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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那英年早逝的男友 床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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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的台灯小范围地笼罩住戚戚。她已经吃好饭、洗漱完毕,靠在床头,以一种“膜拜”的心情拜读这个大变态的巨作。
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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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2月17日
第一次见她,她拖着行李箱独自站在寒风中。
她的表情很平静,却总给我一种她在哭的错觉。应该等了很久吧,时不时跺跺脚,把手拢在嘴边哈气。
我应该去抱她的。她看起来很冷。
人们都在过年,空荡荡的大街上打不到车。别怕,我会帮你的。
真是的,一点戒心都没有,毫无防备就上了我的车。如果我是个坏人,把你载到荒郊野岭,岂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直在看窗外,怎么不看看我呢?那双水雾般的眼睛如果一直看着我,一定是最美好的体验。
为什么要离开这座城市呀?不喜欢这里吗?你不喜欢,我就去你的城市。
要乖乖等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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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戚翻完第一篇,后背有点发凉。
那个时候,应该是自己和家里人决裂的那天。很冷,寒风呼呼地刮。她买了最近的一张车票,打算回出租屋,可等了半小时都没有车。正打算退票去酒店住一晚时,一辆车停在她面前,问她走不走。
戚戚不懂车也能看出来,那辆车跟普通的网约车不一样。司机戴着口罩,说话嗓音低沉,她再三确认过他真的在接活才上的车。当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如今再看,细思极恐。
沈渊依偎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戚戚即将发现他的另一面。好开心。这种感觉,好像宝贝正在主动地往他心里钻。
戚戚咽了咽口水。好可怕……像个鬼一样。
她不放心地抬眼扫了一圈房间,确定没有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才继续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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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5月1日
原来你叫戚戚。
戚戚,真好听的名字。心有戚戚——我是心有戚戚哦。
戚戚好乖,只在家里和公司之间往返,不乱跑。可是我能看到戚戚的时间也变少了。
没关系。在戚戚家里装好摄像头就行。这里的门锁不太好,一弄就开了。如果是别有用心的人撬锁进去,怎么办?
还好以后有我帮你看家了。作为回报,我拿走一点点戚戚的东西,戚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真想早点认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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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戚神色复杂地看向她从柜子深处拆出的那些微型摄像头,居然有十多个,沉默了半晌,才低声吐出几个字:“那我还得谢谢你哦。”
沈渊笑得甜蜜。宝贝的反应太可爱了。周身的黑雾蠢蠢欲动,恨不能立刻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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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8月12日
我的宝贝戚戚,生日快乐。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以后我们还要过无数个。
可是为什么好可怜呀?过生日还要加班,小脸蛋都皱成苦瓜了。如果宝贝戚戚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一定会造个大房子,让戚戚舒舒服服地住在里面,不用辛苦奔波,不用为未来操心。
过生日不吃蛋糕可不行。拿到蛋糕的戚戚笑得好开心,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一款。
宝贝,不要哭。你闭眼许愿的时候,我一直在注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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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时店员说自己是“今天路过本店的第一千个顾客,免费赠送蛋糕”,是骗人的呀。
戚戚抿了抿嘴,继续往下翻。
“怎么又难过了呀?”沈渊轻轻抚摸她的头,黑雾凝成的手指贴上她的发顶,“戚戚,宝贝戚戚,我不喜欢看到你这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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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2月25日
戚戚真是个不乖的孩子,居然学会喝酒了。
和同事们挨得好近,我不喜欢。还被同事送回家,我要生气了,你要哄我。
如果不是我时刻注意着你的安全,天知道醉醺醺的戚戚会被不怀好意的人怎么样。
喝了酒睡得好沉。我第一次亲你,好香好软。
我原谅戚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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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戚的耳尖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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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月30日
加到戚戚的联系方式了。
戚戚好高冷,都不怎么说话。明明在家里都会一个人自言自语说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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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3月4日
戚戚和我熟悉起来了。真是个好的开始。
能够名正言顺地投喂戚戚了。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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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7日
果然被戚戚注视着就很幸福。
宝贝还是很没戒心,轻易就放了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进门。还好是我,修好戚戚的电脑就走了。如果是坏人呢?进了戚戚家,把你绑起来为所欲为,戚戚应该也没有任何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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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本日记其实不长。沈渊并不是每天都写,只是偶尔记录,每篇也只有寥寥几句话。
戚戚合上日记本,心底五味杂陈。
她就觉得最近几年运气变好了——时不时有店铺做活动抽到她,伤心难过时总有意外的小事转移注意力,家里不需要怎么打扫都很干净。原来都是沈渊在背后动的手脚。
甚至他们的相遇、相识、相知,都是他精心策划的。
先加到她的微信,得知她的兴趣爱好,不经意地发一些让她感兴趣的内容,一点一点渗透进她的生活。戚戚慢慢和他熟悉起来,他是她唯一的最好的朋友。一次她抱怨电脑出了点小问题,又不至于送修,沈渊便顺理成章地以“同城见面”为由来找她,一步步引诱她爱上他亲手打造的那个人设。
但是,她还是不懂沈渊是如何喜欢她的,一见钟情吗?
戚戚又生气又好笑,拿起骨灰坛,轻轻拍了拍坛身:“你说说你,机关算尽的,现在还不是躺在这个小坛子里?你就是网络小说里那种痴汉你懂吗?占有欲这么强,我要是以后找了新男朋友,你是不是在地底下要气炸了?”
沈渊听到她这样说,干脆坐到她腿上。高大的身体不得不微微弯腰,这个姿势对正常人来说肯定不舒服,但他无所谓,只顾着流连在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极尽亲密地落下亲吻。他一边吻一边喃喃自语,声音低哑而滚烫:“小坏蛋,还想找新男朋友?能找谁?还有人比我更爱你吗?”
他抬起她的下巴,黑雾凝成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她:“没良心的小混蛋……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你找谁,我就杀了谁。”
语气轻得像在说情话。
东西放好,一阵强烈的疲惫感猛然袭来,眼前顿时一阵发黑。糟糕,又想睡觉了,可是明明还没有到十点半的........
戚戚终究抵抗不了浓郁的困意,意识陷入黑暗。
沈渊心满意足的让黑雾充斥整个房间,丝丝缕缕,把戚戚宛如包裹的宛如一个茧。
“我不喜欢戚戚说的话,戚戚要负责哄好我哦。”
第二天醒来,戚戚脸色阴沉地坐在床边。
昨晚那些不正常的经历,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不对劲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衣完好,身体没有异常,床单也没有褶皱以外的痕迹,可那种“被什么东西包裹住”的感觉,她无论如何都没法当成错觉。
原因是什么?
她第一个念头是去医院挂号。可坐到挂号页面的时候,她又犹豫了——如果去看医生,要把那些梦境说出口吗?那些……潮湿的、纠缠的、让她第二天醒来时腿根发软的梦?
她揉了揉眉心,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床头那个骨灰坛。
这些情况,好像都是把它带回家之后才出现的。以前一个人住了那么久,从来没遇到过任何奇怪的事。所以……
“沈渊?”
戚戚在房间里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空气里滑得很远。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回应。没有风声,没有物体移动的声音,没有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房间里一切如常,甚至比平时还要安静。她站起来,从卧室走到客厅,从客厅走到厨房,把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没有多出什么,也没有少什么。
她垂下眼帘,心里浮起一丝说不清的失望。也许……真的是自己太累了,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吧。
可她的视线又落回那本日记上。
昨天她读到的那些内容,那些字迹,那种语气——一个爱她爱到无法自拔的人,硬是等了两年半才走到她面前。那样恶劣的性格,那样阴暗的占有欲,他真的会就此消失吗?真的会放任她以为“只是自己出了幻觉”?
沈渊沉默地靠在墙边,看着戚戚像没事人一样洗漱、换衣服、收拾包,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她的眼睛很平静,但他太了解她了,她没有放弃。
唉。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不能光明正大了,要收敛一点。
希望那些小虫子不要来烦他。他的目光穿透无数墙壁,无视距离,落在了一处会议室里。
会议室内,异常调查局的众人齐聚一堂。领头的是位蓄着山羊胡的白发老人,表情严肃,声音沉得像压着千斤石:“确定了。这个级别的厉鬼,可以称得上鬼王。”
周围人神态各异,有人皱眉,有人攥紧了手里的法器,却无一人出声。
“诸位,”周嘉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已经在通过死亡名单逐一排查鬼王生前的身躯,可单凭我一人之力进展太慢。我需要各位助我一臂之力。”
白发老人姓刘,微微颔首,肯定了周嘉的想法:“如果能拿到鬼王生前的生辰八字,是最好的。即便没有,鬼王也是人变的,会更倾向于停留在生前常待的地方。”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各位同僚,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经过二十多人的努力,成功锁定了一个人。
周嘉拿着警局调查到的详细资料,逐字念出:“沈渊,28岁,户籍清河市,无任何在世亲属。于2026年8月15日,在本地第三大道十字路口因车祸身亡。后事由自称其女友的戚戚处理。据殡仪馆工作人员所述,遗体已火化,但骨灰并未安葬于本市任何一处公墓。沈渊生前三年,即2023年,便已立下遗嘱——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位于清河市的一栋别墅,全部归于戚戚。”
刘道长眉头紧锁,指尖轻轻叩击桌面:“这个戚戚的资料有吗?”
“有的。”周嘉拿起另一份文件,“戚戚,26岁,户籍清河市。家人健在,但关系极其恶劣,清河市警局留有多次出警记录,均为家庭财产纠纷。戚戚在本地读大学,毕业后留在此地工作。与沈渊确认为情侣关系。在继承沈渊遗产后,于昨日突然从原公司离职。”
他放下资料,补了一句:“而且,两起鬼王杀人案中的死者,都与戚戚有直接关联。第一起张虎案,死者与戚戚在地铁车厢内相距极近;第二起朱老板案,死者正是戚戚刚刚辞职公司的老板。”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窃窃私语的讨论声随之爆发开来,众人交头接耳,各抒己见,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疑。
刘道长静静听了一会儿,缓缓抬起眼,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清:“两起命案,两具尸体,全和这个女人有关——可是,这说不通。如果是数百年前的厉鬼,保有人类的情感倒还可以理解。但这几百年间,厉鬼早已沦为残忍弑杀的代名词,他们会无差别大开杀戒,而最先遭殃的,往往是生前最亲近的人。”
另一边,一位同样年长的林道长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思索:“按理来说,鬼王一诞生便会展开鬼域,生灵涂炭。戚戚作为他生前最亲密的人,第一个死的本该是她才对。”
众人又是一阵低语,面色各异。
刘道长沉默片刻,最终拍板决定:“我和林道长先去打探情况,其余人不可轻举妄动。”他说这话时,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众人纷纷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