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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中间商 阿右追妻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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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日，沈家别墅的大门终于再次被打开。
哦不，现在这个家应该姓“杨”，不姓“沈”。
接杨舒回家前，左佳宜就亲自上阵，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杨舒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欣慰至极。
在缓刑期间，她不能离开社区，需要保持在警方的日常监管下。
左佳宜的居所，就在监管范围外。
杨舒拉着左佳宜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
左佳宜感觉得到，她是想让自己搬回家住。
但左佳宜有自己的考虑：“放心好啦，我每天都会过来蹭饭，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好好吃饭。”
杨舒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也不强求，笑着点点头。
话题结束，左佳宜撸起袖子站起身，斗志很是昂扬：“今天这顿饭，我来！”
杨舒不免面露难色。
厨房里，左佳宜开始“打仗”。
这是生平第一次，她学着做饭。
耳机里，阿右正在进行隔空指挥。
“油热了，可以倒排骨，翻炒至两面金黄即可。”
左佳宜小心翼翼将准备好的排骨倒进锅里，瞬间激起一阵强烈的油爆声。
她吓得吱哇乱叫、手忙脚乱。
阿右：“佳宜，别急，应该是排骨上还有水分，等一会就好了。”
左佳宜举着锅铲，站得离锅三米远。
阿右：“好了，可以翻炒了。”
左佳宜踌躇不前：“我...我还是有点不敢。”
阿右：“再不翻就糊咯？”
没办法，左佳宜鼓足勇气向前蠕动两步。
“啪！”一颗油滴从锅中飞溅而起。
“啊！！！”左佳宜再次尖叫着后退数米。
厨房附近，一直凝神细听的杨舒急急忙忙赶来，顺手接过左佳宜手中的锅铲，沉稳走向“战场”。
阿右松了口气：“太好了，排骨有救了！”
半小时后，一桌家常小菜出炉。
这个家里，总算有了点活气。
杨舒洗完手入座，正对上左佳宜心虚的笑脸。
又想起刚才左佳宜吓得上蹿下跳的样子，不免笑出了声：“咱们佳宜可能没有做饭的天赋。”
耳边，阿右随之附和：“确实。”
左佳宜在心里狠狠揍了一顿虚拟空间中的阿右。
她撅起嘴：“等我回去练练，下次一定能成功！”
杨舒给她盛了一大碗米饭：“不用，这世上会做饭的人已经很多了，不差你一个，你要是想吃什么，告诉妈妈就行。”
左佳宜倒也不再执着。
毕竟，她确实志不在厨房。
“好，”她把脸几乎埋进饭碗里，“谢谢妈妈。”
闻言，杨舒手中的动作一顿。
时隔多年，她终于再次从女儿嘴里听到这个称呼。
眼中雾气氤氲，凝结成一颗颗泪水，夺眶而出。
左佳宜急忙拿纸巾给杨舒擦眼泪：“哎呀，又哭！”
杨舒笑中带泪：“没事，妈妈只是...太高兴了。”
见她这反应，左佳宜沉沉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微弱，只有阿右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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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阿右显得格外安静。
左佳宜憋不住，问出口：“你咋了？”
“啊？”
应声的不是阿右，而是一个刚好路过的阿姨。
左佳宜急忙抬起一只手搭在耳朵旁，尴尬地解释道：“没事，阿姨，我打电话呢。”
阿姨给了她一个异样的眼神，继续向前走去。
整个过程中，阿右一声不吭。
左佳宜挪到街角：“阿右？”
阿右总算回答：“我在。”
左佳宜松了口气，继续迈步往家走：“吓我一跳，我以为你咋了，突然不说话。”
阿右抓住重点：“你喜欢听我说话？”
左佳宜：“不是喜欢，是习惯。”
阿右：“习惯久了，就喜欢了。”
左佳宜：“之前我就发现......”
她故意说话只说半截，等着阿右接茬。
没想到阿右直接给出肯定答复：“是的。”
左佳宜：“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阿右：“你想说，我是一个自恋的AI。”
左佳宜：“没错，还要加一点‘狂妄’。”
阿右：“如果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好一个渣男语录，简直应用得活灵活现。
左佳宜：“你一天天联网净吸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阿右不置可否：“谢谢你对我算力的肯定。”
左佳宜：“？”
扯半天闲篇后，家门就近在眼前了。
左佳宜动作迅速地冲进浴室洗了个澡，把自己丢进柔软大床中。
闻着被子里阳光的味道，她满足地闭上眼。
正准备进入梦乡，阿右说话了。
阿右：“佳宜，你是否仍未改变想法？”
左佳宜缓缓睁开眼，回答：“是的。”
阿右：“为什么？我以为经过这几天杨舒的事情，你会对未来有所期待。”
左佳宜：“因为这几天的事情，让我更加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复杂了，我弄不懂，也不想去弄懂。”
阿右：“那杨舒呢？”
左佳宜想了一会，开口道：“我会找时间和她说明我的想法。”
阿右沉默了。
在一片寂静中，家里的灯尽数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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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天光已然大亮。
左佳宜一起床就迎来一件好消息，来自阿右。
阿右：“关于你身后事的第三条，那位一直暗中帮助你的‘中间商’，我找到了。”
说的同时，阿右还将自己的查找过程一一展示给她看。
他先是将与左佳宜合作过的公司进行了全面搜索，然后对比其中的共通之处，发现这些公司中的老板或员工都曾参加过一次AI科研讲座。
而主办这场讲座的人——
阿右：“是一个你会感到意外又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人。”
经过他这么一说，左佳宜脑海里只有一个人：“老师？”
阿右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确实是一个让她意外又不意外的人。
原本，左佳宜计划去找杨舒吃午饭，现在只能晚饭时间去了。
择日不如撞日，她决定今天就去完成第三条身后事。
上次拜访刘汝生，左佳宜满心挂念着杨舒的事情。
这次就不同了，她特意买了许多礼物，郑重登门。
刘汝生是全联邦头部级别的AI科研领域教授，拥有上层区的居住资格。
但他几十年来始终选择住在中层区。
刘汝生的家，左佳宜并不陌生。
这是一栋坐落于郊区的三层小洋楼，曾经居住着刘汝生一家三口。
如今，只剩他一人。
左佳宜隐约听说，刘汝生的妻女死于一场意外。
“叮咚”，左佳宜按响门铃。
等待应声时，阿右出声道：“佳宜，这栋楼设置了极严密的防火墙，我无法看见屋内。”
左佳宜小声回应：“肯定呀，这可是我老师的家。”
阿右显得有些啰嗦：“你一旦踏入这栋楼，我们就无法联系，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左佳宜就打断道：“放心，我来过这里好几次。”
阿右不再言语。
刚好，大门打开。
刘汝生站在门后，笑容一如既往地和蔼，但在看见左佳宜拎着的礼品时皱起了眉头：“佳宜，和老师不用这么客气。”
左佳宜心虚一笑：“没有没有，我就是想着你喜欢喝茶，顺路就带了些。”
刘汝生当然不信，但也不想驳了学生的一番好意：“好吧，快进来坐。”
左佳宜被邀请进屋，坐在木质沙发上。
刘汝生拎着她带来的茶叶就往茶室去了，说要泡点来喝喝看。
左佳宜本想帮忙，被刘汝生以她泡的茶不好喝为由打发出来了。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只留了左佳宜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眼睛打量着客厅里的陈设。
刘汝生家里的装修属于偏清雅的新中式，墙面素净，浅米白底，木作是温润的黑胡桃木，线条简素。连接二三楼的楼梯下方空间打了一架超高书柜，满满当当排着各类书籍。
左佳宜第一次来的时候才17岁，对这架顶天立地的书柜感受颇深。
现在细细一看，一楼的书柜上还摆放着许多相框，里面的照片或是一家三口的温馨合照，或是一个笑容甜美的小女孩单人照。
左佳宜看得入迷，连刘汝生端茶出来都没察觉到。
刘汝生：“那是我女儿。”
左佳宜这才回过神，急忙起身去接刘汝生手中的茶杯，还不忘由衷赞美：“很可爱。”
刘汝生在她对面入座，眼睛十分贪恋地定格在书柜的照片上：“还好她长得像妈妈多一些。”
左佳宜认真观察了一会，说：“我倒觉得她的整个脸部轮廓更像老师你。”
刘汝生笑意加深：“别人这么说我一般都不信，但你也这么说的话，我就信了。”
左佳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小口。
刘汝生也饮了口茶，而后看向左佳宜：“你妈妈的事我听说了，完整的证据视频是你找到的吧？”
左佳宜坦然点头：“没错。”
刘汝生眼神带着赞许：“嗯，做得很棒，不过下次记得别让自己明面牵涉其中，试着用其他方式去解决。”
左佳宜明白老师的意思。
他是在提醒自己，李雪梅刑满释放后很有可能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但她不怕：“我知道，但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刘汝生无奈叹道：“你这丫头，还是和从前一样，倔驴一头。”
左佳宜咧嘴一笑。
从前在研究所时，刘汝生也经常这样说她。
因为她每次做项目都不轻易开始，一旦开始了，就会彻底钻进去，且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说到这，师生二人又聊起以前研究所的事。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左佳宜眼见天色不早，这才说出此行的真正缘由：“老师，这几年一直给我私下做担保的人，是你吧？”
刘汝生先是一愣，而后展颜：“害，纸果然是包不住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