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夜宴前》玉阶高升

25、返航 感觉到身上

　　感觉到身上有阴影覆盖，身体里属于动物的避险本能被调动，顾晓梦睁开眼撑着身子向后挪了挪。
　　此时她发觉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渔民衬衫与磨的皮肤隐隐作痛的防水工装裤，她低头，胸前的突兀是那么的明显……
　　“where am I？”
　　她向后撑着手臂艰难坐起，随即抱膝挡住了胸口。
　　“We went fishing and happened to save you。”
　　一个男人对着她笑。
　　顾晓梦环视，这是艘大型捕鱼船，有着蒸汽动力系统，视野里只有身材魁梧的男人，头发剃的很短。
　　不远处几个整理渔网的男人时不时朝她投来觊觎的目光，看的她头皮发麻。
　　面前笑着的男人告诉她，他是这艘船的船长的副手，她身上的衣服也是他的，而这艘船上的男人除了他没有一个好人，所以让她不要单独与他们相处。
　　顾晓梦问“能送我回纽约么？”
　　男人摊手道“我们要去追捕鱼群，如果错过，要遭受很大损失，船长不会同意的。”
　　顾晓梦有了底气“送我回去，你们的损失我来弥补，加倍。”
　　“你很有钱？”男人为难的皱眉“嗯……你的衣服确实很贵，普通女人穿不起你这样的胸罩……”
　　“fuck！”顾晓梦闻言突然变了脸色，眼神凶狠的似乎要撕碎了对面的男人。
　　而男人毫不在意的笑笑“你们国家的人总把胸看的比命重，哦不，不止你们国家……但是如果不是我把你的湿衣服扒下来，你现在已经死了……”
　　“难怪捕鱼佬是贫穷卑劣的象征，毕竟你们就是这么的粗俗不堪！”顾晓梦已然顾不上身处险境，她的傲气上来，张口就怼了回去。
　　男人只是戏谑的瞥了她一眼，接着起身就往船舱走“I'm harry。”
　　回头见她坐在原地没反应，他又开口“如果你不想怀上一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的话，那就跟我来……”
　　顾晓梦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一旁的仍在整理渔网的人，急忙起身跟上Harry的步伐。
　　“在海上，有钱没用……得有枪，有拳头，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身上都背着人命官司，被通缉无处躲藏，才出海讨生活，是你这样阔气的小姐不会懂的险恶。”
　　顾晓梦跟着他走进了一间船舱。
　　他说“这是我的房间，你可以在这休息，他们不敢进来找死。”
　　顾晓梦坐在角落里，稍稍有了些安全感，心里不禁惦记起公司情况如何。
　　她焦急道“你们有没有小船？给我一只，我愿意出一百美金。”
　　Harry无动于衷的泡着咖啡“这里离哈德逊河大概一百六十海里，我们走了十几个小时，你划船划多久？三天三夜？”
　　“我真的需要回去……”顾晓梦坚决的望着他。
　　在咖啡蒸腾的热气后，Harry蓝色的眼眸蒙着一层雾“回去干什么？你丈夫在等你？还是你孩子等着你哺育？”
　　“我的同伴在被人追杀！我得回去帮他们！”顾晓梦音调不自觉的抬高。
　　惊的Harry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颤。
　　随即轻蔑一笑，“回去和他们一起死？”
　　顾晓梦没有反驳，只是注视着他，想起了在裘庄时的步步惊心。
　　她赌气一般的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对！同生共死！”
　　她不稀罕和金生火同生共死，不稀罕和白小年同生共死，更嫌弃与李铭诚同生共死！每个人在她眼里都有其不堪的一面。
　　可他们三个人加起来，连着手下做事的兄弟们加起来，三十人，三百人……
　　他们齐心协力共事一年。
　　这其间的情义让她无法轻易的丢弃。
　　她终于懂了，为什么李宁玉会执着于这条道路。
　　Harry原本的嗤笑渐渐淡化，看着顾晓梦认真的面容，他也收敛起了之前的粗俗与无赖“why？”
　　顾晓梦回答道“There is no reason, just a drop of water will eventually flow into the ocean, even if the end is hell, it can't stop their galloping.”
　　没有为什么，只是一滴水终归要汇入海洋，哪怕尽头是地狱，也无法阻止它们的奔腾不息。
　　Harry再次笑起来，却没有之前的轻浮，只不过他笑了一会，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反驳的话。
　　只是低低的说了句“Stupid。”
　　顾晓梦没有反驳，鼻腔充斥着船舱内腐朽的空气。
　　在大海里的一艘船上，一个女人在一群穷凶极恶的男人之中，可想而知是个什么角色。
　　在这里，智商没有用，金钱没有用……与文明挂钩的一切都没有用，作为女人，她在丧失文明的社会里，只会完完全全的丧失自主性，沦为一个只有动物属性的供人发泄的物品。
　　如果没有Harry，她现在真的可能已经无法完完整整的坐在这里。
　　“Thankyou，but……I really need to get back. I was hoping you could help me。”
　　我真的希望你能帮我回去。
　　公司里有许多部门是金生火与李铭诚无法调动的，所以，她得回去……
　　她回去才能挽回局面。
　　Harry听到她的道谢，没有嘲讽她，反而沉默了片刻。
　　他转着手中的咖啡杯，漫不经心的问“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顾晓梦猛然看见一丝希望，欣喜道“我给你一万美金。”
　　Harry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却也只是拍着胸口哈哈一笑“我一个捕鱼佬，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这样吧，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给我一个承诺，我可以不限时间，不限地点，向你提出一个要求，不论是什么，你都要满足我。”
　　顾晓梦摇头“不可能，如果你的要求让我背叛我的信仰，我的原则，还不如让我死在这条船上。”
　　Harry眸光深邃，“这个要求不会涉及你的信仰和原则……也不会侵犯你的权益。”
　　这样听起来也不是不可以。
　　顾晓梦迅速道“成交！”
　　Harry笑的意味深长，他掏出枪朝顾晓梦挥手“Follow me。”
　　顾晓梦按耐着激动，蹑手蹑脚的跟在他身后，一直来到了船桥。
　　他敏捷的闪身而入，把枪抵在一个同他一样的高大的金发男人头上。
　　“Shit！Harry，What are you doing！”
　　顾晓梦跟着进了船桥，关好门。
　　Harry一脸不羁的命令一边的舵手返航，手上死死牵制着怀里的男人。
　　他让顾晓梦找根绳子来，把怀里的男人困的结结实实。
　　顾晓梦看着被堵住嘴，在地上翻滚的男人，觉得他与Harry长的很像。
　　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
　　Harry道“He is my brother。”
　　怪不得……原来是亲兄弟。
　　渔船在Harry的授意下开足马力，顾晓梦从舷窗里看到翻滚的白色浪花。
　　这是她初次离开爸爸的庇佑，离开玉姐的保护，她凭借运气，遇见Harry，捡回一条命。
　　直到自由女神像再次出现在视野，顾晓梦告诉他可以登报寻找自己，只用在第三版页刊登一条海洋风光的记录，留下地址或者电话，自己就会联系他。
　　到时候，会给他重金酬谢。
　　但是在即将到达哈德逊河最近的码头时，Harry突然跟她说“我也是杀人逃命才出海的——我杀了我的父亲。”
　　船员已经把临时靠岸的木板搭上去，顾晓梦来不及听完他的话，就被推着往前跑，Harry望着顾晓梦上岸的身影，脱下自己的夹克扔给她。
　　船没有停泊，再次离开码头，Harry朝她大喊“You are very pretty like my mother！If I can see you again, I'll buy you a drink。”
　　你和我的母亲如出一辙的美丽。
　　如果再见，我请你喝酒。
　　Harry割断捆在哥哥身上的绳子，再次恢复了那副轻浮，浪荡的气质。
　　顾晓梦没有停留，她先是去了公司，见附近有杀手逗留，于是又赶去仓库……直到找到126公寓时，李铭诚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顾晓梦嫌弃的一把将他推开“你才死了！我好的很。”
　　李铭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祸害遗千年，你才没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