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神奇的玉佩 我出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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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急诊门口，岑珠靖一个急刹，在深夜的寂静中划出一声刺耳响声。
“来来来，下车。”他很快地解开安全带下车，帮后座的人打开车门，搭手将瘫坐的病人挪出来，一起往医院里走。
踏进急诊的门，他跟人说了声：“你扶好，我去喊医生。”就上前跟值班人员说明情况。
病人突发腹痛，刚上车的时候还能说两句话，这会已经几乎站不住了，额头鬓角汗涔涔的，嘴也发了白。岑珠靖帮他家属一起给他放到椅子上躺着，甫一坐下，人就蜷了起来。
这样子实在让人担心，岑珠靖怕家属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提议留下来陪同。
“多一个人多份力，你看他人这么大，你一个人都弄不动他。”
但家属——一个只到岑珠靖胸口的中年妇女——连连摆手，感激地说：“谢谢你谢谢你，今天真的是多亏了你。大晚上的，你赶紧回去吧，已经耽误你很久了。”
岑珠靖：“耽误啥呀，一点儿都不耽误，你别这么说。”
但家属只是轻轻地推他，仍旧坚持：“反正这会儿已经在医院里了，要有什么事儿我会找人帮我的。已经很麻烦你了，真的没事儿，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几番你来我往，岑珠靖终究拗不过她，就只能说：“行吧，那你再有什么需要的，给我打电话，真别客气。”
他抬步往外走，忽又听到对方喊住自己，他回头，见她伸出一只手，捏着一张百元大钞。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不需要。”他两步走回去把钱握回她手里，推了回去。
“要的，就算今天不是你，我们也要喊救护车，总归这些钱是要给的。”
岑珠靖心说我可不值救护车的钱。
他跟防御炮弹似的防着她那只手，生怕她硬塞：“我今天送你不是生意，不用给钱。”怕她再说什么，他还特地又加一句，“不走平台的钱我不收。”
说完甩着两条腿忙不迭走了。
他跑跳着出了急诊大门。一开始还是着急逃离那张百元大钞，但几步过去，他的脚步又变得轻快，心情也愉悦起来。只听得身后落了一句“谢谢你啊！”，他就已出了门。
回到车上，他没有马上离开，还是又等了等，才驱车远去。
这会儿正是最夜深人静的时刻。路上没车也没人，宽敞得很。岑珠靖开了条不常走的路，这条路清晨、傍晚时人最是多，附近居民都喜欢沿着它走去湖边公园。
岑珠靖有几次从这里开过，都没有太注意过景色，这会倒是月明星稀看得清楚亮堂。
难道是因为这里靠近湖？好像星星格外亮。
他在路边停车，下来仰天望了会儿。
车子旁边是一片浅浅的树林，夜色浓郁，一台车的车灯并不足以照亮全部，因而他没有看到旁边那似乎是树的地方，其实并不完全是树。
那是一座内里裸露在外的自建房，像一块被掏走，只剩了一半的蛋糕，留下的成了废墟。
就在它的旁边，大约原来是门口处的位置，一棵斜倒下的树穿压进了它剩下的废墟里，不知是不是当初的拆除作业把树弄倒了，推进了废房的怀里。
这一块儿的拆迁工程少说也有十几年了，不知这树和这房是不是也连了十几年。总之它们看起来已合二为一，一眼望去，分不清看到的是灰白的水泥还是枯槁的树木。
岑珠靖向路中间走了几步，想找到更开阔的视野。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更没有察觉有一根细枝正往他脑后窜去。
那细枝先是偷偷摸摸、缓缓前行，见人未有反应，便更大胆地加快了速度，在只剩一步的距离中陡然蓄力加速，往岑珠靖脑袋上一扎！
——一道极细的金光溅射，瞬间细枝上传来一阵雷电之感，痛得它缩了回去。
它横甩了两下，像在给自己加油鼓劲。
正要再试，岑珠靖忽然打起了电话，它一哆嗦，退回了阴影里。
“我在往家开的路上，不过现在停下来赏星星呢，特别美，过会儿我拍照给你看。”
“嗯，等我把车开回停车场，你就来接我。”
“你现在干吗呢？”
“……”
聊得忘情，时机正好！细枝又探了出去——
“你要是想先在我家门口等我，我也没意见……嗯，拜拜。”
岑珠靖突然转身——！
一瞬间，细枝不见了，岑珠靖的面前站了个清瘦的小男孩。
“卧槽！”岑珠靖放下手机，一抬眼，面前站了个人，吓得后退了一步。看清是个小男孩，他又赶紧捂住自己脱口而出脏话的嘴。
他尬笑了一下，随即热心道：“小朋友，这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儿啊？你家长在哪儿？”
“我出来玩，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小男孩眼泪汪汪地说，“哥哥能不能送我回家？”
岑珠靖呆愣了一下，问：“你家在哪儿？”
小男孩眨巴着眼睛：“我不知道……”
岑珠靖：“呃，这……”
这都凌晨了，父母找不到孩子，该报警了吧？干脆送去警局吧，就算给送回了家，父母要是不在或者通知不到，也是麻烦。
岑珠靖说：“哥哥送你去警局吧，你父母应该会报警找你。你这孩子，多亏遇到我了，不然这荒郊野岭的你要咋办？”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抽噎两声：“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出来玩……”
岑珠靖看他哭得心疼，不甚熟练地蹲下来安慰他：“啊好了好了，不要怕，哥哥带你去找你爸妈，不怕啊。”
小孩立刻就止住了哭泣，昂着头乖巧地说：“哥哥，我脚受伤了，走不了，哥哥帮帮我。”
岑珠靖心道这不省心的孩子。他转头看向后备箱：“行吧，我车上有药箱，帮你处理一下。你先在我车上坐一下。”
他把小孩抱上副驾，让他朝外坐，自己去后备箱拿来医药箱，然后挨着打开的车门蹲在小孩面前。
他一边低头翻找，一边问：“是脚上哪里受伤了？”
小孩没回。他余光看到小孩好像抬起了手朝自己这里伸过来，刚想抬头说话，额头就正好对上了小孩的指尖。
未及反应，他眉间一阵刺痛——
“嗷！”
什么情况？他抬手摸上眉心，还没碰到，就感受到一股温热的细流顺着鼻梁骨淌下来，在他的视线里出现一抹红色。
他立刻知道不对，猛地向后撤去，步伐乱得在地上蹬出几道杂向的路子。
他弯着腰翻转身子想换个方向跑，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顿失平衡，向前扑去。
这一扑，原本在他衣服内袋里的玉佩就摔了出来，掉在他手边的杂草丛里。
“操！”他惊呼一声。
玉佩很重要，但那个诡异的小男孩更危险，他下意识往四下转头看去，却没能再找到小男孩的踪影。
来不及疑问或好奇，他用力攥起玉佩，一连把周围的草也薅了起来，看了一眼，没碎，就一齐塞进了内兜里。
又不放心地环顾一眼，他慌不迭跑掉了。
一路心有余悸地开回小区停车场，他远远就看到了等在入口的萤衣。
他缓缓降速，停在萤衣面前。
萤衣本还淡淡地看着，待人开到面前，他透过车窗才看见岑珠靖脸上纵横的血痕，瞬间慌了神，不等人下车，直接进了副驾。
岑珠靖上一秒看他还在车前，下一秒他就不见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侧就伸来两只手，用不容反抗的力道捧住他的头，将他拉近——
“怎么回事？”萤衣听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岑珠靖先是安抚：“没事。”
接着把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听的过程中，萤衣逐渐从浅浅皱眉到眼露凶光，到最后甚至有些咬着牙说要去找那东西算账。
“别了别了，今天先别了。”岑珠靖拉住他，“今天太晚了，明天吧，今天先回家好吗？”
最终把气呼呼的萤衣劝了回去。
不过萤衣也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不满——他直接把车变走了，然后拉着岑珠靖瞬移回了山上卧房里。
萤衣帮岑珠靖治了眉尖的伤，手触到脸上那些依旧鲜红的血痕时尚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没像平时一样随手一挥或是一点，而是将手覆在岑珠靖额头，轻柔地从上至下抚过，最后停在脸颊边。
“以后这种情况不要轻信。”他嗓音沉沉地说。
虚惊一场，岑珠靖抱着萤衣不撒手：“知道了。”
“好了，今晚先睡吧。”萤衣说。
“嗯、嗯？在这儿吗？”岑珠靖往后退了点。
“不然呢？”萤衣把他拉回来。
“呃，我还是回我那个房间睡……”
“你别动。”
“……吧。”
萤衣伸手探向他的胸膛，岑珠靖紧张得额头都开始冒汗。
“你衣服里的东西拿出来。”萤衣说。
岑珠靖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正在发光。
噢，原来只是发光啊，还以为要酱酱酿酿。
等一下，发光？！
他扯开自己的衣服，看向那个发光的口袋，懵逼地伸手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一块玉佩，和几根草。
正在发光的就是这块玉佩。
萤衣眉头紧皱：“这不是我让你收好的玉佩吗？”
“噢，因为感觉挺重要的，我就一直放在身上了。”岑珠靖说。
萤衣接过玉佩，翻了个面，见其上一块血渍，眉头皱得更紧了。
岑珠靖也稀奇地“嘶”了声：“它刚刚掉出来了，可能我捡的时候沾到了血。”
可是为什么它现在会发光？
萤衣虽也不知缘由，但眉心血特殊，或许是原因。他对它施了个法，又找了个匣子把它放起来，最终和自己那些收藏一道关在了房里。
有待研究，明日再说。
他拽着岑珠靖睡了。
幽暗的收藏室中，从匣中泄出的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逐渐放射，在两人安睡时笼罩了他们。
……
“生了生了！生了！”
“是个男孩儿！”
岑珠靖的耳边朦朦胧胧传来些声音，眼中似乎能透进些光亮，却什么都听不清、看不清。
什么情况？做梦呢？
“哇啊——！”
毫无征兆地，他听到从自己口中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哭喊。
啊，好难受，有什么东西在涌入我的鼻腔，空空的、凉凉的，和以前的感觉不一样；
包裹我身体的东西呢？去哪了？怎么身上有什么温度熟悉的东西在流动，有什么粗糙的东西在我皮肤上刮蹭；
好不舒服，想要伸展拳脚……怎么手脚翻踢出去，一点阻碍也没有？
好难受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去……
——啊，原来我是出生了。
岑珠靖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神奇的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