朴实无华？说她没用呢，哪有人用这个当名字的，她就知道，这名字不好，没有寓意，也不好听。
阿檀心中懊恼，嘴快了，说话没过脑子，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朴实无华好啊，娘娘是看到了你美丽的灵魂，淳朴，纯粹，多可爱，小无华，好听。”
阿檀小心瞧着无华，确定她能接受，继续道：“哎呀，看来娘娘很喜欢你呢，这是好事，笑一笑。”
无华觉得阿檀为了哄她瞎说的，瘪着嘴嘟囔道：“娘娘说‘无，天地之始。’，哪有说什么淳朴纯粹，阿檀姐姐，你骗我。”
“你看，让你多读书，你不读。”阿檀将宣纸展开。
“什么是始？刚降生的孩童就是人的始，娘娘说你跟那孩童般，天真无邪，淳朴纯粹，多么美好的祝福呀。”
无华眨眨眼，好像是这么回事，心里高兴了，脸上露出笑容，“还好姐姐跟我说了，差点辜负娘娘的心意了。”
阿檀见无华笑了，心中松了口气，拿出丝绢，给她擦脸上未干的泪，“是不是还没用膳？现在去，还能吃着，等会收起来了，吃不到了，可要饿肚子了。”
“好。”
无华拿过宣纸，认真地卷好，放到阿檀手里，“姐姐，你帮我收一下，我去吃饭了。”说完，起身跑了。
阿檀看无华跑的快，担心地叮嘱，“慢点，别冲撞了贵人！”
无华的声音从墙外传来，“好！”
阿檀无奈摇头，去端地上的木盆，刚起身，被眼前男人吓了一跳，站定后，后退了几步，厉声道：“大胆！凤仪宫也敢乱闯！不要命了！”
褚静成轻轻往前挪了一步，阿檀被吓得又后退了两步。
褚静成看着这个小宫女狐假虎威的模样，心中好笑，“小阿檀，你怎么知道我是闯进来的？”
阿檀攥紧了拳，神经紧绷，脑中闪过无数个处理方法，刚准备喊人，那人笑着走了。
男人身影消失，阿檀才敢抱着盆进屋，将门落了锁，大口喘气。
那人是谁？他为什么不怕？是哪个贵人吗？他叫了她名字，她会不会被报复？
褚静成今日心情很好，留在凤仪宫用了午膳，用完膳，帝后二人坐在小榻上对弈。
褚静成捏着手里的白棋，温柔地笑着，看着周锦月道：“望舒，朕今日在你宫里瞧见个小狐狸，很有意思”
周锦月落下一子，抬头看着褚静成，思量他什么意思，凤仪宫内不可能有狐狸。
褚静成看着周锦月懵懵的眼神，笑着不落子，不解释，等着她的回答。
周锦月看褚静成笑不达眼底，不管有没有狐狸，回答不能错，勾唇笑道：“臣妾喜欢小兔，那狐狸，陛下喜欢，就拿去吧。”
褚静成落下白子，他输了，起身，坐到周锦月身后，轻轻环着她。
“望舒，朕输了，朕改日给你送个小兔儿，朕的小兔儿不会吃梅花，你一定会喜欢。”
周锦月被褚静成触碰，坐直身子，低眸温声道：“陛下赏赐的，臣妾自然是欢喜的，陛下，臣妾困了。”
褚静成不再停留，嘱咐露闲照顾好皇后，便带着秋平走了。
周锦月没有午睡，拿着小锄头，将殿前的仙梅移到了殿后的花园。
褚静成在点她，这个树，不该留了。
还没埋完土，天空不作美，开始落雨滴，露闲拿了伞，被周锦月赶走了。
花园里，只有周锦月，跪在湿润的泥土里，一抔一抔给仙树添土。
父亲的书信，让她劝褚静成除掉忠毅侯。
宫内，院墙很高，高的她看不到外面，高的外面看不到里面。
唯愿娘娘凤体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
阿明没得选，皇后必须是她，阿明没给她选，因为只有皇后才有的选。
皇后吗？皇后真的有选择吗？阿明错了，她不是她，她，从来都没得选。
忠毅侯是个好人，她也是个好人，她没杀过人，也不敢杀人，她与他无冤无仇，她不想，但由不得她不想。
如果这世间真有选择，她想当仙女，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需要做，守着心中的美好，做一个真正的好人。
雨很大，皇后娘娘病了，宫内灯火通明，皇帝守在床边，直到娘娘退热才离开。
深夜，周锦月点燃蜡烛，写下给父亲的回信，信很快送到了周慵手中。
军营将军大帐。
周子清拿着图纸走进大帐，“父亲。”
“嗯。”
周慵将信纸叠好，递给周子清。
周子清放下图纸，拿过信，是妹妹的回信，认真地看着，看着看着，皱了眉。
周子清看完一遍，不确定，又看了一遍，才看向父亲，“父亲，这，这计划有些草率。”
周慵翻着图纸，抽出几张白色宣纸，拿出特质药水撒上去，纸上慢慢显出字。
周子清拿来的是京中近半月的情报，他已经看过了，见父亲忙完才送来。
周慵看完京内事情，思索片刻道：“我倒觉得可以一试，华俞这次聪明了，不落一点错，皇帝迫切地杀鸡儆猴，咱送他个机会，一石二鸟，赌的不就是人心么。”
“那，我去准备？”
父亲决定的事，还很少有错的，他只需要执行就好。
“不急。”周慵拦住周子清，“那个吴明庭，你觉得，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周子清与吴明庭有点情谊，他看出了父亲的杀意，犹豫着开口，“父亲，宫内咱的人太少，妹妹之前的事，我不敢赌，妹妹长大了，我想，留着他，妹妹会更听话？”
“宫内还是得多些自己人，吴明庭那边，你找个可靠的人跟着，不要让他再联系望舒。”
“是。”周子清退出大帐，看着天边的白云，轻轻叹气。
星明，我能帮的就这些了，再见面，不知是敌是友，还是不要再见了，好好活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