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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詹杨的“全球追妻”模式开启 辞职后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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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后的第三天,可梦坐在深圳湾一号的公寓里,面前是三块显示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K线图和财报数据像一张巨大的网,而她坐在网的中央,像一只刚刚织好了新网的蜘蛛。这间公寓是詹杨名下的,两百多平,落地窗外是深圳湾的海景,能看到对岸香港的山脉。她本来想自己租房,詹杨说“我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她说“我付房租”,他说“你付的话,那我也付——你陪我睡觉的钱”。可梦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最后搬了进来,但坚持每个月把市场价房租的一半打到他账上。他没收,把钱原路退回,附言写着“租金已收,支付方式:拥抱”。可梦看着那行字,笑了很久。
早晨七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把整个客厅照得像一座发光的水晶宫。可梦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她已经工作了一个小时,把华微电子的持仓做了部分获利了结,又重新配置了一些新能源和半导体的仓位。账户总资产突破了五百万,距离她辞职时定下的一千万目标还差一半。她按照目前的收益率测算,大概需要三到四个月。比以前慢了,因为她的资金量大了,操作需要更谨慎。
手机震了。不是詹杨,是她的助理——一个叫周舟的年轻女人,二十五岁,哥伦比亚大学金融数学硕士,之前在华尔街某投行做量化分析,被她从老K那挖过来的。周舟的消息很简洁:“W,下周的行程已确认。周一伦敦,周二苏黎世,周三法兰克福,周四巴黎,周五日内瓦。私人飞机已经安排好,机组人员名单发你邮箱了。酒店和用车也订好了。随行人员名单:我,老K推荐的王律,还有——詹杨先生。”
可梦看到最后那个名字,愣了一下。她打了几个字:“詹杨?他什么时候报名的?”
周舟回复:“他没有报名。他说他是家属,不需要报名。”
可梦看着“家属”两个字,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她关掉聊天窗口,打开另一个对话框,给詹杨发了一条消息:“詹先生,听说你要跟我去欧洲?”
回复很快:“不是跟你去,是陪你去。家属陪出差,天经地义。”
“你公司不管了?”
“远程办公。二十一世纪了,陈老师。”
可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回复。她知道拦不住他,从第一次他开十几个小时车来见她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周一清晨,深圳宝安机场的公务机楼。
可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阔腿裤,白色真丝衬衫,外面罩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起来,戴着那对珍珠耳钉和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她推着行李箱走进候机厅的时候,詹杨已经在了。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脚上一双棕色牛津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
可梦走过去,“你来这么早?”
詹杨转过身,看到她,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衣服,从衣服滑到她手上的素圈,眼神暗了暗。“陈老师,你今天很好看。”
“你每次都说这一句。”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他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湾流G650ER,银白色的机身,尾翼上印着天策资本的LOGO——一只抽象的夜莺。这是可梦上个月刚买的,用的不是她个人的钱,是公司的资产。她需要频繁出差,买飞机比每次都租划算。詹杨看到这架飞机的时候,说了一句“比我的那架新”。可梦回了一句“你的那架该换了”。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登机后,可梦坐在靠窗的位置,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欧洲时间比国内晚六个小时,她需要在飞行途中把伦敦那边要用的资料全部过一遍。詹杨坐在她旁边,也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上是詹氏集团的财报和项目报告。两个人并肩坐着,各自工作,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
飞机起飞后,可梦看着窗外的云层,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三个月前她还是一个小城市的小学老师,每天在粉笔灰里穿行,为三千八的工资和公开课名额发愁。现在她坐在自己的私人飞机上,去伦敦考察投资项目,身边坐着一个身家几百亿的男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他送的戒指。一切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詹杨。”她叫他。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放弃你自己的生活,跟着我到处跑。”
詹杨放下电脑,转过身看着她,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陈老师,什么叫‘我自己的生活’?我的生活就是和你在一起。你在哪,我的生活就在哪。”
可梦看着他,眼眶有点热。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贴着她的掌心,温度从那里蔓延开来,像一小团火在她的心里燃烧。
伦敦,碎片大厦。
可梦的团队已经提前到达,在酒店会议室里做好了准备。这次考察的项目是一个英国的人工智能初创公司,专注于金融领域的自然语言处理。可梦对这个项目很有兴趣,因为她的投资体系中有一块是量化交易,如果有好的自然语言处理技术,可以大幅提高她处理信息的效率。
会议室里坐了八个人——可梦的助理周舟,两个分析师,一个法律顾问,一个财务顾问,以及老K介绍的一位英国本地合伙人。詹杨坐在角落,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安静地听着。他不是天策资本的员工,没有决策权,可梦让他来已经是破例了。
会议进行了三个小时,从下午两点到五点。创始人是一个三十出头的英国人,说话很快,逻辑清晰,产品演示也很流畅。可梦问了十几个问题,从技术壁垒问到商业模式,从客户获取成本问到长期竞争优势。创始人一一回答,但有几个问题答得不够好——关于盈利路径和退出机制,他的回答太模糊了。
会散了以后,可梦把团队留下,关上门。“你们怎么看?”
周舟先开口:“技术不错,团队也不错。但商业模式不清晰,太依赖单一客户。如果那个客户流失,公司业绩会大幅下滑。”
分析师王律点头:“我跟周舟意见一致。盈利路径不明确,退出机制也没想好。这个项目,现在进去风险太大。”
可梦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同意。再观察。让他们先把盈利路径说清楚,我们再决定下一步。”
团队开始收拾东西,詹杨走过来,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递给可梦。“红茶,加了一点奶。英国人这么喝。”
可梦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你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
“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不发表意见。”詹杨在她对面坐下。
“我问的是你个人。”
詹杨想了想,说:“技术有壁垒,市场有需求,但创始人对商业的理解还不够深。他需要一个懂商业的合伙人。如果他找不到,这家公司做不大。”
可梦看着他,笑了。“你跟我看法一样。”
“因为我们用的是同一个脑子。”詹杨端起自己的咖啡,碰了一下她的茶杯,“只不过一个在左半球,一个在右半球。”
可梦笑得更大声了。会议室里的周舟和其他人看着他们两个,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周舟低声对王律说:“他们俩的狗粮,能从深圳撒到伦敦。”
苏黎世。
周二下午,可梦考察完一家瑞士的资产管理公司,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休息。詹杨去接一个电话了,她一个人看着窗外苏黎世湖的景色。湖面上有几只白天鹅在游,湖水清澈见底,远处的阿尔卑斯山上覆盖着白雪。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已经有三天没有看国内的财经新闻了。以前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刷新闻,生怕错过任何会影响市场的消息。但现在,她的团队会帮她筛选最重要的信息,她只需要看那些经过筛选的、真正重要的就够了。不是偷懒,是分工。一个合格的操盘手,不是事必躬亲,是把对的事交给对的人做。
手机震了。周舟的消息:“W,国内那边有个消息。刘鼎被证监会立案调查了,涉嫌操纵市场。塞里斯资本也收到了监管的问询函。”
可梦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幸灾乐祸,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刘鼎和塞里斯做了那么多违规的事,迟早要被抓。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谁举报的?”她问。
周舟回复:“不知道。但听说举报材料非常详细,包括资金流水和通讯记录,像是内部人干的。”
内部人。可梦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詹杨。她抬起头,看到詹杨正从走廊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平静。
“詹杨,刘鼎的事,是你举报的?”她问。
詹杨在她身边坐下,没有否认。“他做了违规的事,就应该被查。我只是提供了证据。”
“你什么时候收集的?”
“从他第一次联系钱明开始。他以为他在暗处,其实一直在我的监控范围里。”
可梦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他不仅是一个投资家,更是一个战略家——每一步都算在前面。
“你不怕他报复?”她问。
“他出不来了。”詹杨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证监会立案调查,加上公安经侦介入,他至少三到五年。等出来,我已经不只是现在的我了。”
可梦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詹杨,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可怕。”
“对你不会。”他看着她的眼睛,“对你,我永远是那个在麻辣烫店里,不知道藕片该怎么选的人。”
可梦笑了,靠在他肩上,看着苏黎世湖上的天鹅。湖面上起了风,天鹅的羽毛被吹得微微飘动,但它们游得很稳,像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每天坐在电脑前看K线图,是能和他一起看湖、看山、看天鹅。她知道这不现实,所以她不会要求每天都这样。但偶尔这样,就足够了。
巴黎。
周四晚上,考察完一家时尚品牌的投资项目后,可梦和詹杨在塞纳河边的一家小餐厅吃饭。餐厅不大,只有十几张桌子,灯光昏黄,墙上挂着印象派的油画复制品。可梦点了一份牛排,詹杨点了鸭胸,两个人开了一瓶波尔多。
“陈老师。”詹杨切着鸭胸,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在巴黎买一套房子?”
可梦放下刀叉,看着他。“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喜欢巴黎。”詹杨说,“你昨天晚上在阳台上看了很久的埃菲尔铁塔。”
可梦愣了一下。她以为他在房间里看报告,不知道她在阳台上。但他看到了,他一直在看她。
“你观察我?”
“不是观察。是关注。”
可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在舌尖化开,单宁的味道很重,但不涩。她想,这个人真的很会。不是那种刻意的、设计好的“会”,是那种天然的、发自内心的、把关注一个人当成习惯的“会”。
“詹杨,你是不是打算在每个城市都买一套房子?”
“不是每个。是你喜欢的那些。巴黎,伦敦,纽约,东京。你想住哪,我们就住哪。”
可梦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想住巴黎。我想跟你住。在哪都可以。”
詹杨的手顿了一下,刀叉停在半空中。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光——不是感动,是一种“你终于说了”的如释重负。
“好。”他说,“那就不买。租。你想去哪,我们就租到哪。”
可梦笑了,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成交。”
周五,日内瓦。
考察的最后一天,可梦坐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面前是日内瓦湖,远处的喷泉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彩虹。詹杨在屋里接电话,他的声音很低,她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从他的语气判断出——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因为他跟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是温柔的;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语气是职业的。她分得清了,这是她最近才学会的技能。以前她觉得詹杨对谁都是同一种语气,现在她知道不是,他对她和别人不一样。
詹杨挂了电话,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陈老师,下周我们去哪?”
“下周?下周没有安排。回深圳。”
“那下周我出差,去东京。”
可梦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你想不想去?”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我想带你去”,是“我想你去”。
可梦看着他,笑了。“詹杨,你是不是打算以后每次出差都带上我?”
“是。”他承认得很干脆,“你去哪,我去哪。反过来也一样。我们是组合,不能分开。”
可梦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阳光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两枚素圈交叠在一起,反射出细碎的光。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关系——不是谁依附谁,不是谁牺牲谁,是两个人肩并肩站在同一高度,看着同一个方向,走同一条路。
“詹杨。”
“嗯。”
“下周的东京,我去。”
詹杨笑了,那种笑不是他平时那种克制的、精准的笑,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藏不住的、像孩子一样的笑。他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只有她能听到。
“陈老师,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在拍卖会后台,问你‘你是哪个陈老师’。”
可梦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和那天在海边一样,快而有力。她闭上眼睛,嘴角翘了起来。她想,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在那天的拍卖会上,举起了37号号牌。不是因为那条项链,是因为那个人。那个在后台,问她“你是哪个陈老师”的人。那个她这辈子,唯一不想风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