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但是经年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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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隐藏成就显然就是游戏策划的一点……谜之趣味了。
三十七局连胡颁个“荣耀麻将第一人”的奖大概是在致敬叶修。
不过没想到的是，很快游戏系统内官方给她发来邮件，说是要给她送上新春礼物——看得出来策划真的很满意这个小巧思。
黎仪青问客服什么礼物。
客服说麻将大礼包一份（注：包含荣耀特别款麻将机）。
黎仪青：“……”
黎仪青再把喻文州扒拉过来，指着和客服的聊天记录，问：“你想要这玩意儿吗？”
喻文州表示不需要：“家里没地方放。”
黎仪青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道：“要不摆蓝雨的那个展览室去吧——目前全网只此一个的‘荣耀麻将第一人’称号，比‘荣耀第一人’还稀少哦。”
喻文州问了下经理，经理表示没问题，可以摆——热烈欢迎！
填完链接上的地址，再回到游戏，这会儿她的好友申请已经冒到99+了，大概都是来瞻仰她这个荣耀麻将第一人的。
关掉好友申请，找了个竞技场下线，跟喻文州换了个位置，黎仪青抱着手机去论坛闲逛。
此时攻略板块的隐藏成就记录帖已经更新——第337个隐藏成就：“荣耀麻将第一人”，完成玩家：夏天好热好冷好呛，完成时间……
下面还有不少来打卡的，猜测这个账号当时背后坐着的是哪位纵横牌场几十年的爷奶。
学会打牌才三天的黎仪青奶奶：“……”
将帖子按时间顺序，初期的隐藏成就基本都是一区就完成了的，完成人很多都是远古开荒时期的大佬，还有的账号卡名字至今闪烁在荣耀职业联赛，比如一叶之秋，大漠孤烟……
黎仪青将帖子里一叶之秋等神级账号卡的名字截下来，再截下自己的，拼起来发到群里。
青：【[图片]】
青：【大兵叼烟.jpg】
丿十日尧：【……】
丿十日尧：【红温.jpg】
思微知著：【大姐姐你瘾得多大啊】
曈瞳潼锵：【你这个三十七连胡凹了几天几夜吧】
青：【哎呀还好吧[羞涩]】
青：【可能是因为借了一下好运】
青：【品如撩发.jpg】
挑衅完室友，黎仪青又挪到喻文州旁边，刚才就听到他说了几句话，但听着也不像是在打竞技场。
是在普通区的某练级地，看场面人还挺多挺热闹，从喻文州的第一视角看过去，最显眼的是对面站着的一堆雷霆公会户籍的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个机械师角色。
这是在干嘛？这一看就不是小打小闹吧。
黎仪青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喻文州操纵的角色身侧并不明显地露出一个蓝溪阁户籍的ID，叫“时光浅浅”。
这绝对是她那个七分会会长的小号吧……
此时黎仪青终于想起来，时光深处好像在春节前跟她说过在十三区发现了一个很有天赋的机械师玩家。
——果然，被蓝溪阁和雷霆公会包围在中间的，是个ID叫“今日无事纯要元子”的机械师角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黎仪青居然觉得那张面无表情的系统脸现在看上去忧郁至极。
喻文州开口了：“你多大了？”
今日无事纯要元子头顶冒出文字泡：【13】
紧接着下一个文字泡出来：【马上就14了】
喻文州没再说话，大概是对面雷霆那个疑似是肖时钦的在说话，没多久今日无事纯要元子脑袋顶上再次出现文字：【我在蓝溪阁肯定是G市人啊】
这下对面那个雷霆的机械师脸上也忧郁了。
喻文州干脆道：“那么根据就近原则来我们蓝雨吧。”
今日无事纯要元子：【我爸会把我腿打断的】
黎仪青在一旁了然，难怪不开麦呢，估计也是在家偷偷打游戏。
今日无事纯要元子：【我爸之前好像有个学生跑去打职业了，每每提起来脸色都不太好】
今日无事纯要元子：【[流汗][流汗][流汗]】
“你爸爸是不是姓陈？在××中学工作。”喻文州问。
今日无事纯要元子打出了三行问号，黎仪青震惊得在一旁不停咳嗽。
喻文州拉下耳机，笑着看她：“怎么还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黎仪青喃喃道：“光明顶这下要连夜感叹家门不幸了。”她已经震惊得下意识脱口而出初中时给班主任取得外号了。
今日无事纯要元子：【不是你怎么还开盒啊？？？】
见此，喻文州重新戴上耳机，道：“你爸爸以前那个跑去打职业的学生，是我。”
今日无事纯要元子沉默了，三秒后，扣出了三个大拇指emoji。
…………
拉小孩到青训，俱乐部所拥有的关键竞争砝码就是物理距离，毕竟大部分父母不会同意让小孩跑那么远的。肖时钦在看到今日无事纯要元子说他是G市人后，把人拐来雷霆青训营的心思就没了七八分，但他还是很有信心让这小孩最终在雷霆出道的，毕竟现在最强的机械师角色就在雷霆嘛，全联盟也只有雷霆有充足的空间让机械师发光发热。
虽然蓝雨这个队伍包容性极强，但核心是术士和剑客，那小孩天赋很高，看性格也不是郑轩一类的，怎么可能甘心做绿叶呢——做了绿叶那也挺屈才的。
而且蓝雨条件好啊，今日无事纯要元子去了肯定能得到科学的训练，到时练得差不多他们雷霆再去蓝雨挖人，最好趁人还没出道……
战术大师肖时钦打着如意算盘跟今日无事纯要元子叮嘱道：“到时出道记得来我们雷霆啊，我们经理会去找你的。”
说完还对着喻文州道：“一定让你们经理把他家长说动啊。”
还操控着角色挥了挥手才下线。
喻文州还在继续交涉：“怎么样，要来试训吗？”
今日无事纯要元子：【……说了我爸不会同意的】
最大威胁肖时钦已走，喻文州靠在椅背上，还捏着黎仪青的手玩，说：“重点在于你自己的态度，不用预设你父亲的想法——所以你想来吗？”
今日无事纯要元子那边彻底陷入沉默，如果不是没有强制下线，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他爸把网线拔了。
三分钟后，今日无事纯要元子头顶冒出文字泡：【想】
紧接着：【但我爸要是把我腿打断我就来不了了】
喻文州扶额：“陈老师没有那么可怕吧。”
结束这一场酣畅淋漓的队长直聘活动，黎仪青问喻文州：“你当时是怎么说服你爸妈的？”
“他们没拦我。”喻文州道，“只问我想没想好，就签字放我去了。”
“某种程度上我妈还有点惊喜。”喻文州回忆往昔，“她一直觉得我没有叛逆期，不符合书上写的青少年心理学。”
“但你跑去打电竞也不是叛逆吧。”黎仪青想起那时喻文州通知她这个消息时的眼神，“肯定想得很清楚。”
——不过这么看起来他不就真的没有叛逆期了吗？想到这一层的黎仪青开始沉思，真的有人会没有叛逆期吗？然后又开始审视自己……
黎仪青推了推喻文州，问：“你真的没有叛逆期吗？”
喻文州看着她笑：“按大部分人的想法，我去打职业就是在叛逆啊。”
黎仪青拍了他一下，不满道：“都说了我知道不是——再说你叛逆还叛逆快十年吗？”
喻文州不语，捉住她刚才拍他的那只手，低头，端详。
黎仪青疑惑，歪头跟着他一起端详——喻文州的左手端着她的右手，从最外侧的小指指节开始，依次向内，一一捏过，捏完又向下挪了点，开始捏她的手掌。
“你怎么不玩自己的手呢？我觉得你的手更好看欸。”黎仪青真诚建议道。
黎仪青一直觉得他们职业选手有什么手部颜值BUFF，好像就没见过手丑的。她看方锐的直播切片比较多，此人打法猥琐归猥琐，但手也是真好看。
还有喻文州，这家伙补直播时长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拼拼图，把优秀手部建模展现得淋漓尽致的同时，也荣登决战GPL直播最无聊职业选手之巅榜首——不过好像在线人数还挺多，大概都是当白噪音听的，不过如果是在蓝雨直播，那么当白噪音听的观众得小心了，因为有概率时不时刷新出一个黄少天……
“可能是没有吧。”喻文州突然开口道。
“啊？”黎仪青愣了一瞬——不是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啊？
黎仪青看着他的眼睛，眨了眨眼——啊，对。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黎仪青坐在椅子上抱膝，仰头看天花板，叹了口气，说：“迄今为止，我人生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叛逆。”
她又将头转回，看着喻文州道：“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太关注别人。”
在一定范围内这叫专注自己，不会为别人内耗，一旦超出就是以自我为中心——她的青少年时期就是这样的，习惯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视身边喜欢她的人，发小、初一同桌、喻文州……除了周芷这个社交悍匪入室抢劫般硬要留下自己的Q|Q号，其他人都被她无意识排除在外，甚至还有爷爷——报志愿时她只是按分数报了个最好的学校，却从来没有考虑到背后还有家人。
不可否认也许这跟天生在情感上的迟钝有关，但如果要努力去看懂别人的情绪，也不是看不出来，就像高二暑假碰见喻文州知道他不太开心，也能看出来千晓在讲她的同人爱好时情感的热烈。
所以但凡她在那些日子里多有留心。
“去年全明星时，看着你和朋友走在街上——我在想。”喻文州一边说，一边五指慢慢扣进她的指缝，掌心相对，合拢。
“跟以前不一样。”在一个平凡的下午，学校最后的放学铃声是一首萨克斯演奏的纯音乐，在夕阳中悠悠送别孩子归家，于是他在虚无的倒带声响中追上了她，她走得那么快，也许下一秒就会在人潮中不见。
但是经年以后，原来她也可以在寥落的街道上不紧不慢。
黎仪青的思绪被他的话拉回到那个夜晚Q市的街边——喻文州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似乎说了什么。
“你那天说了什么？”她问。
喻文州听到她这么问，似乎是有点诧异，顿了顿，而后露出与那晚如出一辙的一个笑——
“好久不见，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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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