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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她不是我女儿 阿右追妻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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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以前的记忆,左佳宜都记不起来了。
但七岁之后的记忆里,她记住的第一个人,就是沈铭冬。
福利院有很多孩子,左佳宜的表现最拔尖。
这是沈铭冬选择收养她的原因之一。
带她回沈家的第一天,沈铭冬就立下死规矩:“如果你表现不好,那就滚回福利院。”
只是听到“福利院”三个字,左佳宜就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那个地方,她再也不要回去。
她颤声回答:“我会好好表现,不要......把我送回去......”
沈铭冬没再说什么,敛着眉把她丢给了杨舒。
一开始,左佳宜以为杨舒是沈铭冬的助理。
直到看见婚纱照,她才知道,他们是夫妻。
刚到沈家时,杨舒对她的态度算不上多好。
左佳宜虽然年纪小,但能感觉到,杨舒对自己心有芥蒂。
为了不惹人反感,左佳宜总是乖顺地待在房间里看书。
沈铭冬总不在家,杨舒也常借故外出。
大大的别墅里,经常只有一个小小的左佳宜。
那个暴雨夜,一伙人闯进别墅,东翻西找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
偶然发现左佳宜后,他们有了新的想法。
左佳宜被蒙着眼睛带走了。
她全程很安静,没有呼救也没有哭。
不知道走了多久,左佳宜眼前的遮挡才终于被揭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个男人,他们互称排行。
这伙人把她带到了一个废弃工厂里,拨通了沈铭冬的私人电话。
排行老三的男人笑着对电话那头说:“你女儿在我们手上,废话不多说,三天之内,五百万,规矩你懂的。”
沈铭冬冷笑一声,几乎没有犹豫就说:“她不是我女儿。”
简短的一句话,让左佳宜瞬间如坠冰窟。
她知道,自己成了弃子。
没有了左佳宜,沈家还能收养其他孩子。
况且,她还没有为沈铭冬创造价值。
在脑中情绪抑制器的作用下,左佳宜很快冷静下来,连一丝愤怒和恐惧的情绪都没能在她心里泛起涟漪。
老三的电话很快就被沈铭冬挂断,他晦气地吐了口唾沫,一脸懊恼的看向身后端坐的男人:“老大,这......”
被叫作“老大”的男人长得很高很壮,额角还有一处狰狞到无法忽视的伤疤。
他眼都没抬:“既然没什么用,那就处理了,做干净点。”
老三唯唯诺诺点头说“好”。
语毕,其他三个男人都朝她投来目光。
左佳宜敏锐地捕捉到,排行老五的年轻男人的眼中,带着几分不忍。
当天,左佳宜并没有立马就被“处理”掉。
他们或许认为,沈铭冬笃定他们不敢撕票,所以才故意那么说。
只有左佳宜自己知道,沈铭冬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
当然,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必须在三天期限到达前想办法逃跑。
第一天,左佳宜按兵不动,默默观察这伙人,不放过每一段对话。
在他们眼里,左佳宜就是个还没开智的小女孩,再加上她当前任人宰割的处境,所以他们交谈时都不会避开她。
因此,她了解到,这伙人都来自底层区,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背着官司,而沈家这一单是他们组队以来进行的第一单,原想着偷点值钱的东西,误打误撞绑架了左佳宜。
但绑架,肯定比盗窃更能“挣”到钱。
当晚,老五负责守夜,发现左佳宜在默默流眼泪。
他于心不忍,说:“放心,只要你家里能按时送来钱,我们就放你离开。”
左佳宜还是流泪,眼里布满红血丝,声音因为整日水米未进变得沙哑:“叔叔,我好饿......”
老五沉吟半晌,叹了口气,起身端来一碗水和一个面包。
左佳宜双手被环柱束缚,只能就着他的手喝水进食。
吃饱喝足后,左佳宜又开始流眼泪。
老五无奈问道:“又怎么了?”
左佳宜没说话,扭了扭身子,恰到好处地露出双手。
被缚住的手腕血痕突出,手掌更是红肿发紫。
老五果然心软,但仍有余地,只给绳结拉松了一些,并没完全放开。
不过,这样对左佳宜来说也完全够了。
她努力勾起一抹笑,看向老五:“谢谢叔叔。”
老五也笑了:“果然还是个小孩,这都笑得出来。”
左佳宜没搭腔,闭上眼睛装睡。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老五终于捱不住,沉睡过去。
老五闭眼那一刻,左佳宜缓缓睁开了眼。
天边泛起鱼肚白,废弃工厂里万籁俱寂,正是逃跑的绝佳时机。
左佳宜很快挣开绳子,步子轻巧地穿过沉睡的人们。
走出工厂大门后,她才放心大胆地奔跑起来。
左佳宜通过冒尖的太阳辨别方位,一路不停歇地跑。
奇怪的是,明明她脚程不算快,但身后一直没有人追来。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左佳宜一口气跑到底层区通往中层区的一处岗亭。
到了警察局里,左佳宜那颗摇摇欲坠的心才算彻底安定。
然后,她开始冷静思考,未来怎么办。
想来想去,她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回到沈家。
她想不起从前的一切,唯一的记忆只有沈家。
但这次回去,她决心做一个不会被轻易放弃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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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卷宗后,左佳宜呆坐了很久。
卷宗上显示,杨舒涉嫌将沈铭冬长期服用的营养药物替换成了压制情绪抑制器的药物,沈铭冬受自身情绪影响,在遭遇车祸时没来得及避开。
曾经温婉到甚至有些怯懦的养母,竟然会用药间接杀死自己的丈夫。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阿右的声音出现:“你想查清楚吗?”
左佳宜垂下眼:“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
杨舒于她,只是养母。
可是,脑中那些记忆里的温度,似乎又真实存在。
至于是真情还是假意,左佳宜懒得摸清。
阿右提议:“我们可以先想办法见到她。”
左佳宜点头。
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上忙。
她的老师,刘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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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进研究所的大门,左佳宜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曾经,她是老师最得意的学生。
老师对她寄予厚望。
她有些害怕,直面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眉眼。
脚步的停顿显然引起了阿右的注意,他调侃道:“打退堂鼓了?”
“谁说的。”左佳宜总觉得自己被他看轻了,梗着脖子继续走向老师的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老师的办公室就近在眼前了。
刚走出电梯,一个尖锐的声音自她身侧炸开。
“左佳宜?你回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左佳宜以前同个小组的同事,名叫“赵毅明”。
左佳宜不想理他,迈步就要往前走。
赵毅明不肯罢休,先她一步走上来,挡住她的去路,还招呼周边的其他人:“哎,大家快看,左佳宜回来了!”
其他人一听,果然停下匆忙的脚步,神色各异地看了过来。
“左佳宜?真的是你!”
“你休假这几年都在做什么?”
“你现在研究的什么领域?”
有人惊讶,有人探究,左佳宜难以招架。
赵毅明见状,状似保护般挡在左佳宜身前:“别问了,她肯定答不上来,没听说吗,她这几年都待在家里不出门。”
此言一出,不知情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啊?我一直以为左佳宜是被外派了。”
“那她现在肯定跟不上所里的研究进度了,回来干嘛?”
赵毅明接话,转身面向左佳宜:“就是,我也很好奇,左佳宜,你回来干嘛?”
左佳宜最害怕面对的局面,终于还是出现了。
三年前,沈铭冬意外去世,左佳宜因为处理家事请假,丢失了新项目的进组资格。
所里关于左佳宜靠父母关系进研究所的谣言甚嚣尘上。
和她在同一个小组的赵毅明一直得不到重用,也把所有原因归咎到左佳宜身上。
最严重时,左佳宜的所有学术成就都被贴上“造假”的标签。
无边无际的议论声,压得左佳宜喘不过气。
总有人借着关心她的名义,试图打探事情的真相。
但就算左佳宜否认谣言,也没人会信。
大家只愿意相信自己心中所想。
于是,议论声成了催化剂,左佳宜脑中的情绪抑制器彻底崩坏。
直至现在,左佳宜仍无法完全摆脱情绪抑制器崩坏的影响。
赵毅明和其他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犹如一堵无形的墙,一寸寸地向内挤压。
这时,左佳宜的眼前忽然弹出一篇论文,作者署名正是“赵毅明”。
她知道,这是阿右在帮她。
她飞快打开论文,一目十行地阅读完毕。
沉默的间隙,赵毅明的气焰更是嚣张。
“赵工。”左佳宜沉稳出声。
赵毅明蹙起眉头,止了话头。
左佳宜认真地看向他:“我拜读了你最新的论文,简直惊为天人,但我发现,其中有几个小问题。”
说是“小问题”,实则都是溃堤千里的蚁穴。
左佳宜逻辑清晰地列出了赵毅明论文中的几个漏洞,并以此进行发散推导,彻底推翻了这篇论文的最终论点。
赵毅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又无力反驳。
因为,左佳宜说的,有理有据。
耳机里,阿右作出总结:“佳宜,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