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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人究竟要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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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夏季转会窗关闭,本赛季各战队人员变动值得拿出来说道就那么几家——霸图韩文清、张佳乐退役,不久后从青训营出道一个狂剑选手,然而弹药专家作为一个中途来到霸图的职业,显然青训营里是没什么人才储备的,一代神级账号,似乎就要伴随着张佳乐的退役而隐匿了。
部分不死心的百花粉畅想百花有没有可能再把百花缭乱买回,不过看一片风平浪静的百花俱乐部官网百花老板大概是没有这个想法的。
另有题外话,张佳乐这次退役回K市,疑似吃菌子中毒,被粉丝在医院急诊偶遇……
但是,据蒋曈的朋友圈来看,事情的真相是张佳乐做东招待回国玩耍的方士谦,见小人的是这位微草前治疗。
还有烟雨,不知道是老板终于痛定思痛,还是舒氏姐妹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姐妹二人这一猜就知的充满商业考量的合同也不知道具体怎么签的,总之烟雨老板同意放人,舒可怡转会了。
除去明面上的转会新闻,还有网游里一些神秘莫测的小道消息。
比如网游里终于出现了一个机械师高手,但跑去了蓝雨青训营。
比如一位高调却沉默寡言的狂剑玩家,自登上神之领域,横空出世,竞技场胜率金光闪闪,论坛开始小有名气,被讨论还要多久会被战队挖走。
比如新冒头的刺客玩家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酷爱刺杀各大公会知名高玩、会长,名声直追当年未被兴欣招安的毁人不倦,三零一公会内部正在全游通缉这位神秘玩家。
还比如有一位不加任何公会,也不搞什么阴间操作,每天在普通区和神之领域跑来跑去、跳来跳去,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枪炮师,但因为飞炮技术太过精湛,被录了下来上传到论坛,据说现在兴欣正在接触。
“以上这些人物,全都出自第十三区。”七夕上线准备做任务的黎仪青,又碰到了荣耀大陆知名八卦中转站99成稀罕事,跟她闲聊了起来。
听到这个八卦,黎仪青感叹了一声还真让时光深处说中了——十三区是真的很有说法啊。
黎仪青感叹完,旁边的99成稀罕事问:“姐妹,加个好友吗?”
哦哦哦——难道她以后可以吃第一手网游瓜了吗!
“可以啊。”说着反手扔了一个好友申请过去。
99成稀罕事迅速通过,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打字跟黎仪青私聊:【蓝雨那个刻着荣耀麻将第一人的麻将机是你送的吗?】
啊?
加她好友原来是来问她八卦的啊!
小学时老师说的“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至今闪烁着真理的光辉——果然真理是能经受时间的考验的。
黎仪青同样打字:【哈哈,是啊,我家里摆不下,捐赠给主队了】
99成稀罕事:【那个三十七连胡真你自己打出来的啊,没有家里的高手的帮助吗】
现在送的荣耀麻将第一人徽章还在角色身上戴着,可见黎仪青对这个称号有多满意,当即打字回复:【当然了!我一个人一把一把胡下来的!】
夏天好热好冷好呛:【[墨镜]】
99成稀罕事回了她三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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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青青——”刚一会合,千晓急匆匆的声音就通过耳机传来——以她的经验,这大概是有什么八卦要跟她讲。
“刚才的最新消息!”——果然。
没等黎仪青回应,千晓就继续往后道:“你还记得大学时跟你表白结果被你发好人卡的那个学哥吗?”
“他怎么了?”此人黎仪青确实印象挺深的,后面似乎是到国外深造去了。
千晓清了清嗓子,精神抖擞地娓娓道来。
大概就是学哥这么一个认真学习、现充的一个人,在外读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玩起了荣耀,在美服荣耀中征战竞技场时,或许是缘分使然,总匹配到一个狂剑兄,一来二去加上了游戏好友,发现原来是个人妖号,皮下是个国人姑娘,又一来二去看对眼了,发展为线下面基,前一秒还在庆幸同城真是有缘不用异地,下一秒瞳孔地震怎么是个ABC,不是说好的国人姑娘吗,再下一秒疑惑怎么跟自己导师一个姓氏,最后惊恐地发现我去怎么还真是导师的女儿?!
这个故事听到后半段黎仪青左手扶额,面部肌肉灵活抽动,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比较好。
学哥的这个情感经历,是不是有点太神秘了……
花了三秒时间消化这种只在某地瓜起号卖货帖上才会看到的剧情,黎仪青艰难开口:“哇塞,这可真是……”
此事戏剧得到给她整得有点无语了,咽了下口水,继续说了点无关紧要的:“一个ABC装中国人吗,那她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了。”
她大学时有一门选修课的外教是个ABC,除了长了张华人脸,其他的跟老外没有任何区别……ABC装中国人,真的假的?
“也不知道这妹子是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千晓“啧啧”两声,继续补充道,“而且听说,他导师的女儿现在还在读本科,不到二十岁。”
……debuff终于没有持续加码,至少成年了。
惊讶完,黎仪青终于想起询问千晓是怎么隔了一个大洋知道这种八卦的。
“我之前搞一对冷CP同人扩列了一个同好。”千晓解释,“这位姐妹跟学哥同在洛杉矶,留学生圈子就那么点大,一有点瓜传播得相当快——她知道我是哪个学校的嘛,就跟我说了校友的这个瓜,后面背景越听越耳熟,结果一对账校友怎么是那位哥啊。”
居然是搞同人扩列认识的吗……你们同人女列表真是五湖四海包罗万象啊……
又分析了一拨大学同学的情感现状,二人才想起上游戏是来干嘛的。
“文案策划已经沉浸在自己的BE美学里无法自拔了。”今年七夕情缘任务剧情,千晓如此评价道。
如果说去年七夕剧情还能算个OE,那今年就是妥妥的、毫无争议的BE。
故事发生在两座小城,起因是信件送错,这个故事的女主角的信送到了男主角家中——乌龙成全了一对灵魂笔友,然而平静恬然的生活被战火打破,男主角加入军队,女主角跟随家人迁往大后方,再取得联系,发现男主角已战死沙场,只剩下坟墓。
过完这个剧情,拿到连续五年跟同一人组队做七夕任务的特别奖励挂件“情比金坚锁”,黎仪青一边给夏天好热好冷好呛换上,一边道:“这不好说啊,去年七夕那对不是都稳中向好,眼看着马上要谈上了吗。”
本次七夕任务更新,还有去年OE CP的售后——根据售后来看,这对旧人正在久别重逢死灰复燃。
“可是这次的男主都死了啊!”千晓为难道。
“但荣耀大陆也是个玄幻世界观。”还是中幻西幻大杂烩。
千晓沉思——她自己心肝家产就是不停仰卧起坐死去又活来啊!
“有道理。”千晓说,“看明年会不会有售后吧。”
荣耀这个马上十四周年的老游就这样给玩家安全感——不知道剧情后续?那等明年再看看吧……论坛有人言这有一种过日子的踏实感。
这么说确实有一定道理,毕竟连黎仪青都想象不出来荣耀停服的样子。
“那我的青春真的要结束了。”千晓如此说道。
“叶修两次退役时你都是这么哭喊的吧。”黎仪青冷酷指出。
“……”
目前来看,距离千晓的第三次青春结束大概是遥遥无期,职业联赛都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荣耀网游自然是欣欣向荣。
本周末,在收到陈师傅和徐阿姨寄来的煲汤料包后,接待了来S市旅游的陈楹及其小姐妹,跟着她们逛了个漫画原画展,又被她们架到海〇捞过了个特别社死的生日……
在进门之前她就对俩小姑娘三令五申过千万不要跟服务员说她过生日,结果陈楹不仅当作耳旁风,还去要了个e人版服务。
陈楹和小姐妹笑得很开心,但黎仪青就觉得自己像隔壁游戏某职业选手,每逢游戏搞什么典礼都会被拉上台社死处刑一般——生无可恋的尴尬。
黎仪青严重怀疑这是陈楹对高考时她给定做横幅和立牌让其在互联网小火一把的报复。
……真是的,后来看到新闻的蓝雨俱乐部不是还联系她给她季后赛赠票了吗!
白天的时光就这样日行一万步结束了。
精力充沛的准女大们正准备赶去看演唱会,然而明天还要上班的黎仪青现在就想回屋子里躺着。
她现在的力气只能支撑其在地铁上抢到座。
陈楹看着黎仪青靠在椅背上仰头双眼发直地盯着地铁天花板,顿时有种虐待老人的罪恶感——居然连在地铁上玩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好在这时黎仪青某好友给她发了消息,她开始低头跟人聊天去了,把陈楹从罪恶感中解救了出来。
“诶,你看。”一旁的朋友手肘戳了戳她,手机屏幕向她这边倾斜。
是竞粉在虹桥机场偶遇喻文州的帖子。
“联盟叫队长去开会,怎么不一起叫副队呢,不然我们还能有机会偶遇一下黄少。”扒拉了两下评论区,朋友这个黄少天粉丝无不惋惜道。
“……那我们演唱会还看吗?”
根据评论区网友的说法,之所以会在S市的机场碰见蓝雨队长,大概是因为联盟组织各战队队长去B市开会,回来碰见G市雷暴天气,在S市备降——但备降一般不都在周边城市吗,S市跟G市隔得有点远了吧。
评论区你一言我一语并未讨论出个什么所以然。
陈楹看了一眼正面无表情跟人聊天的黎仪青——她觉得自己察觉到了事情的真相。
黎仪青从手机屏幕中抬起头,看了眼站点,扭头跟陈楹道:“我到下下站换乘,你们两个注意安全——你们演唱会几点散场啊,应该能赶上地铁吧,能坐地铁就坐地铁知道不,打车的话一定不要脱离平台,把车牌拍给我,到酒店给我发消息,千万要锁好门……”
陈楹和朋友嗯嗯啊啊地应和。
黎仪青还在叨叨安全事项。
陈楹一边点头一边道:“好哦好哦我们知道了,你快去见你男朋友吧。”
黎仪青哽住了一秒,欲言又止:“不是你怎么……”
陈楹微笑:“呵呵。”
朋友在一边诧异:“哇小黎姐你有男朋友啊。”
说起恋爱话题,朋友跟陈楹嘀咕起论坛匿名贴上的一些流言:“你刷到没,近传出了喻文州恋情瓜。”
陈楹详装讶异:“啊,是吗?”
“热度不是很高,连照片都没有,只有路人偶遇。”
黎仪青探过脑袋来:“什么帖子?”
陈楹朋友拍大腿,痛心疾首:“诶呀!匿名帖子不能转发,我还忘记截屏,现在找不着了。”
陈楹:“……”
事实证明,陈楹的感觉其实没错。
订阅的G市天气预报弹出雷暴预警时黎仪青还感叹此地天气一直都是如此诡异,然后又想到喻文州的那趟航班大概是要延误或者备降了。
喻文州解释:【不用备降,计划就是到S市】
黎仪青震惊:【G市突发雷暴天气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去B市开会真的没有跟某绿色战队队长学习什么玄学吗?
“……”
喻文州表示他只是个打竞的,并没有供职于钦天监,然后解释:【计划是来见你】
喻文州:【可以来找你吗?】
黎仪青疑惑:【你来都来了,干嘛这么问】
喻文州:【你今天走了一万步,现在应该只想回家休息吧】
步数尚且能通过〇信运动排行榜看见——但是他是怎么知道她现在就在回家的地铁上。
这并不重要。
青:【但是感觉看见你会很开心啊】
青:【背手.jpg】
青:【所以我们哪里接头?】
在位置方面对齐了一下颗粒度,定了个居中的公园,喻文州又问:【要不要再定一个暗号?】
青:【拍桌.jpg】
青:【大胆!谁敢冒充我!】
喻文州:【接头不应该有暗号吗?】
黎仪青一愣,看了眼上方的聊天记录。
“……”
都怪同事安利的谍战剧,她都被腌入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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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地铁站,太阳还未完全落山。不同于G市现在进行时的雷暴,S市的天气很好,天边的霞光层次丰富,曙红、朱磦、朱砂层层晕染开。
以前怎么没发现S市还有这么好看的夕阳呢——诚然这种想法失之偏颇,怎么能因为并不抬头看它就否认它的存在。
这一站人流量不高,傍晚行人大多是从外往里走,匆匆与她擦肩而过。
以前爷爷时常唠叨她怎么不出去跟朋友玩,一天到晚在家里总要见见空气嘛——黎仪青看着窗外的大太阳陷入沉思。
在G市这一年到头热十个月的地方,出去玩不也是换个地方吹空调。
但她第二天还是出去溜达了,从离家最近的地铁站坐到终点站再从终点站坐回来,从此拥有了一个无所事事坐地铁的爱好。
有的站点会一窝蜂涌上来一群人,这群人通常又会在另一个站点一窝蜂涌下去。黎仪青歪头看着陌生的人群,思考下一次再来坐地铁会遇到他们吗?于是随机挑一个人努力记住脸,准备实验一下,最后遗憾地发现只要那个人一转过脸她下一秒就会忘记对方长什么样。
人究竟要见过一个陌生人多少次才能记住他的样子?
她曾经对此很好奇,也许科学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等她有能力去查找时,已经把这个问题抛到记忆里的某个无名角落。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又想起来,也并不打算马上去探究。她已经走进公园,看见在不远处树下等她的喻文州。
黎仪青脚步加快——当务之急是赶紧、赶紧抱一下。
她知道自己这样绝对会被李思微锐评为恋爱脑,但是不管了天知地知思微不知,她没办法说自己……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溜达到喻文州面前,正准备把心里的想法付诸实践,喻文州却先她一步,从背后掏出一束花递到她面前。
计划被打断,黎仪青有些愣怔,但还是下意识接住。
“青青。”喻文州弯腰,轻轻抱了她一下,“生日快乐。”
黎仪青眨眨眼——哦,抱一下,对的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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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明显,黎仪青今天话特别多。
她脑子想的东西从来没少过,大多数时候不会袒露过程,只会把最后得出的结果说出来,导致很多时候别人难以理解其中的逻辑。
喻文州清楚,通常她话多是思绪比较混乱时,毕竟自己都理不清逻辑了——比如说初中时嘴巴跟连珠炮似的发射出一堆浮夸的成语,因为被他撞见了自己打架,想把事情瞒下去,比如微草CP向同人本迷案,又比如春节时给他打电话完全是梦到哪说到哪。
所以她现在为什么思绪很混乱?
不清楚,但目前听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
黎仪青在分享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说起她家那片上上下下日常都是讲粤语,导致她到小学其实都不太会讲普通话。
小学一年级有个快退休的语文老师,也是不怎么会讲普通话,但G市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外来务工人口就越来越多,外地来的不少小孩听不懂粤语,语文老师在上第一节课前就问有没有听不懂粤语的,班上还真有一个,就是黎仪青的同桌,因此她被指派用那塑料普通话把粤语翻译成白话给同桌听。
黎仪青那时一度觉得自己以后应该会成为一个翻译。
后来在这种环境一年的浸淫下,同桌能听懂大部分粤语,黎仪青的普通话也不那么塑料了。
同桌爸妈工作早八晚八两班倒,千禧年代G市治安不能说一般也可以说是很混乱,黎仪青爷爷奶奶知道同桌每天放学自己回家,家里还没人,坚持每天放学一起把她接回家。
“这在北方话里是发小吧,粤语里没有这个对等的词。”
喻文州看着黎仪青的侧脸,天边的霞光已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微微泛着冷意的深蓝,公园路灯亮起,却又是暖黄色,两种反差的色调罩在她脸上,如同自然赠予的一层滤镜,仿佛将她隔膜在一层玻璃屏幕外。
黎仪青眼睛眨了眨,画面重新归为动态,于是虚假的玻璃终于不复存在——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突然涌出一种伤怀。
“她初中回老家读书了,好像大学也是在她省内读的。”时间、空间的遥远,她确实没办法再去打扰人家。
黎仪青觉得自己在人际关系这方面处理得一团糟,但是,她还是遇到了很多好人。
人自出生起身上就系着名为“血缘”的纽带,然而不论是因为何种原因,她的父母都扯断了这层纽带,从此她的生命在人际关系方面的课题只剩下如何与陌生人产生、维护联系。
她又想起方才走出地铁站时突然冒出的问题,她问:“人要见过一个陌生人多少次才能记住对方的样子?”
也许她天生就是来实践这个课题的。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喻文州说。这种人文社科,需要大量样本收集的问题,对于一个打竞的来说还是太超过了,他也没怎么看过这方面的书籍。
“但我记得你自我介绍时说了什么。”
什么自我介绍?
黎仪青轻轻地“啊”了一声——是初中开学第一天的自我介绍吗?
“我说什么了?”她自己都一点印象没有了。
“你把前面一位同学的自我介绍,除了名字其它一个字不动地重复了一遍。”喻文州说,“当时惊讶于你过耳不忘。”
“……”
黎仪青扶额:“居然是因为这种奇怪的理由记住我的吗?”
“是也不是吧。”喻文州笑,“也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
黎仪青张了张嘴,沉默。
S市纬度不高,傍晚的蓝调时刻只有十几分钟,非常短暂,此时天空已经渐渐被夜晚的薄红取代,秋季的第二个节气逐渐隐没,过几个小时便要消失在昨日。
她并非在后悔那些没抓住的日子。她早在几年前就对此完成了审视与批判。
黎仪青想要做出一个决定,不能像从前那样稀里糊涂,她必须回首一下过去,确认这些年自己在一个螺旋向前的地图内走到了哪个位置——确认这一点她才能继续往前走。
“青青。”喻文州喊她。“你有什么愿望吗?”
黎仪青看向他。她感觉他的指尖在自己的掌指关节上打着转。
可是、可是,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认真许过愿了。
上班后逢年过节——管什么传统节洋节,她都祈求少加点班吧,闭着眼睛张口就来。
倘若九重之上真有神明听见凡人发的愿,应当也不会理会她这个一点都不虔诚的家伙,更何况她很自觉自己是个唯物主义战士。
恍惚间,她想起了什么,问:“你十七岁时的愿望实现了吗?”
她猜测是实现了,但是请本人一定亲口承认吧——这样就证明,她九年前的认真许的愿,真挚的祝福,没有落空。
快说啊,喻文州,快说啊。
——“嗯,已经实现了。”他说。
“扑通”、“扑通”。
黎仪青听到自己此刻心如擂鼓。
喻文州的手掌向上移,指尖搭住了她的手腕——你肯定感觉到了。她想,她心跳得这么快。
“喻文州。”她说,“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