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之之宝贝啊 机会来的比 ...
-
机会来的比你想象的要快很多,对此你很是感激那位亲自把自己送到你手上的人。
自投罗网的猎物哪有不动手的道理。
那天晚上,路口发生了车祸,王叔被拦在了那边过不了,你抄近路穿过学校后巷,那里可以很轻易地走到大路上去。
只不过路过在堆积的垃圾箱旁看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你从来不是善良的救人于水火的人,只是那一头小狗毛让你熟悉的很。
那头白金色头发就算在昏暗光线下也很显眼。他校服凌乱,嘴角破裂,颧骨青紫,手臂上还有擦伤,正微微喘着气。
你走过去,底跟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巷里回响。
你站定,眼神定定地垂眼看着他。
姜玉之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充满了防备眼睛,只剩下疼痛和一种奇怪的……认命?他忽然伸手,抓住你的手腕。力道不重,甚至带着点试探。
你没挣脱。
然后问:“你怎么在这里?”
你微微弯腰,笑着说:“来找你啊。”
他长密的睫毛抖了抖,有些不相信:“真的吗?”
“当然……”你拖长了语调,看着他眼中那簇微弱的火光因你的停顿而摇曳不定,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给予最后一击,“是假的。”
你向来喜欢玩这些恶劣的游戏。
然而,就在他眼神黯淡下去,你以为他要松开手的下一秒,他却做出了一个出乎你意料的动作。
他没有放开你的手腕,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你的手拉近了些,然后低下头——
温热的、带着血腥气和独特湿意的舌尖,极其迅速又带着某种奇异虔诚地,舔过你虎口处不知何时沾染的一点灰尘或污渍。
那一瞬间,除了舌尖柔软而潮湿的触感,你更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微小的、坚硬的、冰冷的金属圆珠,不容忽视地擦过你虎口敏感的皮肤。
舌钉。
这个认知像一道细微却强烈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你的脊柱。
混合着暴戾、探究与绝对占有的浓烈兴趣,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轰然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升腾而起,瞬间烧尽了那层惯常的冷漠外壳。
你反手一握,不再是刚才的放任,而是用了极大的力道,紧紧攥住他的手腕,五指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里。疼痛让他闷哼一声,却奇异地没有挣扎。眼睛定定的看着你,可能有点可怜的意味,但是被你统一认为是邀请。
“能走吗?”你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他点点头,借着你的力道挣扎着站起来,异常顺从地跟着你。
路口,王叔的车已经等着,看到你带着一个明显状况不佳、头发还如此扎眼的男生,他只是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迅速下车帮你拉开车门,多余的话一句没问。
这就是你家用惯的人,懂得分寸。只是在车子抵达你那间位于学校附近的高级公寓楼下时,王叔在你下车前,透过后视镜看了你一眼,声音平稳却意有所指:“小姐,注意分寸。”
你扶着姜玉之,头也没回:“知道。”
公寓的门在身后关上,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顶楼复式的空间开阔而冷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却遥远的夜景。你把人安置在客厅那张宽大的黑色沙发上,转身去储物间拿出了那个备用的医药箱。
灯光下,他脸上的伤看起来更清晰了,青紫交加,嘴角的血迹已经半干,白金色头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那枚银色眉钉偶尔反射一点冷光。
打开医药箱,取出酒精棉球。冰凉的液体触碰到破裂的嘴角,他猛地一颤,条件反射地想向后缩,却又硬生生止住,只是咬紧了牙关,下颌线绷成一条凌厉的弧线,没发出一点声音。
你动作不停,处理完嘴角,目光扫过他颧骨的淤青和手臂的擦伤,手法算不上温柔,却异常熟练利落。酒精的刺痛过去后,你的指尖并未离开。
“身上还有没有伤?”你问,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躲闪。
“是吗?”你语气平淡,手却顺着他的脖颈侧面滑下去,指尖掠过凸起的喉结,感受到它在你触碰下的滚动。
然后,你的手掌贴着他单薄的脊背,隔着破损的校服衬衫,缓慢地向下移动。
名义上是检查。可你的指尖带着明目张胆的探索意味,抚过他凸起的肩胛骨,沿着脊椎一节节向下,感受着他背部肌肉因紧张而变得无比僵硬,像一块绷紧的岩石。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膛起伏得厉害,浅色的瞳孔里水汽氤氲,却依然没有反抗,甚至在你带着凉意的手掌滑到他腰侧时,几不可察地向着你的方向微微倾了倾身。
就在这时,他做了一个让你指尖微微一顿的动作。
他抬起那只没怎么受伤的手,有些迟疑地、却异常坚定地覆上了你停留在他腰侧的手背,然后牵引着你的手,向前移动,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按在了自己紧绷的小腹上。
他看着你,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种献祭般的顺从。
你垂眸,看着自己按在他小腹上的手,忽然恶作剧般地曲起手指,在他肚脐上方那层薄薄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太瘦了。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柔软的脂肪,指尖触及的是年轻肌肤的弹性,以及其下那层虽然不算块垒分明、却已然成型的、微硬的腹肌轮廓。青涩,但蕴藏着力量。
你抬起眼,对上他因为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显得有些茫然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救了你,就要以身相许?”
他愣了一瞬。那种愣和刚才的紧张、讶异都不一样,更像是一个人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岔路口,左边和右边通向的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他看着你,目光在你的脸上来回逡巡,像是在确认你有没有在开玩笑。
你没有。
他看出来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那颗舌钉在齿间一闪,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那……你要吗?”
你说呢。
你带着恶劣的笑容,撕开了脸上最后一层面具。
“那宠物未经过允许就受伤了怎么办?”
他明显又愣住了。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原本就晃动不止的水面,荡开的涟漪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他看着你,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嘴角那道刚被你处理过的伤口因为他的表情变化又渗出一点血珠。
你以为他会退缩。
或者,至少,会表现出一些抗拒。
但他的表情没有往那个方向走。他先是茫然,然后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那层茫然慢慢褪去,露出底下一种类似于恍然的、接受了什么之后再也不想反悔的神色。
他垂下眼睛,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空调的白噪音淹没,却异常清晰:
“随……随您处置。”
尾音微微发颤,像一颗悬在叶尖即将坠落的露珠,摇摇欲坠,但终究没有落下来。
你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在颤抖。但他没有躲开你的目光,甚至在你停顿的那几秒里,他抬起眼,重新看向你,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有残存的慌乱和惊诧,但更多的,是一点一点沉淀下来的、逐渐变得坚定的东西——像河底的沙石,在被水流反复冲刷之后,终于稳稳地落了地。
他选择了接受。
从震惊到接受,他用了多久?
短短几秒。
或者更短。
你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弧度,而是带着一丝玩味的、近乎残忍的兴味。
“随我处置?”你重复着他的话,指尖顺着他绷紧的小腹慢慢上移,停在他衬衫敞开的领口,轻轻勾住了那枚崩开的纽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没有躲,甚至在你冰凉的指尖碰到他锁骨皮肤时,几不可察地迎上来一丝微弱的战栗。
你收回手:“衣服脱了。”命令简短,不容置疑。
他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又迅速涌上一片更深的红。手指有些哆嗦地抬起来,开始解剩下的纽扣。动作很慢,带着伤员的笨拙和一种近乎羞耻的迟缓,但你并未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
衬衫褪下,露出少年清瘦却线条流畅的上身。灯光下,那些新鲜的淤青和擦伤显得更加刺眼,白皙的皮肤衬得伤痕愈发狰狞,却也诡异地透出一种被摧折后的脆弱美感。
你取出化瘀的药膏,挤了一些药膏在手指上,冰凉的膏体抹上他肋下一片青紫时,他疼得抽了口气,身体猛地向后缩了一下。
“别动。”你的声音不高,却让他瞬间僵直。
你继续涂抹,指尖带着药膏,不轻不重地在那片淤伤上打着圈按压,名义上是促进吸收,力道却掌控得刚好游走在疼痛与某种微妙触感的边缘。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睫毛颤抖得厉害,齿贝咬住下唇,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
你的手来到他脊背上一道较深的擦伤,伤口边缘有些红肿。你换了消毒药水,用棉签仔细清理。
“为什么打架?”你一边处理,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他沉默了几秒,才哑声回答:“…他们说了些话。”
“说什么?”你追问,棉签的力道稍稍加重。
他身体一颤,别过脸去,耳根通红,不肯再说了。
你也不再逼问,转而用指尖抚过他背上其他细小的伤痕,有些很旧,颜色淡了,像是漫长的时光里积累下来的勋章。
“看来,‘随我处置’的宠物,以前也没少给自己找麻烦。”
这句带着占有意味的调侃让他浑身一颤,转过头来看你,眼神复杂。
处理完背上的伤,你绕到他面前。他坐在沙发上,你站在他面前,这个高度让他需要仰视你。
你的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药膏的痕迹。
“嘴张开。”你命令。
他愣了一下,眼神不解,但还是顺从地、缓慢地张开了嘴。
你抬手,拇指指腹并不温柔地擦过他下唇的药渍,然后顺势探入他温热的口腔边缘,指尖轻而易举地触碰到那枚坚硬的、藏在柔软舌面上的金属圆珠——那枚让你在巷子里就骤然升起占有欲的舌钉。
你的指尖拨弄了一下那小珠子,发出极其细微的、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轻响。
他浑身剧烈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条件反射地想合上嘴,却在碰到你手指的瞬间僵住,任由你的指尖在他口中作乱,药膏残留的苦涩味弥漫在口腔中。他的眼神却变得迷离而潮湿,带着无尽的羞耻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屈服。
你看着他这副全然失守的模样,心中的掌控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你抽出手指,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他立刻紧紧闭上了嘴,胸口起伏,不敢看你。
“舌钉,”你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什么时候打的?”
“……高一。”他声音闷闷的。
“疼吗?”
“还行。”
真是藏得有够深的。
你还想再说什么,手机铃声骤然响了起来。
来电是陆烬。
你有些烦躁,不是很想理会,突然想起自己好像答应要去参加他的生日会。
就是今天。
你眼底闪过失落,今天没法再和自己新得到的小宠物玩耍了。
你轻轻拍拍姜玉之的脸:“我给你找件衣服,然后送你回家。”
白金色的头发盖着他迷茫的眼睛。
你有些想笑,太可爱了,想关起来。
“你哥今天生日,我答应了要去的。”
幸好,你哥哥偶尔也会留宿这间公寓,所以有几件遗留的衣服,要不然这个可怜兮兮的小狗要裸着回家了。
姜玉之套着宽松的帽衫,帽子压住他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把眼睛挡的更彻底了,但是你还是能感受到那道粘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你。
你心情很好,虽然穿着未褪去的校服就去赴宴,但是没有一丝窘迫。
陆烬和你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你们双方的父亲倒是生意上的伙伴,你对陆烬的态度也就像正常朋友相处着。
只是今天你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不一样,对方在看到你和姜玉之一起到场后,眼神可不太友好。
姜玉之很明显对他哥哥的生日宴无感,只是跟在你身后,像影子一样看着你和其他相熟的人打招呼。
“不想在这呆可以回房间休息。”
他摇摇头:“想呆的。”
你伸手把他系的很紧的抽绳解开,贴着创可贴的脸暴露出来。
“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好好休息。”
姜玉之琥珀色的眼睛闪了闪,想跟你耍赖,就见你眼神中没有感情的坚持。然后低着头,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感受着,那道视线完全消失了以后,才扬起公事公办的笑容和你的同学聊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陆烬走过来,靠近你。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和剪裁合体的西装上,衬得他英俊非凡,是这场生日宴当之无愧的焦点。但他此刻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勉强。
“没想到你会和他一起来。”他站定在你身侧,声音压得略低,只有你们两人能听清,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酸意还是泄露了出来。
你微微侧身,与他拉开一个礼貌而疏离的距离,晃了晃手里几乎没怎么动的果汁,语气平淡:“碰巧遇见了而已。”
“是吗?”陆烬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你对他还挺上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你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校服裙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过来了。”
这句话里的试探和某种程度上的指责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你在心底嗤笑一声,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微笑:“抱歉,路上有点事耽误了。生日快乐,陆烬。”
你举了举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果汁。
这种四两拨千斤的回避,比直接的否认或承认更让陆烬感到一种被轻视的焦躁。他习惯了众星捧月,习惯了你的目光,即便总是隔着一段距离也会落在他身上,而不是落在他不喜欢的弟弟身上。
“玉之他……”陆烬似乎还想说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种兄长式的、却并不真诚的担忧,“他脾气不太好,容易惹事。你最好还是别跟他走太近,免得麻烦。”
他相同的话已经说了两遍了,你心下有些厌烦,没有显露出来。
你抬起眼,正正地看向陆烬。你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温和,但深处却是一片冻湖,没有任何波澜,也映不出他的身影。
“谢谢提醒。”你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不过,我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说完你微笑着抿了一口果汁。
陆烬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可爱?”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发硬,“你看上他什么了?那头乱七八糟的头发,还是脸上那些……”他没说完,但鄙夷之意显而易见。
你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虽然弧度还在,却已彻底失去了温度。你放下手中的杯子,玻璃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陆烬,”你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逾越的界限感,“今天是你生日,聊点开心的吧。你的好朋友在那边好像找你。”
你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正在看着这边的几个男生,直接结束了这场令你不悦的对话。
你甚至没有再看陆烬瞬间难看起来的脸色,转身走向旁边正在聊音乐剧的几位女生,自然而然地融入了新的话题。
终于,熬到了切蛋糕的环节。在众人簇拥和生日歌中,陆烬被推到了三层高的蛋糕前,灯光聚焦,他脸上重新挂起了得体的笑容,只是偶尔瞥向你的眼神依旧复杂。你站在人群外围,象征性地鼓掌。
尽显疏离之意。
宴会接近尾声,宾客开始陆续告辞。你没有急着上去和陆烬的父亲道别,顺着楼梯上了楼。
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吞没了脚步声。你径直走到那扇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拧动了门把手,门没锁。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姜玉之果然没睡,也没洗澡。他穿着你给他的那件过于宽大的帽衫,抱膝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帽子依旧松松地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带着伤口的嘴唇。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浅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像受惊的猫一样收缩了一下,看清是你后,又缓缓放松,但那目光立刻黏了上来,带着一种无声的询问和依赖。
你没开大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不是让你洗澡休息?"
他没说话,只是仰头看着你,帽檐下的眼睛湿漉漉的。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不想洗。"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别扭。
你在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伸手,将他过长的帽檐向后掀开,彻底露出他那张伤痕累累却难掩精致的脸。酒精擦拭过的伤口边缘有些红肿,在昏暗光线下更显脆弱。你的指尖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算不上温柔,却让他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
"疼吗?"你问,指的是他身上的伤。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嗯。"
"自找的。"你评价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责备还是陈述。
他抿了抿唇,没反驳,只是垂下了眼睛,长长的白色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异常乖顺。
你的指尖顺着他脸的轮廓缓缓移动,带着一种近乎凌迟的缓慢折磨。
他喉结滚动,沉默了很久,久到你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才沙哑地开口:"……他们说你。"
你指尖的动作顿住了。
原来,今晚这身伤,竟与你有关。
你收回手,看着他因为你动作的停止略显茫然地抬起眼。
"给你十分钟。"你说,"洗不干净,我就亲自动手。"
浴室的门关上以后,你开始巡视这个不大的房间。
意料之外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温馨的房间,布置房间的人看得出来是一个很柔软的人。
甚至格外用心的布置了一面照片墙,只不过照片很单一,要么是一个小男孩的单人照,要不然就和一个看起来就很知性的女性的合照。
你都不需要猜,那肯定是姜玉之的妈妈。
照片墙下放了一个中古款的柜子,上面摆放了几个奖杯。
青少儿小提琴金奖。
滑板比赛冠军。
……
还有一个,今日好宝宝奖。
你看着最后那个略显幼稚的奖杯,没有笑。转而拿起旁边的贺卡,上面写着已经逝去的姜女士对她之之宝贝的日常关怀,更像是某一天,一个温柔的母亲随手拿起笔,写下的小tips。
浴室的水声停了。姜玉之穿着那件帽衫,他似乎格外钟情这件衣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从浴室走了出来。
"还疼吗?"你问,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低柔下来。
他摇了摇头,又立刻点了点头。
“你哥好像很讨厌你。”
姜玉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没什么音调的“嗯”。
你拍了拍床边的沙发,姜玉之几步窝到了沙发里。
大概是他一贯的姿势,两条腿缩在胸前,把自己团成一团。
“妈妈没带过他,嫉妒我。”
说着,他扭扭身子,转了个向,歪歪头就可以靠到你肩上。
他也这么做了,只是把帽子盖上,没有让湿漉漉的头发沾到你的衣服。
你感受到肩上传来小心翼翼的重量,和他隔着帽衫传递过来的、刚沐浴完的温热湿意。他没有完全靠实,似乎还在斟酌着分寸,但那细微的依赖姿态已经足够明显。
"嫉妒你?"你重复,指尖随意地拨弄了一下他帽衫的抽绳尾端,语气听不出信或不信,"听起来不像陆烬会做的事。"
他闷在帽子里,声音有些发瓮,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爸爸要一个合格又优秀的接班人,妈妈只想小孩快乐长大,我跟陆烬是分开养的。”
“妈妈亲手给我带大的,陆烬是爷爷奶奶还有保姆带大的。”
“他从小时候就不喜欢我,他竞赛拿奖了就会和妈妈邀功,让他以为比过我了,还跟妈妈说‘弟弟很没用’这种话。”
“然后他就更讨厌我了。”
“嗯?”你没清楚中间的联系。
“妈妈说,‘弟弟只要开开心心长大就是我的好宝贝’。”
你想起楼下陆烬那副失态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这种建立在匮乏与比较之上的情绪,低级且缺乏内耗。
简单了解了一下,你就没有深究剖析的意思了。
"所以,他们说我什么?"你把话题拉回原点,手指绕着他的抽绳,一圈,又一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感。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靠在你肩上的脑袋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抬头看你,又忍住了。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更低了:“他们说你……很好看,身材也很好……”
你笑了出来:“别人夸我,你就要和他打架?”
你没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伸手,不是隔着帽子,而是直接探入他微湿的发间,指尖穿过凉滑的发丝,触碰到他发烫的耳廓和颈侧皮肤。他像是被烫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你太清楚这些青春期,做事还带着愚蠢的年纪的男生会说出什么话了。姜玉之说的是极其美化版本了。
“做的很棒。”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靠在沙发里的身体微微发抖,你指尖稍稍用力,迫使他转过头,对上你的视线。他的眼睛在帽檐阴影下湿亮得惊人。
你倾身靠近,鼻尖几乎与他相抵,目光落在他微微张开的、还带着沐浴后水汽的唇上,舌尖似乎能想象到那枚金属小珠的存在。
"想要奖励吗?"
内里的柔软完全符合你预期中的甜腻。
毕竟不是自己家,不能久待,走时不忘告诉姜玉之那件卫衣是你哥哥,看着姜玉之呆愣的表情你心情颇好的关门离开。
下楼时正巧遇到陆烬和他父亲都在,你冲陆父得体打了招呼,也不管旁边脸色难看的陆烬,和陆父道别后就离开了。
陆家上下近千平,你从姜玉之的房间出来走到客厅的这一段路,已经让你听见几句言语。
想不到啊,陆烬还有这么善妒的一面。
你坐上车以后,点开手机。
你:姜玉之去哪我都会跟着他的哦^w^。
你看着对话框上面的“输入中”闪了又闪,过了好一会儿,对面的人不甘心的问。
陆烬:为什么
你有点想笑,为什么,因为他是姜玉之,而你是陆烬啊。
你:他很可爱,我很喜欢。
对话框再也没有收到对面的回复。
大抵是在破防吧,你想着。
生日会那点微不足道的不愉快很快被抛在脑后,日子照常行进。
陆烬却几乎从校园里消失了。你稍微打听了一下,得到的回复简洁明了:陆家那位骄傲的少爷,要提前出国了。
你不禁在无人处弯起嘴角。真是……脆弱的男人。原本想把姜玉之送走,如今,被你横插一手,搅浑了水,感到挫败和失控而选择远走他乡。
走了也好,留下来只会徒增麻烦。
你和姜玉之开始成双成对地出现,频率越来越高。白金色头发的、眉眼间总带着疏离阴郁的少年,和永远冷静自持、连微笑都仿佛经过精确计算的学生会副会长,这个组合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引爆了所有沉寂的八卦。
流言蜚语如同病毒般扩散,编织出各种离奇或香艳的版本。
你对此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和议论,如同掠过耳畔的风,无法在你精心构筑的内心世界留下任何痕迹。
而姜玉之,他似乎也从这种诡异的关系中获得了一种奇异的平静。那些曾经落在他身上的恶意揣测和孤立,如今被更复杂、更汹涌的八卦所覆盖。
走在你身边时,他周身那种时刻紧绷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或碎裂的尖锐感,奇异地缓和了不少。他会在你与人交谈时,安静地站在半步之后,垂下眼睫,仿佛置身事外,只有当你脚步移动时,他才会立刻跟上,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
然而,这平静只是表象。你看得清楚,那平静的湖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他偶尔瞥向你的眼神,除了惯有的依赖和顺从,开始掺杂一些更深、更晦暗的东西——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一种害怕失去的焦灼,以及被你的冷漠和若即若离反复折磨后滋生的、自毁般的偏执。他像一株习惯了阴暗潮湿的植物,骤然被移到强光下,既贪恋那温度,又因无所适从而痛苦蜷缩。
直到那条匿名短信的到来,打破了这脆弱的平衡。屏幕上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器材室。
你几乎是立刻明白了是谁,以及发生了什么。一种混合着不悦和果然如此的冷酷兴趣升腾起来。不听话的小狗,又去给自己惹了一身伤。
推开器材室厚重的门,飞扬的灰尘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光柱中狂舞。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垫和旧皮革的味道,以及一丝不容错辨的、甜腥的铁锈气。
他在最里面堆叠的体操垫角落,背对着门,蜷缩着,肩膀随着压抑的呼吸微微起伏。那头白金色的头发在昏暗中显得暗淡凌乱。
“就这么喜欢打架?”你反手关上门,金属门锁“咔哒”一声扣紧的脆响,在绝对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宣告着空间的封闭与掌控权的确立。
他单薄的脊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仿佛想将自己埋进那片阴影里。
你踩着不急不缓的步伐走过去,皮鞋底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像是敲打在他的神经上。没有多余的话,你伸手,用力扳过他的肩膀,强迫他面对你。
光线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一身新的狼藉。
校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崩掉了,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上新鲜的瘀痕和抓伤,颜色鲜艳刺目。嘴角再次破裂,比上次更严重些,血丝渗出,在下巴上留下淡淡的红痕。颧骨附近也添了新伤,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冰冷的目光一寸寸巡视过这些新增的“破损”,最后停留在那破裂的嘴角。指尖抬起,轻轻按在那湿润的伤口边缘,施加压力。
“上次才好的地方又破了。”你陈述着,语气平淡,指尖却恶意地碾磨了一下,满意地看着他疼得猛地蹙紧眉头,浅色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生理性的水汽,“怎么赔我?”
你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恶劣与兴味,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却不懂珍惜、再次损坏的藏品,等待着他给出一个令你满意的赔偿方案。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颜色浅淡的睫毛轻轻颤抖,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细小的阴影。他沉默了几秒,呼吸越发急促不稳,然后,用那种带着血腥气的、沙哑的、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的声音,吐露出:
“R偿……好嘛?”
你笑了。不是愉悦的笑,而是一种看到猎物终于彻底跳进陷阱、放弃所有徒劳挣扎后的、冰冷的满足感。
你早在暗中打上标记的人,现在自愿的踏入你为他准备的囚牢。
“好。”你干脆地应允,再次将他带回了那个只属于你的、密闭的公寓空间。
这一次,你更加无所顾忌。新伤叠着旧痕,青紫交错,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开出一片诡异的花。你却视而不见,或者说,这些伤痕反而成了某种催化剂。
你将他用力抵在冰凉光滑的墙壁上,手指狠狠掐住他纤细的脖颈,感受着动脉在你掌心下疯狂跳动。
“说,”你贴近他,气息喷吐在他染血的唇角,声音是女性独有的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你是谁的人?”
他因窒息而脸颊迅速涨红,浅色的瞳孔涣散又努力聚焦于你,张着嘴,舌钉在口腔内若隐若现,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嗬…嗬…”气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不上来?”你歪了歪头,语气里故意掺入一丝虚假的怒意,掐着他脖子的手同时加重了力道,指节泛白,“嗯?”
明明是你扼住了他的声带,剥夺了他回应的可能。但你偏偏要这样逼问,享受着他在这种绝对控制下的无助与挣扎。你就是这般肆无忌惮,笃定了他不会反抗,笃定了他会逆来顺受,甚至从这疼痛与窒息中汲取畸形的安全感。
你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指尖顺着他手臂上一道刚刚结痂的暗红伤疤缓缓抚过,带着刻意施加的压力。
旧伤被按压的痛楚清晰地传递过来,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如同寒风中被吹打的落叶,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你欣赏着他的战栗,凑近前去,舌尖卷走他眼角因为生理痛苦而渗出的、冰凉的泪水。咸涩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然后,你贴着他的耳廓,用气音低声询问,如同最邪恶的魔鬼在发出共坠深渊的邀请:
“要不要……住下来?”
“住下来,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怎么样?”
姜玉之迷蒙的看着你,意料之内的乖顺:“…好。”
对嘛,你亲自挑选出来的小狗,怎么会做出你期望之外的事情呢。
你亲吻着他汗湿的鬓角,动作间没有一丝女生该有的温柔,反而是粗鲁的,随心所欲的。
或许他会因为你的行为不舒服,哼哼两声,扭腰躲一下,躲不掉也就不再做无用功了,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你,捧起你的手,求饶般的舔舐你的手心。
滑溜溜的钢珠蹭过手心,很痒,但你没有收回手,就这么看着。
你轻笑,在他控制不住颤抖时,捏着他的腿根,“之之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