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逃奴 被抓住 ...

  •   楚喻言站在赛场上,习习春风吹动了两人的衣裳,他先是对着褚怀清行了一辑,随后说道:“在下听闻褚公子并无修为在身,在下如果比试炼丹胜之不武,不如找两个生病的凡人比试看药诊断。”
      不然比不下去,褚怀清没有内丹,不可能像寻常医修那样比试炼丹,靠练出的丹药凭借高低评判胜负

      “也好,造福百姓。”褚怀清自然是答应。
      反正他也只学了个医术,比试其他的也比不起来。

      裁判一听去请示了各个宗门,得到的也是肯定的答复,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于是很快去山下找了几个凡人来。

      很快赛场上就来了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看样子也是病了好久,脸色乌青,甚至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颤颤巍巍站不起来了。

      “大夫开的药方我天天用,还是没用……”其中一个老人气若游丝地开口。

      “老伯能否看看药方?”褚怀清认真听完问道。

      等拿到药方一看,他皱起眉来,小声念出药方:“蟋蟀一对,鹿茸,灵芝决明子……”

      这分明是在乱开药。甚至吊不住命,只是单纯的贵。

      褚怀清将手指搭载老人的手腕上诊脉,脉象虚浮,显然已是大限将至。

      良久他收回了手,看了楚喻言一眼,显然对面状况也不是很好。

      回天乏术,只能开些药吊着命了。

      可是褚怀清看着老人褴褛的衣衫又有点不甘心,为了吊着老人的命,老人一家应该是废了不少的心血。
      怎么能直接说没救呢?

      “仙师,我这病可是治不了了?没事,我孙子为了省钱给我治病今年的束脩都没交齐,原本还算是富裕的家也不剩多少了。”老人叹了口气,絮絮叨叨说着。

      “老伯能治的。”褚怀清笑了笑,写了个药方子,又亲自拿了些药包好交给他。

      这两位老人原本就是久治不愈,家就住在剑宗附近的镇子,也是病急乱投医听说山上的仙人在比赛要选两个生了病的凡人上去义诊,这才来了。原本也不抱有希望了,这么听褚怀清一说浑浊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老人不可置信。

      他看了看自己开裂的手掌以及递到自己面前的药,不可置信甚至想给褚怀清磕头谢恩。

      “当然,回去后吃吃喝喝心态也很重要。”褚怀清点了点头。
      “切记,忧思伤肺腑,只会加重病情。”褚怀清又补充道。

      老人哪知道什么,只能一个劲应下来。

      楚喻言则是收了诊脉的手没说什么,表情异常凝重。他将褚怀清拉倒一边小声说:“这两位老者明明已经病入膏肓回天乏术了,就算是吊着也不可能只好只能延缓死亡罢了。”

      褚怀清却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慢地说:“这般岁数还能坚持救治的,家中人应该也是十分不舍。我只不过开了些便宜的药材吊吊命,安慰老人一番让他们开心点。”

      “可是这样若是日后病死家中人找上来怎么办?”楚喻言年轻,总是左顾右顾。

      “楚兄,能来的基本就是不抱有希望了,我开的药方他们家常年吃药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褚怀清淡淡说道:“我也是为了让他们不再被庸医骗了钱财。”

      “……我明白了。”楚喻言点了点头,随后开了个差不多的药方来。

      开了药两位老人便下山了。

      此次比赛的胜福却让裁判犯了难,药效一时半会也表现不出来,几位医宗的长老看了两人开的药方也难以决定,都是些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滋补方子,大同小异。

      很久,医宗宗主才说道:“平局吧。”

      等待结果的褚怀清和楚喻言也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只是褚怀清想要出赛场的时候楚喻言突然拉住了他:“褚兄,可否一叙。”
      “想叙什么?”褚怀清顿住了脚步。

      楚喻言说:“今日一比,我想通褚兄交个朋友。”他说的格外认真,目光有神而又澄澈。
      褚怀清听闻这位医宗少主素来以救济天下为己任,以前他还只觉得是做戏,现在看来也未必。

      .

      此时的杜眠已经走到了乐宗弟子的落脚处。有修为的弟子都去赛场了,以华子谦的喜好必定让能去的都去了,享受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所以留下的都是伺候的仆从,显得有些萧瑟。

      如今的他好歹是有修为傍身,没了那天出逃的慌忙惊慌。在靠近的地方就深呼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

      杜眠轻巧地翻上了屋顶,像一只雨燕般飞快掠过。屋内的仆从即使没有主子盯着也不敢松懈,依旧勤勤恳恳地洒扫着,即使地面已经很干净了,并没有需要扫的。

      仿佛是设定好的傀儡,安静得吓人。

      突然杜眠快速移动,这里的院落很大,是乐宗特意挑选的。他的余光扫过一处院子突然停了下来,一道身影将他吸引住。那道身影还是那么瘦小……甚至有点佝偻……可是他才十六岁啊。

      一年前他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如今还是什么样子?可是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人过了一年什么可能丝毫不长呢?

      杜眠怔住了,他一时间甚至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他。那些回忆像潮水般涌上了心头,仿佛就在昨天。那些刺骨的寒意也瞬间侵蚀着四肢百骸。
      “小隋……”杜眠有点哽咽。

      杜眠想:一定一定要把他带走。

      院子里的隋洇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先是恍惚了一瞬间,等他反应过来是谁的声音后又是不可置信,跟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了一个自己熟悉又陌生的人。

      对方似乎过得很好,有华丽的衣衫穿,甚至长高了了不少。

      他愣了片刻,似乎在确定自己没看错。
      “阿眠……”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你跟我走!”杜眠跳下屋檐拉着隋洇就想跑,耽误片刻就可能突发事端,他赌不起。

      “不行,不可以……”隋洇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你快点跑,要是被公子看到了,你我都跑不掉!”

      隋洇不敢,多年的调教已经深入骨髓,他不敢生出任何想法。

      “没事,你跟我走!你跟我走!”杜眠安抚着他,不由分说就想拉着他走:“你听我说,我现在在合欢宗,有宗主庇护着我,宗主人很好,肯定也乐意庇护你!”

      拉扯间,隋洇的小臂漏了出来,上面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甚至有些结了痂又被打出了血,新伤叠着旧伤,触目惊心。

      杜眠眼眶发红,眼泪甚至都止不住流下来。

      如果当时自己带着他走了……如果自己的计划能跟周全一点,如果自己早点来救他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可是世上哪有如果?他只想不能再让人留在这里了。

      他们拉扯间的声响也惊动了其他人,几个仆从闻声赶了过来,入目便是两人的拉扯。

      “杜眠。”为首的一个年岁稍大的中年人停住了脚步甚至往后面退了一步。

      杜眠回头:“李叔。”

      “你带他走,我当没看到。”李叔沉默了片刻才说到。

      他这么些年在乐谨小慎微,隋洇遭受的一切也都看在了眼中,如果能有机会让隋洇跑出去的话他大概只会羡慕吧?

      其他人也不敢言语。

      都是苦命人,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

      “我看今天谁敢!”刚才的动静太大了,管事的弟子也不是个聋子,自然能听见。

      杜眠心下一惊,下意识想拉着隋洇登上屋顶就跑,但是他毕竟刚入道不久,那点修为真的不够看。

      只见一张锁仙网抛下来,杜眠顿时就被困住了,到处挣扎。

      而隋洇也被对方踹到在地,对面的修士甚至将隋洇的手踩在脚底下。
      这种屈辱这些年来他没少遇到,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带去禀告剑宗。”管事的弟子冷笑一声,“其他人禀告公子发落了。”周围的凡人仆从都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

      他们仿佛已经麻木了,仿佛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唯一的意识就是服侍乐宗弟子。

      可是人真的能受得了生来为奴,生来就要被践踏吗?很久之前隋洇这么想的,可是如今他想起来只会感觉浑身发寒,他……已经没勇气跑出来了。他呃胸口隐隐作痛,每逢阴雨天阵阵刺痛。

      因为这个秘密,华子谦一直把人关在身边,他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一想飞就会想起被折断翅膀时的痛苦。

      杜眠则是气得发疯,怒吼道:“别以为你们干的事我不知道!这里是剑宗的地盘你敢杀我吗?”

      按照乐宗的规矩,杜眠一个逃奴被抓到现在因该已经尸首异处了,掌事弟子唯一顾忌的就是这个。

      “公子让我们带你去见剑宗,但是不管如何,出了剑宗定让你生不如死。”掌事弟子冷笑一声。

      而隋洇却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胸口,这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能让整个乐宗都万劫不复的秘密。

      他本来只想在乐宗了此残生,只盼望着杜眠能在外面过得好,可是现在人被抓了,要是不想办法,杜眠只会是死路一条。

      这是他唯一能拿出来的了。

      隋洇想,小眠说自己是合欢宗的弟子,那边应该会保他吧,只要说出来乐宗应该就没精力再去找他麻烦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逃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