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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那英年早逝的男友 戚戚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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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戚睁开眼,难得的心情愉悦。她躺在床上回忆起昨夜的梦境,脸颊慢慢涌上一层薄红。自己居然……居然梦见沈渊了,还在梦里做那种事……梦里的细节太过饱满,虽然与沈渊生前的风格不太相同,可一切都真实得像发生过一样。越回忆越羞涩,她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自己居然是那种人吗?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
她看不见的是,厉鬼沈渊正躺在她身侧,一脸餍足地注视着她,目光里浸满了温柔和贪恋。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接起来,对面是一位律师。确认了她的身份后,对方直入正题:“戚小姐您好,沈渊先生生前曾在我们事务所寄存过一份遗嘱。他声明,在他去世后,名下的别墅和所有财产均归属您本人所有。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来交接一下?”
戚戚整个人都懵了。她知道沈渊平时不差钱,但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富二代。更没想到自己一夜之间——从打工人变成了富三代。
走完继承流程,看着账户上那串数字,戚戚反复数了好几遍,确认它不会凭空消失,才终于相信这是真的。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沉默几秒后,拨通了老板的电话:“朱老板,我要辞职,我不干了。”
“啊?小戚啊,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说辞就辞啊?”朱老板在电话那头显然不想放人。戚戚态度坚决,坚持今天就不干了。朱老板被她惹恼了,语气变得尖酸,“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你提前一个月说辞职了吗?这个月的工资你别想拿到!”
戚戚冷笑一声。这个月已经二十六号了,朱老板真是会算账。好在她现在根本不在乎那点钱了。她当场怒喷回去:“不发就不发!老娘现在暴富了,不稀罕你那点破工资!你比周扒皮还抠门,大夏天二三十个人挤在一起,你好意思就开一个空调。水电费居然让我们平摊!提成和薪水永远不打全,找各种理由克扣!之前还想潜规则我,骚扰其他女同事!我呸,你姓朱真是侮辱了这个姓!猪狗不如的傻逼玩意儿,滚!”
骂完拉黑删除一气呵成。啊,神清气爽。
她刚毕业就进了这家公司,那姓朱的看她刚出社会不久,就想搂她的腰、摸她的手,发各种暧昧消息,甚至在办公室里暗示潜规则能给她升职。戚戚当然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她发现苗头后耐心蹲守,在又一次被单独留下“汇报工作”时,直接打开手机里他儿子上幼儿园的照片、他家庭住址和妻子娘家人的照片,笑眯眯地说很喜欢他的家里人,还暗示自己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他和别的女人亲密接触、以及公司账目有问题的一些照片“手滑”发出去。
朱老板看着那些细节详尽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照片,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干笑着连说误会,都是误会。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招惹她,也不敢开了她,见了她都绕着走。
把所有同事都删干净退出公司群后,戚戚心情极好地打车去别墅。
车里,沈渊就坐在她身旁。他的指尖贴着她的脸庞缓缓滑动,五官深邃,瞳仁漆黑,边缘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
他不在的日子里,他的戚戚居然受了这么多委屈吗?那个人……竟敢这样对他的人。
沈渊从胸腔深处压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他面上平静,眼底却翻涌着浓郁的杀意,连周身的黑气都不安分地翻涌起来,在狭小的车厢里横冲直撞。
“师傅,好冷啊——你把冷气调高一点吧。”戚戚环抱着手臂搓了搓。
“好嘞好嘞!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坏了,我这就调高。”司机师傅捣鼓着空调面板,一脸困惑,不明白它哪里出了问题。
“他该死。”
沈渊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他压抑的黑雾终于得到了释放,在这座城市中无声穿梭,几乎是眨眼间就抵达了公司。戚戚出现在这里时,他就本能地留下了气息标记——这是戚戚会来的地方,要记住。以后纳入自己的鬼域,戚戚就可以天天来了。
黑雾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朱老板的办公室。此时的朱老板正对着手机破口大骂,污言秽语像烂泥一样从他那张嘴往外淌。沈渊冷冷地听着,每多听一个字,杀意便浓一分。黑雾缓缓凝结出他的实体——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办公桌前,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朱老板被猛然下降的温度冻得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他正要找空调遥控器,余光却扫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沈渊。他惊恐地发现,办公室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那人浑身还在不停向外溢出浓稠的黑气。
沈渊没有动。但朱老板惊恐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了——只有嘴巴还能发出声音:“你……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啊!”
痛苦的哀嚎从他嘴里冲出。可办公室外面的人,什么也听不见。
良久。沈渊收回手,满意地看着眼前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东西。他抹灭了朱老板的灵魂。一个灰飞烟灭的结局,连投胎的机会都不剩。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好大的血腥味啊。”
“是不是你生理期来了?”
“生理期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血腥味吧?”
同事们沿着血腥味的来源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清里面的景象后,吓得瘫软在地。
警察用最快速度封锁了现场。林局长铁青着脸,掏出手机打给了周道长。
与此同时,出租车上,沈渊收紧环抱戚戚的手臂,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气息。他自觉做了件好事,低下头,不停地亲吻她的脸颊,像是在讨赏。
黑雾渐渐平息,重新聚拢回他周围,像一头温驯的猎犬,等待着下一次被召唤。他的戚戚,好可怜啊。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的戚戚,我的珍宝。
根据地址到了邻省,出租车在一幢别墅前停下。
别墅有四层,整体是欧式风格,尖顶拱窗,外墙是米白色的石砖,看得出当年建造时花费了不少心思。铁艺大门已经有些锈迹,推开后是一个不小的花园——只是前任主人显然无心打理,本该种满花草的泥土里密密麻麻长满了杂草,最高的已经齐腰。花园包围着整栋建筑,像一圈荒芜的怀抱。
推开别墅的门,阳光照射进来,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四处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在光线下显出绒毛般的质地。一楼是会客厅和餐厅,二楼主书房,三楼是几间卧室,四楼是休闲娱乐的区域。戚戚一路走过,采光和通风都很好,视野开阔——唯一让人觉得有些渗人的是,所有家具都盖着厚厚的白布,像一具具沉默的幽灵。
她大致转了一圈,发现四楼有一扇房门死死紧闭着,与周围格格不入。
她拿出钥匙,插进锁孔,缓缓推开。
门内的场景让她猛地瞪大双眼。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卧室——床、桌子、柜子,再无其他家具。可四面的墙壁上,贴满了照片。全是她的。
有她吃饭的、喝水的、逛街的、走路的、趴在桌上睡觉的、低头看手机的、独自等公交的……喜怒哀乐,每一个表情都被定格下来。背景有家里、有公司门口、有超市、有地铁站,甚至还有——她上厕所时的照片。
戚戚站在原地,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太过惊讶以至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
沈渊就站在她旁边,一脸欣赏地注视着自己的杰作,目光里带着近乎虔诚的满足。
戚戚注意到,这些照片的时间跨度,是从她工作一年后到一个月前。没有更早的,也没有更近的。她努力回忆,除了半年多以前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实在想不通自己和沈渊还有什么其他的交集。
她收回视线,拉开柜子,又被惊了一下——里面全是她的东西。穿过旧了的T恤、掉色的发绳、她用过的护肤品空瓶、一支失踪很久的护手霜……都是她主动丢弃或者不小心遗失的,此刻却被人一件一件地收集起来,妥帖地摆放在这里。
“嗯……”戚戚沉默了好几秒,终于找回声音,“……该庆幸你没有捡卫生纸和用过的卫生巾吗?”
沈渊认定她是在表扬自己,笑眯眯地凑到她嘴唇上讨了个亲亲。
她又翻了翻,终于在抽屉深处找到了一本日记。深灰色的硬壳封面,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翻开,是沈渊苍劲有力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戚戚按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合上日记本,走出别墅,锁好门窗。
这种东西,肯定要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看啊。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家了。
沈渊读懂了她的心思,难耐地低下头,用舌头轻轻舔舐着她的耳垂,像是等待投喂的野兽,终于看到了期待已久的食物。
另一边。
“周道长,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屏幕那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语气沉稳,却带着无形的重量。
周嘉表情异常严肃,目光沉沉地落在屏幕上:“我可以负责。这种能量波动,不可能是普通厉鬼散发出来的,是我此生头一次见。”
屏幕那头,一位仙风道骨、留着长白胡须的老人缓缓拧紧了眉头:“可是,最近一次鬼王出现,已经是一千年前的事了。”
周嘉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无论如何,我的力量奈何不了他。我需要支援,趁他现在还弱小,绝不能让他再成长下去。”
老人沉默了数秒,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明白,我们会以最快速度赶往你处。”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同时,我会将此事上报国家,做好……全省人民紧急撤离的打算。”
周嘉没有说话,只是闭了闭眼,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拿到林局长发来的一个月内死亡人员名单,竖起双指,屏息凝神,口中发出弱不可闻的念诵声。一缕极淡的灵识从指尖探出,逐个扫过名单上那些冰冷的名字——他在靠法术感应,判断哪位死者最有可能是那鬼王生前寄居的躯壳。此法对精神力消耗极大,但比起亲自跑遍全市墓地逐一感应,已经省力太多了。
过了一会儿,他疲惫地揉揉眉心,正要闭目调息片刻,手机却骤然震动起来。林局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从听筒里传来:“不好了周道长!鬼王又杀人了——第二个!”
周嘉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