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而来，长风而去》大瓷碗

35、第 35 章 课间，

　　课间，林成玉和于瑶正在去厕所的路上，走着走着迎面就碰到了之前运动会上那个老是逗于瑶、说话贼讨厌的人，她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
　　“哟，这不是我未过门的对象嘛！”
　　烦人！
　　“哎！别乱说啊！我不是！”
　　你没机会了，她已经是我的了。林成玉在心里得意地挑衅着。
　　“开开玩笑嘛，活跃一下气氛，好久都没碰到了，别整生疏了。”
　　原来是开玩笑，开玩笑可以，于瑶也喜欢开玩笑。
　　那人还在继续叭叭着：“最近学习情况怎么样？听说你进步很快啊，年级排名一直在往上窜。那势头，简直了！”
　　对对对，聊学习，聊学习好啊。
　　“哎，侥幸，侥幸。”
　　“谦虚！还是那么谦虚，我们老班还常常提起你，用你来激励我们学习，简直了，说得我们人心激荡的！”
　　“哈哈，哪有，整得我不好意思了。”
　　“加油，看好你呦！”
　　“得嘞，你也加油，我们先走了。”
　　她们走远后，于瑶就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我高兴。”
　　“你高兴就好。”
　　“那人是谁？”
　　“和我说话的那个叫李斯诺，分班之前的同学，之前是班里的卫生委员，人很开朗，另外一个不认识。”
　　“她和别的同学也这样开玩笑吗？”
　　“嗯，对，人很开朗大方，经常帮助同学，是个不错的人。”
　　“哦，知道了。这样说的话确实不错。”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厕所门口，于瑶看那阵仗就打了退堂鼓，“人这么多啊！都堵门口了！这不得排到上课去了！”
　　“等一下就少了，上课了就上课了，憋着影响上课的集中力那才是得不偿失。”
　　“对，你说得对。”
　　“或者要不要去实验楼上厕所，那里人比较少，多走两步而已。”
　　“那走吧。”
　　上午的课终于结束了，下课铃声已经响过了，林成玉见于瑶还不来找自己吃饭，于是疑惑着走到于瑶背后，看见她正在解题，就没影响她，只是坐在于瑶左后方的空位上等着她。
　　林成玉看她那样子，简直入迷了，看来她正在体会学习的快乐。
　　林成玉就这么撑着脑袋悠闲地欣赏着，眼睛里氤氲着温柔。林成玉看着于瑶，她认真思考的样子真好看，疑惑的表情也好看，皱眉的样子也好看，就没有一处不好看的。
　　她觉得于瑶身上有一种软乎的力量，吸引着自己的注意力只围着她一个人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晓蓉上完厕所回教室拿饭盒，就看到这场面，于瑶这家伙平时吃饭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天怎么……？
　　唐晓蓉疑惑着看了看于瑶，又看了看林成玉，这才走到林成玉旁边问她：“你们怎么还不走？待会儿没饭吃了。”
　　林成玉看了眼唐晓蓉，又继续看着于瑶，小声说：“于瑶在解题呢，你看，那破釜沉舟的架势。”
　　“可真入迷。”唐晓蓉也看着于瑶，于瑶这家伙终于一心扑在学习上了。
　　“可不是。”
　　“我们俩先去？去晚了可就剩些不好吃的了。”
　　“好，等我给她留个字条。”
　　林成玉回座位找出纸和笔，写下：晓蓉和我先去食堂，在那道黄豆炖肉的窗口附近等你。
　　写好之后悄悄放在于瑶的桌子上，然后反身去找唐晓蓉，“走吧。”
　　出了教学楼，唐晓蓉就夸道：“你的字写得真好看。我也喜欢那道黄豆炖肉，真的好吃，第一次吃还是于瑶带我的，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一晃都要高考了，毕了业可就吃不到了。”
　　“那今天仔细看看都放了哪些调料，以后有空了可以试着做做，就算不能完完全全还原那个味道，也算是有个回忆。”
　　“对，那咱们走快点，那帮高一高二的抢饭可厉害了！”
　　“嗯，好”
　　光影斑驳，风吹得台阶旁的树叶沙沙作响，随着时光的流逝，一切都变得格外珍贵起来。林成玉还是向唐晓蓉说了一直以来想说的话：“晓蓉，谢谢你～”
　　唐晓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谢什么谢，朋友之间是不说谢的，我还怕帮不到你们呢。”
　　“好。”
　　“你知道吗？于瑶这家伙可招人稀罕了。”
　　林成玉听着这话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唐晓蓉再三犹豫还是提起了上次体育课李昭的那番察觉，可能林成玉不会多想，但她还是想让林成玉安心。“李昭可能也知道，为什么是可能呢？因为她没有明确和我提过，只是说看着你俩就觉得很美好。从她平时的言行举止中也可以看出来，她很羡慕也真诚地祝福你们，所以你不用担心。”
　　“好。”
　　——
　　唐晓蓉吃完了饭先回宿舍午休了，林成玉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等于瑶。
　　晓蓉走后没多久于瑶就来了，一来就问：“晓蓉呢？”
　　“先回去睡觉了，来，快吃，待会儿凉了。”
　　于瑶一边坐下擦手吃饭、还不忘一边调侃着：“哈哈，大蓉要是不睡午觉她下午肯定要打瞌睡。”
　　“题解出来了？”
　　“解出来了，我自己想的。”于瑶一脸的成就感。
　　“那种题难不倒你。”
　　“你就会夸我。”
　　“事实就是。”
　　“好吧，吃完后我们去凉亭歇一会儿，消消食。”
　　“好。”
　　凉亭——
　　于瑶拿出纸巾把石凳子擦干净，然后拉着林成玉坐下：“坐，歇一会儿我们回教室了。”
　　“好。”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真舒服。
　　“看着我干嘛？”见于瑶一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林成玉不好意思了，于是脱口问道。
　　“不能看吗？”
　　“好看吗？”林成玉答非所问，一般这种时候就是想逗人开心。
　　“好看。手。”
　　“干嘛？”
　　“手拿过来。”
　　林成玉不知道于瑶要干嘛，但还是把手递了出去。
　　于瑶执起林成玉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然后顺势起身，牵着林成玉慢慢往教室走。
　　她们牵着手穿过林荫、沿着红色的古墙慢慢往教室走。
　　高三的教学楼庄严肃穆，萦绕着一股庄重的沉寂感，确实漂亮。
　　回过神来，林成玉才想起要和于瑶讨论的事，“来，想想那道黄豆炖肉都放了些什么东西？”
　　“问这个干嘛？”林成玉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让于瑶不明所以。
　　“晓蓉说这道菜好吃，以后吃不到了，难受。”
　　“那确实。”
　　“所以来想想，说不定以后晓蓉来找我们玩，我们能给她做出来。”
　　于瑶心里想着：这个人怎么这么好。表面上却嬉皮笑脸地说：“有豆有肉！”
　　林成玉偏着头看傻子一样无奈地看着她，“你猜菜名为什么叫黄豆炖肉。”
　　“因为有豆有肉。”于瑶继续嬉皮笑脸地回林成玉。
　　“对，你说得对。”确实，于瑶的回答才是精髓。
　　“还有八角、桂皮、桂叶，还有什么呢？”
　　“那叫香叶，还有大葱、生姜、料酒、生抽、糖。”
　　“看来以后林大厨能开个餐馆了。”
　　“哪能啊，就你我都养不活。”
　　“我很好养的，我又不挑食。”
　　“那是因为你只吃自己喜欢的，当然不挑。”
　　“没事，我也会做饭，以后我给你做饭。”
　　“你？”
　　“我不常做饭，但还有点道理的，以后有时间可以去学，报个烹饪课。”
　　“好，我也学。”
　　……
　　周五了，被繁重的学业压得喘不过气的学生们，终于又在周五这天得到了一些放松，因为明天上午自习课上完，就放假了。
　　整个班级里氛围都轻松了一些，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聊聊天，谈谈心。
　　似乎每位同学都有很多感慨，似乎每个人在朋友面前都有说不完的话。
　　和志同道合的朋友聊天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似乎每个人都在想象着未来，憧憬和希望在每一张年少懵懂的小脸上发散。
　　于瑶她们几个也是，又聚在了一起聊天了。
　　“我发现很多次了，我们在做卷子的时候吴老师都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怪慈祥的，哈哈～”李昭突然提起了吴老师，随后发出了疑问：“你们说老师在笑什么呢？”
　　“不知道，也许以后会知道了。”于瑶说道。
　　“还真是舍不得这些老师，以后毕业了有机会一定要回来看看老师们。”唐晓蓉说道。
　　“对。”于瑶对此十分赞同，她心里舍不得很多人。
　　“于瑶。”林成玉埋头盯着眼前的那堆试卷，脱口就叫了于瑶的名字。
　　那是于瑶的试卷，林成玉在给她梳理、检查问题点。
　　“嗯？”于瑶回应着。
　　“过来。”林成玉用笔在于瑶卷子上圈着什么，头也不抬地说。
　　“哦。”于瑶离开唐晓蓉她们，走向了自己的课桌，然后站在林成玉面前、等着林成玉说话。
　　“你会从源头上去推导，这很好，但有时候也浪费时间，特别是这种关键时期。”林成玉边用笔点着刚才圈画的地方边抬头看了看于瑶，然后继续埋头说着：“比如这些定律，那些人为了发现这个定律，花了几十上百年的时间，我们当下直接拿来用就行，不用去追根溯源。”
　　“可是……”于瑶犹豫着，她当然明白林成玉说得非常正确，可是自己……
　　“不会的，你不会搞混的，我知道，你只需要有人给你一个定心丸，我了解你，只要你不排斥去记这些东西，就能把它运用自如。就像你背那篇英语作文一样，虽然还是输了，但是背得很快了，因为你的对手是我。”
　　“……”、“好吧，可是我要怎么才能顺理成章地、丝滑地吸收这些知识呢？”
　　“过来。”林成玉勾了勾手，作势要和于瑶说悄悄话。
　　于瑶把手肘撑在课桌上，埋下了脑袋。
　　“你喜不喜欢我？”
　　“……”
　　林成玉突然来这一出，于瑶心脏都要突突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随即她又想：被听到了又怎么样？没人会为难两个努力学习、成绩还不错的准高考生。
　　“问你呢？”林成玉继续肆无忌惮地问着。
　　“喜欢，爱。”于瑶温柔地笑着回应。
　　“那你喜欢学习吗？”
　　“喜欢。”
　　“这不就得了，拿高分就是你喜欢学习的强有力证明。”
　　见于瑶愣着，林成玉知道不急于再和于瑶多说什么。她那么聪明，一点就透，说多了反而限制她。于是不等于瑶回答，林成玉接着说：“好了，其他的都很好，你接着去聊天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