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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破围·惊渊战神 暮春煦风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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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煦风原本轻柔拂面,此刻却被漫天兵戈戾气撕裂殆尽。
沉重撞木一次次狠狠轰击国公府朱漆大门,轰隆巨响接连不绝,震得整座府宅簌簌震颤。朱红门板裂纹蔓延、木屑纷飞,老旧门轴不堪巨力碾压,发出刺耳的崩裂声响。
墙外数万禁军的嘶吼冲杀、金戈碰撞之声冲天彻地,彻底撕碎暮春京城的平和安宁,肃杀气焰席卷方圆数里。
太子勒马立于阵前,一身鎏金蟒袍被猎猎长风鼓动翻飞。他手持精致马鞭,笔直指向残破府门,眼底盛满势在必得的阴狠戾气:
“全军冲锋!生擒萧惊渊、温令仪!但凡负隅顽抗者,就地格杀,绝不姑息!”
不远处的高台之上,三皇子静立亲兵围护之中。
他神色淡然闲适,静静俯瞰下方兵戈混战的场面,眼底藏着深沉算计。这场对决无论孰胜孰败,东宫与镇国公府必将两败俱伤,于他而言,皆是可乘之机。
军令落下,列阵禁军如潮水奔涌,持矛提刀、张弓搭箭,黑压压朝着府门缺口冲锋突进。密密麻麻的兵刃寒光连片成霜,压得天光都黯淡几分,冲天煞气笼罩整座国公府邸。
府内庭院沉静肃穆,与墙外喧嚣杀伐形成极致反差。
萧惊渊已然褪去平日朝堂儒雅常服,一身玄色银纹寒铁战甲覆身,锃亮甲片在天光下泛着冷硬光泽。战盔覆额,遮去大半面容,只余一双深邃寒眸,淬着沙场生死淬炼出的凛冽锋芒,彻底褪去朝堂隐忍克制的温润,尽显将帅铁血煞气。
他单手握持一柄丈长寒铁长枪,枪刃凝着森森冷光,稳稳拄立在青石高阶之上。身姿挺拔如孤峰峙立,巍峨不动。身后数十名贴身亲卫,皆是追随他征战边关、浴血余生的精锐老兵,人人弓弩上弦、兵刃紧握,肃然列阵、悍不畏死。
温令仪静立廊下素白栏边,一身素雅浅色长裙纤尘不染。
漫天兵戈惊乱之中,她神色安稳无波,不见半分怯惧,只静静凝望着阵前挺拔身影。
萧惊渊侧眸回望,凛冽眼底掠过一抹极柔暖意,嗓音低沉笃定,字字稳妥:
“待在此处,切勿靠近。”
七字轻言,裹挟着铁血沙场里最极致的温柔护佑。
转瞬之间,他回身正对汹汹敌阵,持枪挺身,声线冷厉如冰刃破空,穿透漫天厮杀声响,响彻整座庭院:
“诸位听好!皇子私调禁军、擅围勋贵府邸,假托圣意、构陷忠良,此乃越权乱政、祸乱朝纲之举!今日但凡越府门半步者,尽数为乱臣逆党,杀无赦!”
话音落定的一瞬,残破的朱漆大门轰然彻底崩碎!
为首禁军校尉手提长刀,一马当先冲入府中,裹挟一身悍然气势,挥刀直劈萧惊渊面门。
萧惊渊眸色骤寒,手腕迅捷翻转,寒铁长枪如蛟龙腾空、破空疾闪。只听清脆金铁交鸣之声炸响,枪刃精准格挡劈来的长刀,磅礴巨力瞬间震得对方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旋。
不等校尉踉跄站稳,枪尖顺势轻巧一送,精准锁喉。
一瞬之间,敌将倒地毙命,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无半分冗余拖沓。
殿前禁军见状全员惊惧,无人料到这位常年朝堂隐忍的世子,竟有这般震慑人心的沙场战力,一时冲锋之势陡然滞涩,众人心生怯意、不敢贸然突进。
萧惊渊绝不留给敌军喘息空隙,提枪纵身跃下青石高台,孤身冲入黑压压的敌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他一身枪法皆是边关尸山血海淬炼的绝杀招式,凌厉迅猛、招招致命,无半分浮华花架。长枪横扫之际,数名禁军齐齐被震飞倒地;枪尖直刺而出,便有人应声殒命。寒铁长枪在他手中灵动如风、势重如山,劈、挑、刺、扫招法衔接无缝,每一次出击都精准锁死敌军要害。
鲜血汩汩浸染脚下青石地砖,暗红血痕溅落玄色战甲,层层叠加、触目惊心。他却视若无睹,眼眸始终冷冽沉静,杀伐果决、气场慑人,尽显当世名将的雷霆风骨。
“随我杀敌!”
亲卫老兵见主将神勇无双,瞬间士气暴涨,齐声嘶吼着冲锋上前,与禁军展开惨烈厮杀。这群久经沙场的精锐,论战力、默契、悍勇,远非养尊处优的皇城禁军可比。转瞬之间,冲入府内的敌军便被杀得节节溃败、死伤惨重。
阵外太子见状气得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厉声再度传令:“全军压上!他仅有数十亲卫,人海围杀,耗死为止!”
海量禁军再度蜂拥突进,密密麻麻将萧惊渊一众团团围困。漫天箭雨破空袭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却尽数被他舞动的长枪格挡扫落,箭镞纷纷坠地,无法伤及分毫。
他孤身伫立战阵核心,长枪舞出密不透风的枪影,稳稳护住身后所有亲卫。锐利眼眸精准捕捉敌军每一处破绽,进退有度、攻守自如,任凭千人合围、箭雨纷飞,身形自始至终巍峨不动。
暗处一名弓箭手悄然迂回侧方,搭弓瞄准他心口要害。箭镞离弦疾飞的刹那,萧惊渊敏锐侧身闪避,同时振腕将长枪脱手掷出。
长枪如流星贯空,瞬间穿透弓箭手胸膛,磅礴力道直接将人体牢牢钉死在院墙之上。
他纵身飞掠上前,拔枪回身,顺势斩杀两名近身偷袭的禁军,身姿迅捷矫健、勇不可挡。
此刻的他,早已褪去朝堂世子的温润伪装。
是威震北境、令外敌闻风丧胆的镇国少帅,是浴血沙场、以一敌千的不败战神。
一人一枪,撼动千军之势。
他每一次冲杀突围,都令己方士气大振,令禁军军心大乱、人人胆寒。数千皇城禁军,竟被区区数十人杀得阵型溃散、节节败退,彻底打乱东宫所有部署。
高台之上,三皇子眼底惊色翻涌,心底暗自骇然。
他素来知晓萧惊渊骁勇善战,却从未料到其战力已然强悍至此。一人可破千军、孤身可镇乱阵,这般绝世武力,若不能彻底根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太子更是又惊又怒、方寸大乱,满脸赤红、气急败坏,全然没了储君该有的沉稳气度。他万万不曾想到,精心筹划的合围绝杀,竟被对方一己之力彻底逆转。
就在战局胶着、禁军溃败之际,远方长街骤然传来震天马蹄与浩荡呐喊,声势奔雷滚滚,直逼战场!
“京营左营全军驰援——!”
嘹亮呼声刺破厮杀喧嚣,响彻整片天地。
萧惊渊眸底骤然迸出精锐精光,提枪纵身跃上飞驰而来的战马,单手高举长枪,声如洪钟震彻四野:
“乱臣贼子穷途末路!弃械归降者,一概免死!”
战甲染血、身姿凛然,立于千军之前,宛若战神临世,凛然气场震慑全场。
本就军心涣散的禁军,听闻京营主力驰援,彻底丢盔弃甲、放弃抵抗,再无半分战意。
萧惊渊策马扬枪、一马当先,朝着太子阵前疾驰突进。
太子惊惧失色、仓皇失措,急令近卫拼死阻拦。可他麾下残兵早已溃不成军,根本无力抵挡雷霆攻势。转瞬之间,萧惊渊已然冲破层层阻拦,杀至太子身前。
太子挥剑拼死格挡,仅仅一招,佩剑便被长枪挑飞脱手。冰冷枪刃直逼心口,一瞬封喉,当朝储君当场毙命。
高台之上的三皇子眼见大势已去、双亡已定,亡魂大冒,转身便欲仓皇逃窜。
萧惊渊手腕猛振,长枪再度脱手破空,凌厉之势贯穿长空,直直将三皇子钉死在高台梁柱之上。
顷刻之间,两位皇子尽数伏诛,血染沙场。
暮春长风卷动漫天血腥气,掠过遍地残戈断刃。澄澈日光洒落,映着满地狼藉尸身、零落甲片,折射出满目森冷寒光。
萧惊渊一身玄色战甲浸透暗红血渍,枪刃残留未干血迹,周身杀伐戾气尚未散尽。他稳稳勒住战马,脊背挺拔如枪,气场沉冷肃穆,令人不敢直视。
温令仪缓步走出残破府门,素白裙袂轻拂满地尘埃,纤尘不染、清雅绝尘,宛若绽放在血色沙场中的一抹素雪。
她双手捧着那卷藏秘旧画,素锦裹覆的画轴看似轻盈,实则重逾千钧,承载着定生死、辨逆忠的全部证据。
她立于马前,静静抬眸凝望马上之人。
眼底流转着战局落幕的沉静、后手既定的笃定,无需言语,二人早已心意相通。
她轻轻抬手,将画轴稳稳递出,声线清浅笃定,唯有二字:
“带上。”
这不是寻常叮嘱,是幕后筹谋已久的托付。
她坐镇后方布下全局、锁定罪证,他奔赴前方破阵平乱、执掌输赢。
萧惊渊垂眸,视线落于素白画轴之上,随即抬手稳稳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铁血沙场的凛冽杀伐中,悄然漫过一丝独属于二人的温软情愫。
眼底翻涌的滔天煞气瞬间尽数敛去,沉淀下一片山海般的笃定与温柔。
他只凝眸深深看她一眼,低声回以四字,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在家等我。”
无需华丽誓言,不用繁复许诺。
所有刀山火海、皇权风波、朝堂风雨,由他一力承担、尽数挡下。
她只需安居府邸、静待归期,便是他所有奔赴的底气。
萧惊渊将罪证画轴牢牢系于马鞍一侧,下一瞬,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再度覆上凛冽寒芒。
他振腕横枪,将两颗皇子首级稳稳挑于枪尖,暗红血珠顺着枪杆缓缓滴落,砸落尘埃。
一枪悬双首,鞍系逆臣证。
他抬眸望向巍峨宫城方向,长枪凌空扬起,声震长街、浩荡九州:
“整军,入宫!”
身后万千铁骑轰然应诺,甲胄铿锵震地,马蹄奔雷彻天。
他一身浴血战甲,手提叛首、身携罪证,率军直赴九重帝阙。
前路是至高无上的皇权,身后是满心等候的归人。
此去,辨黑白、定是非、镇朝堂、安天下,一往无前,无人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