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魔纪行》无害水刺猬

23、23：恩怨论断 23：恩怨

　　23：恩怨论断
　　“我沐青茹，在此为这场先入为主的误会向你道歉，请原谅我。”
　　小个子学姐在道歉后保持着低头弯腰的姿态，一动不动。
　　“诶……怎么突然……”
　　这突然的转变让絮樱不知所措。
　　“请原谅我！！！”
　　直到沐青茹的声音变得更大，大到包含了几分不耐烦，甚至命令的意味，絮樱才后知后觉。
　　“既然学姐你这么有诚意……原谅你了！”
　　在絮樱的原谅脱口而出的同时，沐清茹像是挣脱了身上的无形枷锁，一下子就解除了鞠躬的姿态。
　　她环顾自己如迷宫一般的房间，从另外的两张桌子前抽来两把椅子，放到两位不速之客的身前。
　　而她自己，则在那张摆满东西的工作台上清出一小片区域，端端正正地在小圆凳上坐下来，颇有东道主的样子。
　　“请坐吧，事到如今，我们没法不好好谈谈了。”
　　絮樱带着忒丝一起坐下来，这时才注意到那个比她稍矮的学姐，现在不知为何在字面意思上高大了不少。
　　她没忍住用余光去窥探可能的原因，发现沐青茹的凳子下面垫了好几本厚厚的书。
　　（请原谅我……）
　　出于礼貌，絮樱不打算戳破她。
　　“凳子下面，垫了东西！唔——”
　　可忒丝却不惯着她，看到什么就说什么。絮樱在第一时间捂嘴试图挽回损失，但很可惜，稍晚一步。
　　不过好在这位学姐并非喜欢斤斤计较的类型，她只是轻皱下眉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她的双腿自然地搭在最上方的旧书上，让人联想到在餐厅坐高脚椅的儿童，让人有一种想照顾她的冲动。
　　“咳咳，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说吧，你和那家伙……和靳焕蕾是什么关系？你到底为什么会听她的来找我？到底是被她威逼了还是利诱了？”
　　对于第一问，其实絮樱非常想问相同的问题。
　　“这也是学姐你误会了，虽然我认识靳学姐还不到一天，但我觉得她怎么都不像是你描述的那么险恶的人……”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是第一天认识她，一开始可能还不明显，可如果真的相处下去的话，你就会明白了，她只是把周围的人当成是自己的垫脚石而已！尤其是像你这样涉世未深的，到时候被她榨光了价值都不知道！”
　　“够了停下！！！”
　　沐青茹的语气如热水壶一般变得越发尖锐，头顶上几乎要有蒸汽冒出来。可就在她开始细数靳焕蕾的罪恶之前，絮樱已经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了她。
　　“你有何高见？”
　　这次被打断，显然让她有些不悦。
　　“学姐你的所有问题，我用就一句话就可以回答。”
　　“啥啊，难不成她是你的……”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什么……”
　　本已经摆出臭脸的孤高学姐，在听到絮樱的回答后瞳孔忽然一收，她从凳子上站起来，用那摞书做落脚点，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语出惊人的学妹。
　　“难道说今天凌晨的那个动静是……”
　　“你看到了？！”
　　沐清茹不小心漏出一个线头，被应絮樱死死地拉住。
　　“你看到了多少？”
　　“没……也没看到什么，只是那道闪光实在太猛，就连专心干活的我都没法忽视……”
　　之前还掌握着主动的学姐不知怎的变得心虚起来，不敢再和絮樱对视，余光望到学妹那带有不信任的小表情后，下一瞬间又和边上那个满脸杀气的白裙子对上，给本就惊魂未定的她是吓得不轻。
　　沐清茹收起了自己的姿态，缓缓回到了她的“拼接高脚凳”上，身体蜷缩了些许，导致她看上去比之前还缩小了一点。
　　她长舒一口气，用手背轻拍自己的胸脯。
　　“那时候，我被那阵光亮和爆炸声吸引，停下了手里的活去到走廊上，在这里我勉强能望见广场的一角，我看到那家伙……靳焕蕾在和那个人……和符冰馨吵架，那时我就在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过我也没敢在走廊上多留，怕被她们抓去问话，毕竟我只是一个无关人士，是不该目击那种场面的……”
　　“哦，原来少尉的名字叫符冰馨啊……”
　　收到了之前未知的情报，絮樱满意地点了点头。
　　“欸等等，你原来不知道吗？！”
　　“呃，本来不知道的，谢谢！”
　　意识到自己当了大嘴巴的沐清茹，一只手伸到自己的嘴边，跳起了手指舞，也不知道在某一瞬间，她有没有撕烂自己这张嘴的冲动。
　　“告诉我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某一根弦在那一刻绷断了，沐清茹再度与絮樱对视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锐利，只有血丝讲述着她此刻的疲倦。
　　（她一定很在意靳学姐的事……）
　　絮樱在心中下了一个论断。她认为这位学姐是值得信任的，于是，她开始讲述那段此生难忘的经历。
　　“让我想想，半夜的时候，我觉得闷，就想着去花园散散心……”
　　学妹在讲，学姐在听，忒丝在一旁看着，看着絮樱沉浸在回忆里，声情并茂，手舞足蹈地讲述自己第一次参与战斗的经历；也看着青茹越听越入迷，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讲故事的人，想要靠近那段她不知道的奇遇，等到故事尾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已经离开了凳子，趴在了桌面上。
　　“在拿起了靳学姐的武器，倾尽我的一切激发它之后，我就昏过去了，后面也只是依稀听到了她们吵架，还有‘少尉’这个称呼，等我再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在我临时打工的地方，我正好又遇到了靳学姐，和我说了些学姐你的事情……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她的委托我必须完成。”
　　为了隐藏一些不合理的地方，絮樱将通过忒丝才得知的部分稍加修改插入了故事中，这似乎让期待着自己“戏份”的忒丝感到有些不满，微微鼓起了双颊。见状的絮樱轻抚那闪着光的发丝，不一会儿，这小小的怒气就烟消云散，忒丝也再度将矛头对向了前方。
　　沐青茹保持着呆愣的表情，依旧四体着地地趴在桌子上，似乎没意识到这一回“说书”已经到了头。
　　“也就是说……弄出那个大爆炸的不是靳焕蕾，也不是符冰馨，是你应絮樱？”
　　“嗯，是的吧，最后几秒我看到的是挺亮的……”
　　“天老爷啊……”
　　只听到一声沉闷的碰撞。
　　“学姐？学姐？！！！”
　　极大冲击下的沐清茹，忽然之间两眼一闭，昏倒在了她的工作台上。