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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正式告白:以百亿身家为聘 九月的第一 ...

  •   九月的第一个周末,可梦收到了一条不像邀请的邀请。
      詹杨发来一张照片,是海南某片私人海滩的航拍图,白色的沙滩,碧蓝的海水,岸上有一栋白色的房子。配文只有一句话:“陈老师,这个地方缺一个女主人。周六我来接你。”
      可梦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你这是在求婚?”
      “不是。是邀请你来看海。求婚是下一步。”
      可梦没有回复。她靠在椅背里,心跳有些快。她知道这一步迟早会来,但真的来了,她还是紧张了。不是害怕,是一种“终于要面对了”的如释重负。她等了他两个月的试探、靠近、若即若离,现在他终于要摊牌了。而她,也终于要给自己一个答案。
      周六早上,詹杨的车准时停在楼下。不是那辆黑色迈巴赫,是一辆低调的深灰色商务车。司机是吴助理,詹杨坐在后座,穿着一件亚麻色的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看起来不像去谈几十亿生意的样子,更像是去度假的。
      可梦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化了淡妆。她坐进车里,詹杨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裙子,又移回她的脸。“你今天很漂亮。”他说。
      “你每次都说这一句。”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丘,从山丘变成海岸线。可梦靠着车窗,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蓝色,心跳随着海浪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加快。三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一片白色沙滩的边缘。
      可梦下了车,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味和远处椰子树的清香。眼前的海不是她以前在深圳湾看到的那种灰蓝色,是那种清澈的、透明的、像宝石一样的蓝绿色。沙滩上没有人,只有几把躺椅和一把巨大的遮阳伞。岸上的白色房子是詹杨名下的度假别墅,不大,但设计得很好,大面积的落地窗,让海风和阳光自由地穿行。
      “喜欢吗?”詹杨站在她身边。
      “喜欢。”可梦说,“但是詹杨,你带我来这里,不会只是看海的。”
      “当然不是。”詹杨转过身,面对她,“陈可梦,我有话跟你说。”
      可梦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平时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认真的光。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她没有打断他,因为这句话,他准备了两个月,她也等了两个月。
      “陈可梦。”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拍卖会的后台。你说‘我买的是一个信号’,我当时想,这个女人不简单。第二次见你,是在学校门口的麻辣烫店。你说‘你的饵是可能性’,我当时想,这个女人太聪明了。第三次见你,是在我的书房。你伸手够不到书,我帮你拿,你后退一步说‘风控是我的强项’,我当时想,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可梦没有说话,海风吹起她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她没有拨开,因为她的手指在发抖。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消失过三天,你在雨夜里说过‘我不能没有你’。你在孙氏集团的股价大跌时差点出手,你在我的书房里看过我的书。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但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变——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现在这种,一周见两次,发几条消息。是那种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每天晚上最后一个说话的也是你。是那种你高兴的时候我陪你笑,你难过的时候我哄你。是那种你生病了我给你煮粥,我加班你等我回家。”
      可梦的眼眶开始泛红。她不想哭,因为哭了妆会花。但她的眼泪不听话,它们沿着脸颊滑下来,咸咸的,和海风混在一起。
      “陈可梦,我不想再等了。”詹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是一份折好的文件。他打开文件,递给可梦。
      可梦低头看,是一份股权转让书。詹杨要把詹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她,按现在的股价计算,价值超过二十亿。
      “你这是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聘礼。”詹杨说,“不是彩礼,是聘礼。我不要你嫁给我,我要你娶我。你嫁给我,你是詹太太。我娶你,你是你自己。你的名字不会变成‘詹杨的妻子’,你的代号还是夜莺,你的身份还是W。你不需要放弃任何东西,不需要改变任何东西。你只需要说一个字——好。”
      可梦握着那份股权转让书,手指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抬起头,看着詹杨,眼泪模糊了视线,但他的轮廓还是很清晰。高高的眉骨,深邃的眼睛,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此刻这张脸上没有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像孩子一样的紧张。
      “你哭了。”他说,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手指很轻,像怕弄疼她。
      “我没哭。”可梦说,但她的声音是哑的。
      “好,你没哭。”詹杨笑了,那种笑不是他平时那种克制的、精准的笑,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藏不住的、带着心疼的笑。
      “詹杨。”可梦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很害怕。”
      “怕什么?”
      “怕你后悔。”可梦的声音低下来,“怕你有一天觉得,为一个小学老师花二十亿不值得。怕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怕你——”
      詹杨打断了她。“陈可梦,我这个人,做任何决定之前都会做风险评估。我评估过你,也评估过我自己。我的结论是——你是低风险、高回报的投资。”
      可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人,连表白都要用投资术语。但她喜欢,因为她听得懂。
      “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股票就跑?”她问。
      “不怕。”詹杨说,“因为你的风控原则是绝不持有垃圾股。你拿着我的股票不卖,说明我不是垃圾股。”
      可梦忍不住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难看。但詹杨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你怎么样都好看”的纵容。
      “陈可梦,你到底答不答应?”他问。
      可梦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他伸手帮她把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像他此刻的心跳。
      “詹杨,我有一个条件。”她说。
      “什么条件?”
      “我不要你的股份。”
      詹杨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可梦说,“我有自己的钱,有自己的团队,有自己的投资体系。我不需要你的股份来证明我是你的谁。我要的,不是你的钱。”
      “那你要什么?”
      可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我要你这个人。你的时间,你的耐心,你的温柔,你的脆弱。你愿意给我吗?”
      詹杨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右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不是股权转让书,是戒指。铂金,素圈,没有钻石,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这是什么?”可梦问。
      “我给你的聘礼。”詹杨说,“不是二十亿的股份,是我这个人。”
      可梦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一行英文:“For my only risk.”——给我的唯一风险。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她没有忍,因为她不需要忍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第一次从你家离开的那个早上。你站在厨房里煎鸡蛋,阳光照在你身上,我想,就是这个人了。”
      可梦握着那枚戒指,手指收紧,金属的温度被她的体温捂热了。她抬起头,看着詹杨,他的眼睛里也有光,不是泪光,是一种“我等到了”的光。
      “詹杨。”
      “嗯。”
      “好。”
      一个字。她说出来了。那个她准备了两个月、犹豫了两个月的字,在这一刻,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轻得像一片羽毛,重得像一座山。
      詹杨看着她,笑了。不是那种克制的、精准的笑,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藏不住的、像孩子一样的笑。他拿起那枚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好,不大不小,像量身定做的。它就是量身定做的——他记得她手指的粗细,在她睡着的时候。不,是在她帮他拿书的时候,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那一刻,他记住了她手指的尺寸。
      可梦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素圈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戒圈内侧的那行字——“For my only risk”,她的唯一风险。她是他唯一愿意冒的风险,也是他唯一不想控制的风险。
      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詹杨伸手,帮她拨开,手指停在她的脸颊上,没有收回去。可梦抬起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握住,不让他收回去。
      “詹杨,你现在是男朋友了。”她说。
      “我知道。”
      “那你应该做什么?”
      “做什么?”
      “哄我。”
      詹杨笑了,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可梦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快而有力,像一面鼓在胸腔里擂动。这个心跳,比任何一份股权转让书都值钱。
      “陈可梦。”他低声说。
      “嗯。”
      “你今天是我的女朋友了。明天也是。后天也是。以后的每一天都是。”
      可梦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海风很大,浪花拍打着沙滩,一下一下的,像在为他们的拥抱打节拍。远处的海面上,夕阳正在下沉,把整片海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幅巨大的、正在燃烧的画。
      他们拥抱着,站在那片燃烧的海面前,谁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不需要说话,他们的心跳已经替他们说了一切。
      过了很久,久到夕阳沉入了海平面以下,天空变成了深蓝色,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詹杨松开她,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红的,但她笑着。那种笑,不是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种——不是礼貌的笑,不是客气的笑,不是“我看透你了”的笑。是那种放下了所有防备的、柔软的、像花一样的笑。
      “陈老师。”他叫她的名字,还是“陈老师”。
      “嗯。”
      “你笑起来真好看。”
      可梦的脸红了。她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素圈在暮色中微微发亮。她想,这就是她等的那个人——不是张灿那种“你应该变成什么样”,不是那些说“你性格太软”的人,不是那些说“你不适合大城市”的人。是那个说“你笑起来真好看”的人,是那个说“你是我的唯一风险”的人,是那个在海边、在夕阳下、用一枚素圈告诉她——“我不要你变成任何人,我就要你现在的样子”的人。
      可梦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印下一个吻。很轻,很短,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但詹杨的手收紧了,他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低头,吻在她的额头上。
      “陈可梦,谢谢你。”他的声音低哑。
      “谢什么?”
      “谢你说好。”
      可梦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远处椰子树的清香。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抹光消失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无数只温柔的眼睛,看着这片海滩上两个终于靠在一起的人。
      他们站了很久,久到潮水涨上来,淹没了他们之前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那些脚印被海浪冲走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但新的脚印会留下来,因为他们会一起走过更长的路。
      可梦低头看着那些被冲走的脚印,忽然想起了一句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是忘记,是不再重要了。张灿的七年,江晚晴的挑衅,刘鼎的围猎,塞里斯的做空——那些曾经让她失眠、流泪、愤怒的人和事,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她的未来,已经和身边这个人的未来,重叠在了一起。
      “詹杨。”她抬起头。
      “嗯。”
      “我们回家吧。”
      “哪个家?”
      “你的,我的,我们的。”
      詹杨看着她,笑了。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两枚素圈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像两颗终于找到彼此的星星。他们转身,走向那栋白色的房子。身后的海面上,月亮升起来了,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一条银色的路,通向看不见的远方。
      那是他们的路。她和他,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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