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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菌狱绝境 他为她挡下 ...

  •   晚饭过后队伍原地休息,许寒靠在菌柄上,白毛在他偏头的时候垂落一缕:"给我搭个吊床。”
      张亦正在清理石片上的油渍,头也没抬:"这里没有合适的叶子。"
      许寒没有动,他静静地看着张亦的侧脸:"那云裂怎么办。你打算让他睡腐殖层?"
      "让他跟我睡一个帐篷。"
      “什么——?”
      铃木佳慧和云裂同时大喊。云裂不停扭动臀部远离张亦,腐殖层在他身下被压实又推开,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移动轨迹。
      张亦看了一眼云裂的佳作,伸手把他拽了回来:“轮得着你说话。知道有多少人想和我一起睡吗?”
      “啊啊啊变态!!omg,你吓到我了!!!!”
      陆沅抓起一把碎屑塞进了云裂的嘴里:“我的帐篷给他。我和你一起睡。”
      张亦拍了拍陆沅的手,把她手上的泥弄干净:“不行。我喜欢和男人睡。这事没商量。就这样定了。”
      云裂喉咙里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他不敢把东西吐出来。另外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尤其是陆州。那目光让他觉得自己要被活剥了。
      张亦搭帐篷的速度很快,云裂被推进去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张亦跟了进去,把帐篷口拉拢。
      “吐出来吧。刚才塞进去的。”
      云裂低头吐在叶片上,然后抬起头来看她。
      “中央星的高阶精神力拥有者人数。大概多少。他们擅长哪些精神力技能。”
      云裂瞬间意识到她之前关于帐篷和睡觉的话只是借口,满腹狐疑地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你跟比赛没有关系。你问这个干嘛?你在查什么?"
      一把匕首落在了云裂颈侧。
      云裂的喉结贴着匕首尖端动了一下:“不完全统计在三百到四百人之间……擅长领域不同,有感知强化型的,有精神屏障型的,也有少数能进行精神力攻击的人。但能进行精神力攻击的高阶者极少。”
      “第一军校和奥斯托迦有什么关系。”
      “有合作。每年会有少量毕业生进入奥斯托迦的研究部门,进行技术交流。”他停了一下,声音保持了稳定的节奏,“我也不清楚具体是谁负责对接。但合作持续了至少十年。”
      “花斩知道吗。”
      “他在那边待过。”,云裂逐渐不耐烦起来,“快放开——”,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就朝着侧前方倒去,头砸在地面上。
      一道几乎透明的淡红色线条穿过云裂手腕内侧的皮肤,穿过血管壁,穿过正在流动的血液,沿着血管的内壁向上延伸,经过前臂,经过上臂,进入胸腔,在心脏的某一根分支血管中停住了,然后膨胀,迅速地把心室和心房之间的间隔填满,整颗心脏停止了跳动。
      张亦把云裂的尸体调整了一下,然后她枕了上去,闭眼思考,精神力可以作为武器的人在官方记录中总数持续偏低。即使计入某些未被记录的个体,依然无法解释这个数量是否始终如此,还是由于奥加斯托的持续介入而被有意识地压低。如果是在某个节点之后开始减少的,那就说明有人在持续筛选、移除能够掌握这种能力的人。第一军校的人是直接参与人体实验,还是为奥加斯托提供筛选和输送,她还不确定花斩又到底知道多少。
      张亦想着想着,呼吸变深了,被她当枕头的云裂的体温正在缓慢下降。
      ……
      第二天清晨众人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张亦的帐篷依旧没有动静,铃木佳慧在帐篷外面喊了第三声"张亦"之后,终于弯腰拉开了帐篷的布帘。
      晨光从掀开的帘口涌进去,照亮了帐篷内部的空间——叶片铺成的地面、仰面躺着的云裂的嘴唇边缘已经没有活人的润色、以及枕在他肩颈处还在睡的张亦。
      铃木佳慧伸出一根手指,指腹在云裂鼻孔下停了三秒:"啊啊啊啊——!"
      铃木佳慧这一叫把所有人都引了过来,顺带把张亦也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说:"叫什么?"
      "啊啊啊他怎么死了???啊啊啊啊你还有心思睡觉?!!!!"
      张亦伸手理了一下自己睡乱了的头发,打了一个哈欠:"查查不就知道了。"
      陆沅看到张亦淡漠的态度,失态地大喊:"你怎么这么淡定?!!他!死了!!他就死在你旁边!!!你一晚上都在他旁边啊啊啊啊。"
      张亦从帐篷里出来,站在晨光里,低头拍了拍膝盖上沾着的碎叶片:"我荒星来的。死人而已。之前比赛没死过人吗?让人查查怎么莫名其妙地死了,吓到我了。"
      许寒看了看站姿和呼吸节奏都没有变化的张亦:“你不像被尸体吓到了。”
      张亦古怪地看向他:“我是被尖叫吓到了。”说完又补了一句,“他人还挺好,死得一点也不血腥。安安静静的。”
      许寒被她噎住了没再说话。
      陆州皱着眉头看死了还躺在张亦帐篷里的云裂,立即呼叫场外救援把他抬走。
      医护人员来得比预想中快,几名穿着白大褂的人员抬着担架在帐篷前停下来。
      领队的那位戴着手套的手指沿着云裂的下颌线、颈侧缓慢移动:“体表没有明显外伤,左手腕有一个极细的穿刺点,但不足以构成致命伤。死因需要回去做进一步检查。”
      随后带云裂离开了现场。
      陆州的视线从担架离开的方向收回来:“比赛期间出现伤亡,场外救助会介入,后续会同步发送到所有参赛队伍的终端上。”接着他对着微型摄像头说:“最后一个伤害云裂的人,是我。我对他采取了超出必要范围的行动,导致其手腕损伤。”
      张亦诧异地望向陆州,这个向来克制温润的男人在给她担责,企图以他自己的名义覆盖掉她的痕迹,这让张亦短暂的失语了。
      “我让他吃——”
      “没毒。”陆州强硬地打断张亦的话,“我也吃了,怎么就他死了。”
      张亦突然意识到陆州替她挡下追责并非出于完全善意,更像是保护之外的占有和纠缠。她随意地歪着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腿微微交叠,看着陆州清艳的侧脸,看着他低头替她揽下追责时轻抿的唇瓣、眉峰微皱的样子,像在看一只护食的小狗。
      既然陆州愿意挡在她前面,那她也可以把他放在更高的位置用,用来撕咬她不想亲自处理东西,让他把獠牙对向她指的方向。
      “我靠。云裂怎么死了?”
      “我觉得是张亦杀的?!”
      “楼上怎么说话的?有证据吗?”
      “就是。就因为妈妈是最后接触到云裂的人吗?”
      “张亦那样子一看就不正常好吗?”
      “对对对像你一样被吓得屁滚尿流才正常。”
      “第四军校本来就是疯子聚集地。”
      “第一军校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死了活该。”
      “军校联合赛死人是正常的事情,不然为什么准备退出键。”
      队伍重新整理了装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问云裂的事。
      陆沅走在张亦旁边,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她的视线落在自己鞋尖前方,没有抬起来:"军队联合比赛,是为了选拔更多的人才去对抗异兽。但在比赛中死亡的人越来越多。"
      张亦抚平陆沅眉间的浅褶,轻声安抚她:“云裂的牺牲将成就更伟大的目标,成为丰碑的基石,他并未真正消亡,而是以另一种形式‘永生’。”
      走在前面的上官清漪听到张亦的话,转过头来:“用未来的幻想来抵押当下的罪责。这是一种很阴险的手段。”
      少女眉若远山含薄霭,面如霜梨承夜露,双眸湛湛静无澜,仙姿鹤骨,素静寒冽,说话极为认真。
      张亦笑了,如果说上宫清漪是瓷器,那她就是粗陶:“我赌最终的蓝图配得上他们的鲜血。”
      上宫清漪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如霜刃微露,冷艳含威:“他们不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死,而是被强行征用进了政客的叙事。我会终止这一切。”
      两人的对话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陆州中止了张亦和上官清漪的谈话:“必要的牺牲是无可避免的。队内禁止起争执。”
      “没有争执,我非常赞同她说的话。”
      弹幕在画面切到上宫清漪的侧脸时明显密集了一轮。
      “上宫清漪这段话说得太对了。张亦那套‘丰碑论’听起来漂亮,但本质上是在用未来的许诺覆盖当下的选择权,逻辑上完全站不住脚。”
      “她刚才那句‘用未来的幻想抵押当下的罪责’已经在被转发了,目前转发的频率和范围都在持续扩大。”
      “她每段发言都会在相关领域被反复引用和讨论,但至今没有出现需要修订或撤回的记录。”
      “上宫家从政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人确实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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