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而来，长风而去》大瓷碗

21、第 21 章 寒冬就

　　寒冬就要来了，风也带着寒气，吹得树木狂乱。
　　冬天的天似乎格外高远，世界似乎格外广阔。
　　严寒会催生出人的依赖之情。
　　就像现在，林成玉心里就想着于瑶，她想靠近于瑶，她不想失去于瑶，虽然那个人可能对此毫不知情。
　　下了晚自习，林成玉正慢慢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喜忧参半。
　　又是一个周一……一周接一周，高二上学期就要结束了，真快。
　　幸好回了宿舍就能看见那个人，这像是一种奖励，是林成玉给自己的奖励。
　　晚自习下课后，林成玉还会待在教室学习，把功课都完成后才会回宿舍，只需要随便带点想看的课本回去，就能领取奖励。
　　那是睡前的一段安稳快乐的时光，她可以放纵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于瑶身上，把学习挤出脑子、把心里腾干净，给于瑶、给自己的私心。
　　不过要小心一点。林成玉在心里告诫自己。
　　因为有一次于瑶就发现了，于瑶突然就那么看着自己，也不动，还是自己先败下阵来。
　　那时宿舍里台灯四起，光影错乱，于瑶看过来的那眼神，看得林成玉险些认为于瑶知道了，幸好林成玉假装成在发呆，于瑶才没上前来询问。
　　林成玉还记得，当时于瑶那眼神，担忧中参杂了柔情，就好像她的眼里，不，不只是眼睛里，是心里，就好像她心里只有我。
　　林成玉每次想起来心里都会隐隐跳动，每次想起来都留恋着不想忘记。
　　林成玉悠哉地走上台阶，慢慢回忆着和于瑶的点点滴滴，一点一滴都能拨动林成玉的心弦。
　　她想起语文课上于瑶那慌乱的反应，她想知道于瑶那时都在想些什么？
　　又想起代倩薇那轻声细语的提醒……代倩薇……代倩薇总是向着于瑶……
　　于瑶……
　　林成玉站在宿舍门前，呼了一口气，推门进去，没看见于瑶。
　　“于瑶呢？”
　　林成玉下意识就问出了口。这是很平常的询问，可林成玉却像做贼一样心虚了一下，不过也幸好只有自己知道。
　　“于瑶和唯壹出去买面了，她还说顺便给你带个热牛奶。你先洗漱吧，我已经洗漱过了，待会儿她们回来就正好不挤了。”
　　“哦，好。”
　　给我带牛奶……于瑶她挂记着我。
　　没一会儿于瑶就咋咋呼呼地回来了，那么吵的宿舍楼，林成玉都能听到门外于瑶的声音，那声音在笑，那声音在笑着说：“哈哈，这下好了。”
　　什么就好了？林成玉正疑惑着，下一秒门就被推开了，于瑶出现在林成玉面前。
　　开门带起的风也搅动着空气……
　　于瑶大大咧咧地拉过林成玉的手，把牛奶交到她手里。“给，给你带了个牛奶，喝了好睡觉。你饿不饿？我买了面，饿的话和我一起吃。”
　　林成玉愣着还没来得及说话，这时肖晴就问道：“小瑶，我的牛肉面呢？”
　　这倒让林成玉松了口气。
　　“这里呢，装在一起的。”于瑶拎起袋子示意肖晴，“来，最后没有打包盒了，都用袋子装的，汤汤水水不好装，就全是干拌面，可以吧？”
　　“没问题，有的吃就不错了，干了喝点水就好。”
　　“林成玉，你和我一起，黄豆面可以吗？”
　　“可以。”
　　“唯壹，来，你们的，小心一点噢，有点烫手。”
　　“好。”
　　然后她们支起了两个书桌，一起把那两袋面解决了。
　　林成玉喝了一袋热牛奶，面吃得少，那袋干拌黄豆面大多都进了于瑶的肚子。
　　林成玉一个人看着于瑶，眼前的人埋头吃面的样子真好看，小脸都冻红了，嘴巴也红了。
　　林成玉看得痴呆，多希望能一直这样近距离看着于瑶，看着她吃东西、看着她睡觉。
　　“我……”
　　不！当林成玉意识到这个“我”字就快要说出口的时候，她立马就制止了自己接下来的行为。
　　其实林成玉也不确定自己要说什么，她怕自己出声会吓跑了这难得的机会，所以在她刚意识到自己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把话咽回去了，幸好于瑶这大馋猫没察觉。
　　兵荒马乱的……林成玉觉得“人”这种生物还真是奇妙，明明自己只是坐在这里，却好像又不只是简单地坐在这里。
　　明明自己的身边有三个人，可人与人之间又不一样，有的人她就是不一样。
　　……
　　吃完后各自去洗漱，洗漱完了边看书、边消食，然后关灯睡觉。
　　林成玉很喜欢这种温馨的氛围，宿舍里的人都很好，于瑶尤其好。
　　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早，同桌。”
　　林成玉看见于瑶一来就和代倩薇打招呼。
　　“早。”代倩薇一边挪了挪暖手袋一边和于瑶打着招呼。
　　“今天你的早饭好吃吗？”
　　“好吃，专门给我配的。”
　　“真好，听起来很营养呐。想不想尝尝正宗豆浆？食堂专门给我们配的，我专门早起去抢的，这就是我每天起床的动力。”
　　“我不喝，你喝。”代倩薇干脆地拒绝了。
　　“好。把你的暖手袋给我暖暖，为了早点去抢到豆浆，我一路上吸风饮露的，身上全是冰的。”
　　“不给。”
　　“那我就抢。”
　　“那我就告你。”
　　“告给谁听？”
　　“赵老师啊。”
　　“你不看看我是什么身份。”
　　“那就唐晓蓉。”
　　“你去呗。”于瑶一副完全不怕的样子。
　　“那就林成玉。”
　　“嗯，也行。”
　　“林成玉！于瑶抢我东西。”代倩薇立马转身喊着林成玉。
　　林成玉抬起头，看着她俩，也不说话。
　　三个人干瞪眼。
　　“看吧，就这效果，待会儿她把我俩一起打一顿就舒服了。”于瑶见证了自己的猜想，向代倩薇验证着结果。
　　接着于瑶对林成玉说：“没事了没事了，你做题吧。”
　　然后林成玉看见于瑶拍着代倩薇的肩膀，把她转过去坐正，和她说话去了。林成玉又继续埋头做题了。
　　“林成玉还真是不爱说话。”代倩薇说着。
　　“每个人都是个体，有我这样的就有林成玉那样的，正常，大自然还有物种多样性这个现象呢，正常。”
　　“也是。”
　　“朋友，暖手袋施舍给我抱抱吧，我手冷死了。看在你给我带了那么多早餐的份上，再帮我一次又怎么样？”
　　“拿去拿去，10分钟后还给我。”
　　“得令。”
　　这样的场景，林成玉时常都能看见。
　　一天一天，这个学期的期末考已经到来了。
　　当考场里铃声响起、离最后一场考试交卷只有15分钟时，林成玉看着窗外出神。
　　考完后就放寒假了……
　　光阴似箭。
　　转眼高二上学期就结束了，往日历历在目……真快啊，翻书一样。
　　光阴无情。
　　学习时间，和于瑶相处的时间，全都无情地进入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