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太爱我了怎么办》Aget

14、第十四章 底层区 阿右追妻小

　　夏逸，左佳宜的生父，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底层区的民安社区。

　　为了避免多处辗转，左佳宜干脆租了一辆小车，自驾前往。

　　当然，就算有小车加持，路程也有近两天。

　　左佳宜打开无人驾驶系统，躺到了后排。

　　阿右：“我来接管无人驾驶系统，怎么样？”

　　左佳宜：“那当然很棒。”

　　话音刚落，阿右就瞬间接管了这辆车的无人驾驶系统，平稳前行。

　　路上杨舒打来几个电话，叮嘱左佳宜好好吃饭。

　　她嘴上答应得很好，但都用简单的速食果腹。

　　杨舒早有预料：“你的行李箱最底层，有几包我提前做好的饭菜，抽了真空，加热就能吃。”

　　左佳宜震惊：“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杨舒：“在你走之前上厕所的时候。”

　　左佳宜：“厉害了妈妈。”

　　杨舒：“不客气。”

　　当夜，左佳宜找了个休息区，直接拿了两包“妈妈料理”去加热。

　　热气腾腾的红烧肉下肚那一刻，左佳宜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阿右见她风卷残云，不免吐槽：“你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饭。”

　　左佳宜囫囵回答：“八小时，度秒如年，差不多了。”

　　阿右：“还好路程只剩三分之一，预计明天一早就能到达。”

　　吃饱喝足，重新上路。

　　有阿右操控车辆，左佳宜放心地在后排进入梦乡。

　　/

　　翌日清晨，一缕晨光钻入车内，唤醒了沉睡的人。

　　左佳宜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

　　远处的高山旁，朝阳刚探出头顶，明亮的朝霞争先恐后地挤出云层。

　　整个世界都像被镀上一层金光。

　　阿右：“佳宜，睡得好吗？”

　　左佳宜：“嗯，还凑合。”

　　晨光映在她眼中，久久停歇。

　　阿右见她目不转睛，问道：“佳宜，朝霞和晚霞，哪个更好看？”

　　左佳宜脑中很快想到那天的湖边晚霞，嘴角微提：“都很好看，但它们是不一样的好看。”

　　阿右：“为什么？它们本质上都是瑞利散射。”

　　左佳宜想了想，认真答道：“观感上，朝霞更蓬勃，晚霞更柔和，你看那边的云，边界都更锐利。”

　　阿右：“佳宜，看见朝霞时，你会想些什么？”

　　万丈朝霞，撒向未知前路。

　　左佳宜：“我在想，今天会顺利吗。”

　　阿右：“看来，人们对景色的感受与当时的心境息息相关。”

　　左佳宜：“对呀，要不说古人能写出那么多诗呢。”

　　太阳完全跃出云层的时候，左佳宜也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栋年代久远的小平房，被周边的各类建筑群挤在中间，独树一帜。

　　左佳宜下车后，脚步没有停留，迈上楼梯。

　　夏逸家，在五楼。

　　久未运动的左佳宜，爬到五楼时已经气喘吁吁。

　　这栋平房占地并不宽阔，每层却居住着十户人家。

　　隔着薄薄的门板，轻易便能听见各家各户中吵吵闹闹的声音。

　　刚好，夏逸家在走廊最尽头。

　　左佳宜踏着平和的步子向前走去，耳边掠过一对夫妻的争吵声、一个小孩的哭闹声、一个大叔的呼噜声、一个大娘数落老公的叫骂声......

　　长期生活在中层区，左佳宜几乎听不到任何情绪高昂的声音。

　　在情绪抑制器的作用下，人们的心绪常常更趋于平和、理性。

　　但底层区，明显不同。

　　阿右适时作出解释：“底层区的人们普遍排斥‘神经稳态计划’，甚至曾经聚众抗议，几乎冲过中层区的设卡，当时社会正值恢复期，上层为了息事宁人，决定不在底层区强制植入‘情绪抑制器’。”

　　左佳宜：“那底层区岂不是大多数人都没有植入？”

　　阿右：“是的，起码有80%以上，并且随着时间的推进，这个数值还在不断增加。”

　　左佳宜：“也就是说......他也很有可能没有植入‘情绪抑制器’。”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夏逸。

　　阿右：“没错。”

　　聊到这里时，左佳宜的脚步刚好在夏逸家门前站定。

　　她凝神细听。

　　这扇门背后，十分安静。

　　想要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

　　阿右：“如果你允许，我可以监视他身边的一切，你就能避免与他直面交流。”

　　左佳宜：“这听起来很有法外狂徒的风格。”

　　阿右：“谢谢你的夸奖。”

　　左佳宜知道，阿右是故意说这些话来让自己放松一点。

　　神奇的是，她忐忑不安的内心确实因此安定不少。

　　她抬手，沉着地敲响了这扇门。

　　几分钟过去，里面始终保持安静。

　　阿右推测：“今天是工作日，他应该是出门工作了，不过我查了附近的监控，都没发现他的身影。”

　　不知怎的，左佳宜竟然感觉松了口气。

　　/

　　暂时找不到夏逸，左佳宜决定从别处入手。

　　记忆中，那扇彩虹玻璃窗，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但从楼下遥望夏逸家，没有一扇窗户是彩虹玻璃窗。

　　当然，也有可能是过去太久，早就被换掉了。

　　左佳宜坐回车上，斟酌许久终于提出：“阿右，我可以再试试和你连接吗？”

　　阿右很快给出答复：“不行。”

　　左佳宜刚想争辩就被阿右打断：“距离上次你晕倒，才过去不足半个月，医生说你至少需要休养一个月以上，建议你谨遵医嘱。”

　　说是“建议”，实则态度坚决。

　　左佳宜妥协：“那你帮我找个东西。”

　　说完，她努力回想那扇彩虹玻璃窗的样式。

　　小小的，碎块切割风格，各个碎片上染着不同的颜色，光亮透过来时，窗下的一块小区域都被映成彩虹色彩。

　　阿右接收到后，很快在网络上进行了全面搜寻。

　　这个工作量非常庞大，就算强如阿右，也要花费一些时间。

　　左佳宜自己也在用光脑针对性搜寻夏逸所在的民生社区存在的相似彩虹玻璃窗。

　　半小时后，左佳宜一无所获，阿右倒是通过时间、距离等因素筛选出上百扇。

　　阿右：“离我们现在所处地最近的在澄明社区，要去看看吗？”

　　澄明社区也隶属于底层区，距夏逸所在的民安社区有几百公里。

　　不同的是，澄明社区位于底层区贫民窟。

　　左佳宜很快作出决定：“走吧。”

　　/

　　车辆刚驶入澄明社区，就因狭窄街道上遍布各处的“障碍物”停滞不前。

　　这些“障碍物”，有的是违规建筑物，有的是小摊贩，还有的是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更有甚者，横七竖八躺在马路正中不知是死是活。

　　阿右说：“那些都是吸毒人员。”

　　左佳宜沉默着，打量这个陌生又复杂的地方。

　　那扇彩虹玻璃窗的所在地，车去不到，左佳宜果断下车步行前往。

　　走了十来分钟，她来到了一栋砖楼前。

　　这栋砖楼破败不堪，甚至摇摇欲坠，但其中仍居住着上百户人家。

　　潮湿的霉腐气随着穿堂风扑面而来。

　　左佳宜下意识敛起眉，脚下却一刻未停。

　　直到，视线毫无预兆地顿住。

　　在巷子尽头的墙根处，嵌着一扇巴掌大的玻璃窗。

　　那是一间半地下室的通风口，位置低得几乎贴住地面，彩虹拼接玻璃上蒙着经年的尘土，边角裂着细纹，混在斑驳的墙面上，路过的人绝不会多看一眼。

　　可就是这扇窗，让她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阿右敏锐察觉：“是这里吗？”

　　左佳宜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

　　阿右鼓舞着她：“没事，去看看吧。”

　　温和的机械声让她再次抬起脚步，一步、又一步，走向那扇被岁月掩埋的小窗。

　　周遭的人声、风声、远处的车声都在渐渐退远，天地间好像只剩下那扇小窗，和斜斜落进去的一束天光。

　　等脚尖彻底抵在窗沿，左佳宜迟疑地蹲下身，指尖悬在蒙尘的玻璃外，带着些微颤抖。

　　大脑中，那些记忆碎片似乎并没有被触发拼接指令。

　　她看着这扇与记忆中十分相似的彩虹玻璃窗，感觉很陌生。

　　但同时，有什么东西正从意识深处往上涌，钝钝的，说不清是酸还是胀，撞得心口微微发紧。

　　阿右问：“佳宜，你想起什么了吗？”

　　左佳宜懵然摇头。

　　阿右：“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再继续找。”

　　“嗯。”左佳宜轻声答应。

　　起身正准备离开时，彩虹玻璃窗所在的地下室门内传出了开门的声响。

　　左佳宜应声看去，与一双极艳丽的眉眼撞在一起。

　　这是一个妆容精致且穿着打扮十分贵气的中年女人。

　　她有着一头明显精心打理过的长卷发，指间夹着一根细细的香烟。

　　与这个半地下室，甚至整个贫民窟都格格不入。

　　“你找谁？”中年女人开口，语气中透露着警惕。

　　左佳宜心中斟酌着开口：“请问你是这间屋子的屋主吗？”

　　中年女人：“有什么事？”

　　左佳宜信口胡诌：“我最近正在找这种半地下室，用来装些货品，所以想问一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中年女人皱眉打断：“不租不卖。”

　　而后，不等左佳宜作出反应，中年女人就踩着高跟鞋娉娉婷婷离开了。

　　虽说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捞着，但左佳宜并不气馁：“走吧，阿右，去看看下一个地方。”

　　阿右：“好的，不过就在刚才，我找到了夏逸的所在，现在仍在追踪中，我们是先去找彩虹窗还是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