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夜宴前》玉阶高升

32、贪欢 “怎么

　　“怎么不说了？”李宁玉偏头疑问。
　　顾晓梦不作声，心里乱的厉害。
　　她不是不通情事的人，可以只要想到对方是李宁玉，她就慌的厉害。
　　因为她们之间，没有传宗接代的繁衍本能，没有同□□恋的疯狂吸引。
　　只是因为对方是她而已。
　　只是因为爱。
　　所以想和她亲近。
　　失控感再次袭来……通常，一个人做事情是都在遵循一套价值体系，不管这套价值体系是否正确，但这是他们做事时的标准。就好比龙川肥原，在他的价值体系里，杀死妻子，给儿子铺路，自己也可以为儿子付出生命。只要有这套体系在，坏人不觉得自己在做坏事，反而觉得有苦衷。所以对于每个人而言，这套体系极为重要，不可或缺。
　　而在顾晓梦这里，李宁玉不在这套体系之中，她对李宁玉完全是本能的靠近，甚至于她自己都不知道想做什么。
　　所以面对眼下这样，不知道对还是错，重要到会完全改变以后的路径的选择，她不敢迈步。
　　李宁玉也不敢……
　　她们都不敢挑破。
　　重庆的夜很安静，安静到她们可以听见彼此的肌肉紧绷与枕头被褥的摩擦声。
　　顾晓梦太过害怕。
　　人一旦过于害怕，反而会激发身体的防御机制。
　　她闭了闭眼，头脑发昏。
　　伴随着一辆汽车压过路面的声音，她鼓起勇气问。
　　“玉姐，Can we have to make love？”
　　李宁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顾晓梦会如此直白。
　　她听见她的嗓音微微发抖。
　　“Are you sure?”她没有拒绝，只是轻声询问。
　　“I'm sure.”顾晓梦扭头认真的看向她。
　　李宁玉沉默一瞬，很快下定决心。
　　“等我。”
　　随即坚定的下床走进盥洗室。
　　顾晓梦茫然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哀怨……不是这样的……难道不该是自己先来吗？
　　但是听见浴室的水声，顾晓梦呼吸燥热起来。
　　李宁玉的手纤细白嫩，她的指甲永远修的整齐，顾晓梦一直以来都看在眼里，她执笔时的动作，系纽扣时的优雅……连同贴在自己额头时的亲切……
　　一想到这双手正在认真清洗，水流冲洗过白嫩泛红的皮肤，她不禁紧张，又有些激动。
　　顾晓梦拉着薄被抱在怀里，难捱的揉搓着被边等待。
　　想了想，又轻轻解开自己衣服最上的扣子，露出一片锁骨。
　　李宁玉回来时，就看到顾晓梦正乖乖盖着被子看自己，抿着唇眉眼含笑，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李宁玉也觉得好笑，她无奈的摇摇头“笑什么？”
　　顾晓梦反问“玉姐笑什么？”
　　李宁玉笑意更甚“我笑……笑某人有色心，没色胆。”
　　顾晓梦不服气“我哪儿有？”
　　“嗯？没有吗？”李宁玉故意问，她眉眼间自带薄凉，扬眉时大多表露不屑，现在却是独属于对顾晓梦的宠溺。
　　“那你究竟想不想……”顾晓梦语气娇纵，眼神暗含威胁。
　　“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太仓促了……”李宁玉坐在床边轻轻拉开她的被子。
　　“没时间准备了……一号说了，不要等准备好了再去做事，而是在做事情的过程中去学习、发展。”顾晓梦起身勾住她的脖颈，认真的注视着她。“我也没准备好，但是我不想耽误时间了……我今年已经三十岁，时光不等人，我不想长皱纹后才有机会。”
　　李宁玉心里是高兴的，虽然面上较为平淡，却已经主动的解开顾晓梦的衣扣。
　　顾晓梦已然抛开羞涩，只有期待与忐忑。
　　她好奇的盯着李宁玉“玉姐会吗？”
　　李宁玉不自觉的吞咽了下“我在德国留学的时候，有朋友带我去过同性恋文化的酒吧。”
　　顾晓梦一时无言以对，只是以眼神控诉。
　　什么酒吧？什么朋友？
　　有没有做什么？
　　她只是一个眼神，李宁玉轻笑起来。
　　抚摸着她的腰身，解释“我的朋友虽然是一名女同性恋者，但也是革命者，她带我只是去见她的朋友，没有做什么的。”
　　顾晓梦顺势脱下睡衣，胳膊在身后支撑着，微微仰头。
　　“那看来玉姐，无师自通。”
　　李宁玉同样直勾勾的盯着她，欺身将她抱在怀里。
　　“数学模型抽象，可机械模型，人体模型都是具象的……你说我究竟懂不懂？需不需要老师？”
　　顾晓梦四肢逐渐失去力气，向后躺倒。
　　她看着李宁玉的手抚过自己的身躯，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
　　李宁玉却好奇的摸着她的腹部。
　　“看不出来，顾同志这么自律？”李宁玉指尖滑过的地方，肌肉无规律的抽搐。
　　“玉姐……”顾晓梦嗓音发软，她想制止李宁玉的使坏，却摸不到她的手。
　　李宁玉见状，俯身轻吻她，同时触及事态失控的临界值。
　　顾晓梦瞪大了眼，她蹙眉，望着李宁玉，显得楚楚可怜。
　　李宁玉却清楚，顾晓梦同样在享受这样的失控。
　　李宁玉温柔，顾晓梦喜欢这样温和的状态，她忍不住露出尖牙，咬在李宁玉的肩头、脖颈。
　　“晓梦……别咬……明天会被人看到的。”
　　李宁玉空出手来捂住她的嘴。
　　可泪眼迷蒙的人哪里管的了这么多，张口又咬住她的手指。
　　指尖碰到湿润口腔的一刻，李宁玉失神了……
　　“晓梦……”
　　她失神的一刻，已然被顾晓梦反压住，感知到顾晓梦的动作，她不禁瞳孔放大。
　　两具身躯就这样纠缠在一起，到最后，两人身上又是一层薄汗，但她们仍紧紧相拥，不愿分开。
　　李宁玉嗓音也哑了，她轻声问“还满意吗？”
　　顾晓梦这才松口，不再咬着她的肩头。
　　“嗯……很特别……”
　　“顾小姐竟然喜欢咬人……像小狗。”
　　顾晓梦不认可“哪里像？王田香才像狗。谄媚，逢迎，贱骨头。”
　　李宁玉哑然失笑“他是癞皮狗，我说的是汪夫人抱的那种小白狗，漂亮，机灵。”
　　顾晓梦还是不懂“哪里像？”
　　李宁玉抚摸着她的背“脾气不好，牙尖嘴利，爱咬人。”
　　顾晓梦不干，又开始闹李宁玉“才不像！”
　　“不像……总可以了吧……”李宁玉招架不住，急忙顺毛。
　　顾晓梦这才停手“玉姐，我抱你去洗漱吧。”
　　李宁玉起身“我自己去就好。”说着套上衣服，肌肉线条明显。
　　顾晓梦狐疑的盯着她“边区伙食这么好？竟然能把人养的强壮……玉姐，从实招来。”
　　“我跟慧慧学了几套绵拳，自然会健康些，不然怎么陪你过八十岁生日？”
　　“哦……”顾晓梦卖乖的扯着弄乱的床。
　　等二人再次洗过澡后，墙上挂钟已经指向1点。
　　“还好没留下痕迹，不然要是被戴笠看到，他就会想明白为什么是我出现，而不是你……戴笠为什么会知道你是假死，远渡重洋？事情来的蹊跷，你得小心，尤其是之前认识的人，保不齐就是戴笠的眼线。”
　　李宁玉不放心的叮嘱。
　　顾晓梦瘪嘴“知道了……”
　　纵然不舍，却也要接受分离。
　　天色未亮，凌晨五点，李宁玉坐在神仙洞公馆外的花坛边。
　　顾晓梦在远处的窗口眺望。
　　天亮后，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特务走到李宁玉面前，将她带了进去。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不知能否平安。
　　顾晓梦顾不得沮丧，反而振作精神对神仙洞进行严密的监视，做好了难酬蹈海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